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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第119章 薛家機遇,皇帝賜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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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主事人選。”

賈瑞適時拋出了關鍵:

“薛蟠暴虐無能,倒不足惜,然其胞妹,臣雖只偶遇一,二,但觀其接人待物頗有章法,可謂處變不驚,沉穩果決,遠超其兄。”

“若能去其惡霸兄長,由此女在其母主持下,整頓薛家產業,安撫僕從,重接商路。”

“再得陛下恩準,許其戴罪立功,爲朝廷轉運錢糧,如此既懲處了兇徒,又保全了可用之家,更可立下一個典範。”

“讓那些依附舊貴,盤踞地方卻尚有幾分能力的商賈之家明白,唯有爲陛下效力,方是正途生路。”

“陛下乃天恩浩蕩,唯纔是用,只要得利於國於民,便可放心拔擢。”

賈瑞的最後幾句,已是直指建新帝最核心的利益關切。

那就是國庫與皇權的穩固,有錢方能有兵,有兵方能大勝,戰場大勝方能鞏固皇權。

御案之後,建新帝也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賈瑞這番剖析利害,以利爲餌的說辭,句句戳在了他的心病和急迫需求上。

國庫空虛,東房壓境,與蒙古結盟在即,哪一樣不要銀子?

鹽稅虧空固然要查要補,但那是一條佈滿荊棘、牽一髮動全身的險路。

而開中法這類相對成熟,依靠商人力量的籌餉途徑,雖然同樣觸動利益集團,但運作起來,若有一個熟悉此道的舊皇商帶罪立功,或許能更快見效。

尤其是賈瑞提到“分化四大家族”、“斷太上皇牽連”,更是一針見血,

薛家,一個已經沒落,只剩女流支撐的四大家族吊車尾,確實是個完美的突破口。

拔掉薛蟠這顆毒瘤,換上那個聽起來還算機敏的女子(在其母名義下)主事。

又能換來實際利益,還能打擊太上皇舊勳貴的盤根錯節......這買賣,似乎不虧?

建新帝眼中的怒意徹底被精明的盤算取代,他緩緩靠向椅背,指節有節奏地敲擊着扶手,沉吟道:

“你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王子騰在關外帶兵,其妹家中遭此大難,朕貿然連坐其家產人丁,也確有些於情不合。”

建新帝這是自己給自己開了個“以儆效尤、網開一面”的由頭。

皇帝頓了頓,像是在權衡聖旨措辭,最終下定了決心,對賈瑞道:

“罷了,念在薛家祖上確爲皇商,有些許微功,其女尚在,其母深悔教子無方,懇切求告的份上。”

“朕特旨寬宥:薛蟠梟首之罪可免,改判流放充軍遼東,令其於風霜刀劍、血火狼煙中洗盡孽障,若戰死沙場,也算死得其所,”

“至於其家財......”

他掃了賈瑞一眼,“除查封部分,其餘田產、商鋪,念其薛家老弱無人經營,暫不籍沒,仍由其母管理。”

"Kit......"

建新帝卻又停頓了片刻,賈瑞低頭,神色不變,他知道接下來說的纔是核心問題。

建新帝此時冷道:

“不過,死罪可饒,罰不可免,着其薛家,領戴罪立功之旨,爲國效力。”

“朝廷正需籌措軍資,以御東房,結蒙古,薛家既爲皇商舊戶,熟悉南北商路轉運。

責成其專辦一項,限半年之期,爲朕籌措糧秣十萬石,布帛萬匹,運抵宣大邊鎮,不得有誤,此爲特旨,非商賈販運之常態。”

他目光灼灼,盯着賈瑞:

“此差事成敗,關係國戰大局,賈瑞。

“臣在。”賈瑞立刻躬身。

“你乃朕欽點參贊鹽案之人,更於薛家之事進言有功,這戴罪立功之督導,便由夏守忠全權負責。

“你這數日,便從旁協助,待你南下後,就交給守忠裁定綱目。”

“薛家開中事宜所需之引票、勘合等一應手續關節,着你二人協調辦理。”

“若薛家母女有才,能辦得此事,便是其家生機所在,若不能………………”

皇帝的聲音陡然轉冷,呵道:

“那便是朽木不可雕,欺君罔上,於國無用,屆時再無半分餘地,你二人,負有督導監察之責,若有閃失,同罪!”

夏守忠身形不易察覺地微微一震,低頭應諾:“奴婢遵旨,定爲陛下當好此差。”

賈瑞心中也是一嘆,果然是帝心難測。

這個皇帝既有雄才愛才的一面,也有王朝末葉,深宮天子特有的刻薄寡恩。

跟他們談合作,這等人只會表面上讓你一步,其實反則要索取更多。

就看薛寶釵的才能如何了,對於薛家來說,完成此項任務,倒不是極難。

但也需要家主善於協調,溝通萬方,但若做成,這也是該女展露才能的大好舞臺。

而他與夏家,便是這盤棋上必不可少的監軍與引路人。

至於皇帝,薛家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塊肉,既然之前生喫沒意思,那就烤熟煎透了,再去享受美味。

我賈瑞在他皇帝眼裏,其實未必比薛家好上多少。

如此看來,我之前一直留心發展自己的勢力,倒的確是對的。

薛家的利益,我也要去分一杯羹,而這次江南之行,廣闊天地,也必須要有更多作爲。

賈瑞想透關鍵,便朗聲道:

“陛下聖明,臣定當竭盡全力,督導薛家戴罪立功,不負聖託。”

建新帝見賈瑞應得爽快,眉宇間的冷厲稍緩,忽而間想到什麼,淡笑道:

“你方纔侃侃而談薛家商道人脈,舉重若輕,還特意說薛家女有才,可爲大用,朕倒忘了問你,”

他眼中帶着明顯的探究道:“你與那薛家女......是隻見過一面,還是......”

