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姚琳相信自己,她相信自己,蘭珂苦笑,就像自己相信楚暄一樣,相信他不會害寧天,毫無原因。
只是這回的事起因還是高小瑾,蘭珂曾今還做過一個夢,夢裏她和高小瑾手拉着手又回到了去福利院做義工的鏡頭,她們笑着唱着跳着陪着老人和孩子們一起開心的玩着。
只是這樣的情形只能在夢裏出現,她們之間也許註定會形同陌路,但很難想象今天會到了這個地步,這麼讓彼此覺得面目可憎。
寧天訂婚儀式上的那件事是不脛而走的,蘭珂回到宿舍時謝詩萌就拉着她叫着,“我早說她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我可憐命苦的阿珂呀你怎麼就不小心讓她當上嫂子了?人家村裏來的都懂得先上車後補票了,你嫂子梅吉怎麼就不警惕一些?!”
她一邊嚎着一邊還一塊一塊的抽紙巾給蘭珂,蘭珂開始時是抱着她哭的,聽她這麼一喊,就突然沒有了哭得慾望。
突然擦了擦淚,擤了鼻涕,“我不信,寧天不會那麼做的。”
謝詩萌更是跳了起來,“也是,他怎麼能看上高小瑾那種人,梅吉那麼優秀。”
蘭珂愣住了,謝大小姐的特點就是永遠抓不住重點。
再次遇到高小瑾是在半個月後的謝詩萌那伯父的酒吧,蘭珂接到謝大小姐的電話時就不敢進去了,因爲謝詩萌電話裏說高小瑾把酒吧給血洗了,血洗?蘭珂一聽這詞身子一哆嗦,詩萌不會缺胳膊斷腿吧,接着就聽到她電話裏喊着,“蒼天呀,你讓我怎麼和我大伯交代呀?!”
目測了一下,蘭珂的心猛地一抽,高小瑾下手可真狠,吧檯都快看不出原來的面目了,甚至連衛生間都沒放過,滿目狼藉。
還沒找到謝大小姐的影子時就看到了高小瑾。
她已經是滿身珠光寶氣了,蘭珂一怔,寧天訂婚典禮後有些時間沒見她了吧,幾乎認不出來了。
只見她踱着步子走來,輕輕地將煙吐在蘭珂臉上,蘭珂一咳,和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對,就這眼神,你還真是不變呀,用這種嫌棄的眼神高高在上地看着所有的人。”
蘭珂看着高小瑾鮮紅的脣,豔麗的妝容,竟然生不起一絲氣來,她低下頭輕輕地笑,“高小瑾,人各有志,你作踐自己誰又能管得了呢?”
啪的一聲,高小瑾的巴掌就甩到了她臉上,蘭珂擰眉間酒吧的門就開了,是謝詩萌和寧天。
他依舊的眉目乾淨,依舊的風淡雲輕。
瞬間高小瑾如被點了穴的人一般,愣住了,眼睛中滿是害怕的神色,“呵呵,來得還真夠及時的。”
蘭珂帶着譏誚注視着寧天,只見他扯了扯嘴角的弧度,沒有說出話來,還有什麼人能像他一樣把從容淡定修煉到如此優雅的地步?不怒反笑了,頭輕輕一歪,“是夠及時的,寧天你還不把她帶走,不然我就報警了。”
門口的人腳步一頓,挑起了漂亮的眉,“ok,anythingyouwish.”
似有責怪之意,卻很溫和,也冷絕。
話一出口驚到了三個人,蘭珂清晰無比地看到了高小瑾臉上的表情由微笑直到失望的死灰色,謝詩萌也驚訝地怔在一邊。
“你什麼意思?”蘭珂擰眉問道,隨後也笑了笑,“是說你們根本無所謂?”
“我是說隨便,你開心就好。”寧天輕輕地笑,乾淨而無害的笑容依舊溫暖動人,輕巧無比,彷彿他們正在談論的是下午茶喫什麼的問題。
“呵呵呵,呵呵,真夠有情有義,寧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他媽的真夠讓我噁心的,我他媽比董羽佳都傻逼。”
蘭珂抬頭,盯着一臉輕鬆的人,試圖探尋他眼底是否有一絲的波瀾,沒有,看不清他真實目的。
謝詩萌抬頭看着高小瑾,嗓門拔得很高,“你他媽的才噁心呢,今天這事咱沒完!你瞧你那樣還做什麼阿珂的嫂子,你還真不配!”
“哈,不是我說你謝詩萌,你的腦袋就是個裝飾品,裏面灌得都是漿糊吧,他們兩個都愛的要死要活了,全世界都知道了你還在這瞎出頭!”高小瑾的眼神是無比的滑稽的那種。
一瞬間酒吧死寂一片。
蘭珂腦袋嗡的一聲,她努力控制着情緒,臉色蒼白,肚子突然有些抽痛。
謝詩萌啞然了,驀地回頭看寧天和蘭珂,表情有些古怪,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寧天紋絲不動的身子在她開口後的剎那動了動,因爲他看到了蘭珂漸漸蹲下的身子和痛苦的表情。
快速抱起捂着肚子的人,動作流暢無比,“阿珂,你先忍忍。”
看着絕塵而去的兩個人,高小瑾把菸頭扔了,臉上又迅速露出嫵媚的笑。
“謝詩萌我勸你最好不要報警,因爲你大伯有把柄在我們手裏,從明天我就是這兒的老闆了,今天只是過來先把這裏不喜歡的東西清理一下而已。還有,其實你還可以在學校說我是村裏的,不能和你們城裏的相提並論,我記得你還有個小姨有什麼西點的店吧。”
謝詩萌突然就怔住了,看着眼前笑得燦爛無比的人,心下第一次生出了萬般的恨意,只是不想和她再說下去了。
“你看,他們就是表兄妹之間呀,難道不噁心嗎?”
謝詩萌終於忍不住了衝上去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奶奶的才噁心!”
有人說女人打架只有那幾招,只需要手和口,推,抓,拽,摳,扯,撕,咬,吼。
謝詩萌拎着高跟鞋很滿意地看着落荒而逃的高小瑾,那個女人的妝容比她的還慘,頭髮像鬥敗了的公雞一般狼狽不堪,衣服也開了很多口子,包括臉上還有一道指甲劃得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