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君走在巷子裏的時候,就一直在調整身體狀態,將一切都拋到腦外,遠處的喧囂聲逐漸遠去。
而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
就像戰場上的鼓聲,讓他的血氣全都湧了上來。
遇戰則喜,有我無敵!
幾人從黑暗中衝出,陳武君先是眯了下眼睛。
眯着的眼中精光一閃,腳下如同抹了油一樣,不見他抬腿,整個人就向後“滑”了出去。
幾根棍棒帶着破空聲直接揮了個空。
陳武君感覺熱血都湧到頭上,不需要站樁,整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腳下一踩,發出砰的一聲,陳武君便撞進一人懷裏,抬手一刀捅進他脖子,再飛快拔出。
一股熱血噴到陳武君臉上,加上他此時的殺意,臉上兇的嚇人。
撞進懷裏,捅脖子拔刀,這個過程快如閃電,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陳武君已經一個三角步滑到側方,以脊椎爲軸扭動身體,一個轉身肘砸在第二人面門上。
陳武君如今手肘堅硬的能砸斷木頭,力氣又大,那人臉上頓時花開,鮮血鼻涕口水一起噴了出來。
眼前一黑就朝着後面倒了下去。
此時其他人才反應過來,兩個馬仔揮舞着棍子朝着陳武君砸來,最後那個一身肌肉穿緊身背心的青年也臉色一變。
“小心,這小子手黑!”
同時也掄起棍子,一步上前便砸了下來,力氣和速度都比其他人大多了。
顯然是練新術的。
三根棍子落下,巷子又窄,陳武君幾乎避無可避。
然而陳武君腳下一滑,瞬間就在緊身背心青年的眼中消失了。
陳武君腳下一個側步,重心猛的下落,身體直接捱了半截,不但躲過了那三根棍子,還利用旁邊的馬仔擋住緊身背心青年的視線。
手中的刀瞬間捅入那個馬仔下體。
那馬仔手中的棍子噹啷落到地上,整個人表情扭曲,隨後猛的慘嚎半聲。
“啊!”
噗嗤!
陳武君起身瞬間一刀捅進他脖子。
他剩下的半聲就變成了掙扎的“嗬”聲。
陳武君將這人推向緊身背心青年,直接貼着牆竄了出去。
剛剛僅僅瞬間,他就判斷出緊身背心青年是練新術的,哪怕不如自己,但他們人多。
尤其是後面還有人,起碼還有六七個。
如果短時間解決不了緊身背心,被兩邊一堵,那自己就危險了。
只要拐過彎……就在剛纔幾人藏身的地方,自己在那裏藏了一塊鍋蓋大小的方形木板,可以當做盾牌用。
此時雖然陳武君聞戰則喜,心態也是有我無敵,一片殺意,但心中卻一點兒不糊塗,如同明鏡一般。
那緊身背心青年看到自己人被推過來,根本不去接,身形向後一竄,就看到陳武君如同一隻大貓一樣順着牆邊竄了出去。
頓時一棍便斜着掄向陳武君的腦袋,這一下又快又急,帶起的風聲“呼”的一下。
哪怕砸不到腦袋,也能砸到陳武君肩膀。
陳武君哪敢被他砸到,一下就能砸斷肩膀。
然而對方棍子太快,躲也躲不過去!陳武君飛快調整一下重心,腳下一個三角步便欺向背心男,一刀朝着他胸口砸去,同時左手手肘上挑,撞向對方球棍柄。
那青年只見眼前寒光一閃,連忙向後退了一步,便感覺胸口一疼。
陳武君這一刀沒紮上,順勢在對方胸肌上劃了一刀,傷口不深。
同時他最堅硬的手肘撞在對方無法發力的棍柄。
砰!
球棒直接被盪開,差點兒脫手。
而陳武君也感覺手肘發麻,腳下一振,直接竄進拐角後面,一腳踢翻了一堆木箱後,拽出後面一塊木板。
只有鍋蓋大小,卻釘了個簡單把手。
木板到手,陳武君心中頓時大定,一手拿着木板,一手拿着小刀,目光如同毒蛇一樣,看着面前的背心男。
此時衚衕口七個人衝進來。
“抓到沒有?”