這問題來得極其突兀,又帶着帝王特有的,近乎冒犯的直白。

畢竟臣子無私事,尤其是爲帝王辦祕幸之事的臣子,他的男女私事,帝王也要有所瞭解,這才方便拿捏。

賈瑞自然心中雪亮,便一副老實模樣,坦誠笑道:

“陛下洞鑑萬里,臣不敢隱瞞,在文德街辦書坊瑣事時,確與薛家姑娘有過兩面之緣,均是正事。”

觀其言行,雖爲閨閣女子,然應對得體,沉穩老練,頗有章法,絕非尋常,其兄薛蟠於她,恰如瓦礫之於明珠。”

“臣所言其才,絕非虛妄之詞,實爲國惜才。”

他停頓一瞬,笑容更坦然幾分道:

“至於好色而慕少艾,臣本性亦有幾分,但公私之間,心中自有定數,美玉當前,欣賞可也,然社稷重器在前,焉能因私廢公,自取其禍?”

賈瑞最後一句,語氣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嘲與警醒。

這番話既承認了接觸,又巧妙地將欣賞限定在才華層面,點明瞭利害,表明自己絕不會爲私情損害皇帝賦予的職責。

“你這話倒是坦誠。”

建新帝仰首一笑,玩味中帶着幾分威嚴道:

“好一個欣賞之心人皆有之,少年人,血氣方剛,亦在情理之中,朕若不是國事繁忙,也是如此。”

“只是需牢記,這才,你既保舉了,便得讓它真爲朕所用,若成了沉在水底的才,便是徒勞一場。”

“若是這薛家姑娘,你果真喜歡,結成良緣倒也不是不可。”

“薛家雖出身商賈,談不上詩禮清貴名門,但也算世代皇商,朕可以着人替你主婚,讓爾等少年眷侶,比翼雙飛。”

夏守忠前面一直沒有說話,此時看到建新帝心情好,也笑道:

“天祥還不叩謝聖恩,感謝陛下洪恩浩蕩。”

聽到此話,賈瑞卻是一凜。

正妻是誰,他心中早已經有了人選。

薛寶釵固然美豔有才,但“珍重芳姿晝掩門”的背後,卻也有許多算計精明,若做正妻,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賈瑞這等人物,自然更喜歡“長孫皇後”,而不是“武則天”。

別到時候皇帝真的賜婚,那麼他想拒絕,都不好拒絕。

於是賈瑞自嘲道:

“陛下天恩,臣感激涕零,只是臣微末之身,功業未立,斷不敢先慮家室。”

“且薛姑娘才情見識不凡,或有其他良配,若倉促指婚,恐非其願,反損了陛下天恩浩蕩,更誤了臣爲國效力之心。”

建新帝聞言,知道賈瑞有別的想法,也不多提,就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聽你其便吧,不過你倒是可以先置幾房美妾於房中,留下子嗣,這樣也算是不虛度年光。”

“行了,朕待會還要見內閣大臣議事,此事算議定了,你便去吧。”

說罷,建新帝揮了揮手,帶着結束議題的決斷。

“臣告退,定不負陛下期望。”

賈瑞深深一躬,不再多言,轉身穩步退出暖閣。

乾清宮外,此時天已放晴,抬頭望去,只見天光從層雲縫隙中透出,金光萬道,倒是讓他心境微瀾終歸平靜。

與封建皇帝猛虎謀皮,可謂每一步都踩在懸崖邊上。

但賈瑞知道,最難的一關,算是闖過來了,薛家暫時保住了牌匾和一絲喘息的縫隙。

而這縫隙,就是他用來撬動更大利益的支點。

沒有片刻停留,賈瑞先回家休息數個時辰,便單獨朝一座清幽的宅邸馳去。

此時夏先生已然和賈瑞十分熟悉,看到他前來,放下手中的書卷,笑着起身拱手:

“賈公子,聽說你今日在宮中陪郡主嬉遊,情勢如何?”

賈瑞還禮落座,開門見山,幾句帶過郡主的事,便提到薛家一案:

“薛蟠,死罪改判流邊,薛家,戴罪立功。”

“陛下旨意,着薛家母女專辦宣大軍需,半年爲期,糧秣十萬石,布帛萬匹,督管之責,在夏公公與我肩頭。

“哦?”

夏先生臉色微變,知道此乃大事,賈瑞前來,必定是有計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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