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失蹤之由
朝公子先朝喬不遺燦然一笑:“阿布,我性格變化這樣大,你怕是認不出我來吧?”
喬不遺點了點頭,還未說話,阮葉卻搶着道:“我也沒認出來,你現在看起來,整個一從小缺愛的死小孩。 ”
朝公子被她一頓搶白,頓時笑意更濃:“所以,幸好當初有那個只有我和阿布才知道的笑話,不然,現在,你們怕是不會認我的。 ”
阮葉立刻搖了搖頭:“纔不是的,我聽你說了那麼多事情,早就知道你是阿旭了。 ”
朝公子卻只是有意無意地看了喬不遺一眼,笑道:“你知道了,但是阿布還沒知道。 ”
阮葉一想也有道理,便笑意妍妍地問喬不遺:“阿布,你聽到朝公子是阿旭,是不是也很驚訝,他的樣子變化真大。 ”
喬不遺淡淡地笑了笑:“我們的變化都很大。 ”
阮葉歪了歪腦袋,看看左邊站着的朝公子,又看看右邊的喬不遺,兩人的臉上都帶着笑容,可是感覺卻有些奇怪。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她問道。
朝公子手指輕輕地敲着阮葉喫完粥的那空碗的碗沿,漫不經心地道:“葉子,你覺得哪裏奇怪?”
阮葉被問得一愣。 她只是敏感地覺得此時的氣氛有些奇怪,可是要她具體說些什麼,她又是半點也說不出來。
“哎,可能是我多心了。 你倒是先說說,你的性情怎麼變得這麼奇怪?”阮葉想起朝公子還沒有回答她之前地問題,不由又問道。
喬不遺也重新坐了下來:“是啊,當初,你爲什麼會突然從荷谷消失。 ”
朝公子苦笑一聲:“敢情二位是喫飽喝足了,我可是還沒喫什麼呢。 ”
喬不遺打趣道:“我還以爲你之前喝了那麼多水,現在是天賦異稟。 喝水就能飽。 ”他沒有見到朝公子出門後幾乎將胃裏喝下去的水都吐了個乾淨,此時便開玩笑一般地道。
朝公子神色自若地道:“阿布。 想不到這麼久不見,你的話也比原來多了起來。 ”
阮葉則從那大碗裏小心翼翼地爲他盛了一碗小米粥:“我還記得你喜歡喝稀粥,這碗不錯吧。 ”
她洋洋得意地將粥碗放在朝公子的面前。
朝公子看着那粥,不由略有些怔然,隨後輕聲對阮葉道:“葉子,十年了,你還記得?”
阮葉不以爲意地道:“這算什麼。 我還記得你喫青菜只喜歡喫葉子,卻不喫菜杆,真是嘴刁死了。 ”
喬不遺靜靜地聽着他們說話,面帶微笑地回憶當年那無憂無慮的日子。
朝公子小口地啜着米粥,似乎過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回答阮葉和喬不遺的疑問。 隨即道:“十年前的那天,我跟你們分手後,就回家了。 那時。 我還沒有覺得那與往常有什麼不同。 回到家,我栓好門,便打算****睡一會兒。 ”
阮葉認真地聽他說話:“那後來呢?”
朝公子道:“就在我打算去看一下我娘地時候,發現屋子裏忽然多出了一個人。 ”
阮葉睜大了眼睛:“多出了一個人?什麼人?荷谷從來沒有過外人啊。 ”
喬不遺也點了點頭:“就是那人把你帶走的?”
朝公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當時也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 地確是他把我和我孃親帶走的。 他以我孃親威脅我,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連想辦法留下線索通知你們都做不到。 ”
阮葉立刻問道:“那你母親親現在在哪裏?”
朝公子微笑着道:“不用擔心,我娘現在活得好好的。 雖然,我還沒有找到能治好她瘋症的辦法,但是,她現在,也乖了很多。 ”他提到母親時,神色十分孝順,溫和。
江湖中人皆說朝公子冷漠如雪。 亦正亦邪。 可是。 越跟他接觸,阮葉越是覺得那些說法都不準確。 尤其。 此時,她已經知道了他是自己多年前失散的好友阿旭,心裏更是對他親近起來。
她嘻嘻一笑:“我就記得,你母親親可好玩了,不像我娘,說個笑話給她聽,她都愛理不理的。 ”
要是別人說這話,說不定就是嘲笑,可是,阮葉說地時候,就真的沒有半點惡意。
朝公子笑了笑:“她也在落夕榭住着,但是,因爲一些原因,我一直都是暗中派人照顧着她。 江湖中並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他將勺子輕輕靠着碗沿放下,這才幽幽地道,“你也知道,我在江湖上樹敵不少。 ”
阮葉雙手託住下巴,有些想不通:“我真是好奇,你爲什麼會得罪那麼多人。 ”
喬不遺不緊不慢地道:“葉子,你先不要打岔,讓阿旭把話說完,這樣左問一句右問一句,自然是越聽越亂。 ”
朝公子倒沒有說什麼。
阮葉朝喬不遺扮了個鬼臉:“阿布你不要那麼囉嗦嘛。 ”
喬不遺淡淡地笑了笑,卻沒有接上她的話。
阮葉一愣,覺得喬不遺的反應有些奇怪。 平日裏,哪次阿布不會把她氣得半死,像這麼和和氣氣的樣子,她還真是好久沒有見到了。 上一回見到阿布這樣淡然的表情,似乎是……想了半天她都沒想起來,那記憶深處阿布不遠不近的笑容。
“那個男子,長相十分英俊,看氣度不是一般人,但是,似乎不是善類。 ”朝公子淡淡地道,也許這段記憶對他而言並不是太愉快,“他說,我可以選擇不理會他地威脅,但是那樣,我就等於眼睜睜看着我娘死於他的手中。 ”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逼你跟他走,他能有什麼好處嗎?”阮葉一針見血地問。
相信應該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地就非要一個小孩子跟着他走吧。
喬不遺道:“那人認識你,或者是認識你母親親?”
朝公子搖了搖頭:“我當時什麼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孃親是我的親人,我一定要保護她。 所以,我只能選擇跟着那人走了,連跟你們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
“那你們是怎樣離開荷谷的呢?荷谷不是那樣輕易就可以進出的。 ”阮葉問道。 要是荷谷能輕易就出去,她會乖乖呆了那麼多年纔怪。
朝公子嘆了口氣:“我被點穴之後就失去了知覺,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出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