“草,這小子扎手,快來!”背心男一臉狠意,掄起棍子就朝着陳武君砸過來。
陳武君腳下一個側步,身體半轉盾牌朝着一邊將球棍的力卸下去,背心男頓時感覺球棍貼着盾牌滑下去。
同時陳武君身形晃動一下,似乎要砍背心男拿着棍子的那隻手,背心男頓時心中一驚,連忙後退。
然而陳武君腳下一震,朝着背心男懷裏撞去,手中的摺疊刀在暗巷中劃出一道道冰冷的刀光。
背心男只向後退了兩步就撞到牆上,心中暗道不好,抬腳朝着陳武君踹來。
不過陳武君就是要他踹出這一腳,震步向前竄出兩步後立刻轉爲三角步,竄向青年側面,手中摺疊刀直接捅進青年腰間,然後狠狠向旁邊一劃。
直接劃出一掌長的口子,內臟都差點兒流出來。
那青年此時嚇的魂飛魄散,棍子也扔了,伸手推到木盾上,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他推開。
這青年此時瀕死之下,用盡全身的力氣,力道並不小。
陳武君也沒顧得上繼續補刀,身後另外一人正掄着棍子砸向他後腦。
他順勢低頭向後一撞,躲開那一棍的同時,手肘如槍,將人戳出半米多遠。
此時陳武君又退到拐角後的陰影裏,一手持盾,一手短刀,傾聽着追來的腳步聲,計算距離。
還要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剛剛那片刻,陳武君的心跳砰砰直跳。
並不是累,而是身體瞬間的爆發,讓他腎上腺飆升的同時,心率直接跳到了最高。
同時眼角看着那青年那青年背靠着牆,手捂着腰間,緩緩滑下去,在牆上留下一抹鮮血。
青年臉色一片慘白。
追來的七人衝進巷子幾十米,就看到躺了一地,不過從比較明亮的龍津街衝進這暗處,他們看不清幾人的具體情況,只能確定目標不在這裏。
“追!”其中一個一身肌肉,身上帶着紋身的壯漢怒道。
“小心……他在那!”肚子被切開的青年指着陳武君站立的拐角,開口喊了一聲。
然而這幾人看不到拐角後面有什麼,更不知道陳武君就站在拐角後面等着他們。
隨着混亂的腳步聲,幾人剛衝到拐角處,陳武君舉着盾牌猛的撞出來,手中摺疊短刀連着捅進一人腹部。
“草!”其他人頭皮都炸了,揮舞着棍子朝陳武君砸過來。
陳武君將面前的人一推,腳下一滑,又退回拐角後面。
心中暗暗計算。
利東竟然安排了十二個人來埋伏自己。
被自己捅了幾個,又打躺下兩個,外面還有六個。
“媽的,那小子沒跑!”其中一人罵道。
幾人互視一眼,三人舉着棍子,同時衝到轉角。
畢竟巷子狹窄,三個人已經勉強人擠人。
陳武君腳下一震。
砰的一聲,整個人瞬間撞了過去,手中的木盾呈現一個斜角向外一推一卸,便將兩根球棍推到一邊,而第三個人根本砸不到他。
陳武君手中的刀順勢捅進一人胸口,飛快捅了三刀,接着提膝將另外一人撞開,腳下一滑再次退進巷子裏,然後調頭就跑。
“那小子要逃!別讓他跑了!”剩下的幾人頭皮發麻,肺都要氣炸了。
雖然躺了一地,但這些人就是混幫派的,死人見的多了。
若是這麼多人來抓人,結果躺下了這麼多,還被對方跑了,他們以後也不用見人了。
這些人一追,立刻又落下先後。
陳武君跑出二十多米,身後的人已經追到三米外。
陳武君突然重心放低,腳底貼着地面滑了一下,接着腳下一振就反撲回來。
後面兩人掄起棍子就砸。
陳武君再次手中盾牌一擋一卸,直接將兩根球棍撞到一邊。
追來的人也有了準備,抬腳就踹。
不過陳武君腳下換成三角步,立刻到了他側面,一刀捅進他大腿,一刀捅進肚子,接着一刀捅脖子。
做完這些,他立刻盾牌舉起向上一擋一卸。
砰砰!兩聲,兩根球棍雖然被卸掉不少力量,仍然震的他手發麻。
一腳將人踹向後面,擋住後面兩人,提着刀朝着旁邊的人肚子捅過去。
那人被嚇的瞪大眼睛,連忙向後退,但陳武君腳下更快,追過去一刀接一刀捅進他肚子。
隨後拉開距離,一手拿木板一手拿刀,目光閃動的盯着後面三人。
他現在臉上身上全是血,看起來像厲鬼一樣。
後方三人也開始頭皮發麻,臉上陰晴不定的盯着陳武君。
要知道他們12個人,現在竟然就剩下3個還站着的。
這小子下手太毒太狠了。
“你回去通知人來!”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氣,對後面一個馬仔道。
這三人有兩人都是練新術的,實力強不少,地位更高,所以追人的時候落到後面。
讓回去的那個,就是個普通成員,敢打敢拼,但實力差不少。
因此讓他回去通知。
旁邊的窗口有人看了一眼,然後就縮回腦袋,將窗簾都拉上,又從窗簾的縫小心翼翼往外看。
不過現場幾人沒心思理會他。
“小子,我們小看你了!”
“下手又黑又狠!不過你死定了,我今天非要廢了你。”
其中一人目光冰冷,咬牙切齒的開口,如果目光能殺人,他起碼能扒了陳武君的皮。
“沒想到你們這麼弱!吹牛有用,你能當總督!”陳武君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咧開嘴譏諷,隨後猛的向後一竄,掉頭就逃。
“草!站住!”另外兩人紛紛怒罵,只能拿着球棍追。
陳武君衝出十幾米後直接一拐彎鑽進旁邊的巷子裏。
兩人心中暗罵,這城寨的巷子跟迷宮一樣,然而不能不追,只是放慢了腳步,生怕陳武君突然反撲。
然而兩人只聽到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轉過巷子後看到陳武君已經跑遠了。
兩人暗罵一聲,拔步追過去。
再次追到巷子口時,兩人再次放慢腳步。
結果陳武君已經不見蹤影了。
巷子裏兩邊有不少摞起來的巷子和紙殼,很多地方只能一個人過去。
兩人互視一眼,眼中都是陰冷,如果就這麼被人跑了,兩人也不用回去了。
只能加快腳步舉着球棍往前走,走到一摞紙殼旁,其中一人將紙殼踹翻,散落一地。
後面沒藏人。
然而沒走出多遠,前面一摞木箱突然朝着一人倒下來。
兩人也看到那雙如同毒蛇一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