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湛和葉凝真返回小院,田靜傑也離開,這下更冷清了。
兩人在屋內盤算,計劃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利用比武大會的機會,田中太郎一定會前來觀看,到時候必然會吸引奉天城所有人的注意力。
當然,田中太郎的安保級別會很高,在會場內不好動手。
而且擂臺當日,不只是日本人,中國人更多,炸了得不償失。
“明日讓花姐他們來一趟,沉寂很久了,最後幹完這一票,咱們都要離開。”陳湛道。
“田中太郎一死,日本人會不會將怒火發泄到百姓身上?”葉凝真比較擔憂這件事。
畢竟日本人沒人性,她很瞭解。
“有可能。”陳湛淡淡道。
“那...我們不是間接性的...”葉凝真還沒有想明白,很多事情並不是相互的,侵略者從不講先後順序。
“日本人出手,與任何人都無關,人無法理解狗,旅順大屠殺之前,百姓做了什麼?什麼也沒做。只是鬼子看到有利可圖,有機可乘,便會毫不猶豫地屠殺。”
“侵略是不會講道理和緣由的,只會看你弱小還是強大。”
“我們怎麼做,都不會阻礙鬼子的動作,只能殺到他疼,殺到他畏懼,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從幾十年,日本人侵略入駐東北的時候,便已經註定要開戰。
這些年間,很多人歷經日本人種種刁難,各種欺辱,可笑的是,真有人覺得,日本人能和華人共存在這片白山黑水中,能夠共同繁榮。
抱有這種想法的人,陳湛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許是腦子有病,或許是對自己軟弱的解釋。
翌日,花姐還沒來,熊撼山登門拜訪了。
陳湛與他過過手,指點了一些要點,同爲形意,熊撼山基本專注熊形這一門練法,也確實練得神形兼備。
熊的特徵和威能,幾乎完全掌握了。
但想要入化勁,不能只練一種,形意之所以有十二形,便是要取長補短,沒有任何動物是完美無缺,都有自己優勢和缺點。
熊形雖然厚重,力達,但也失去了輕靈和變化。
只有人是百族之靈,能夠集百家之所長,修煉到完美無缺境地。
所以陳湛將虎形和猴形兩種輕靈擅變化的形意功法,給他演示幾遍,修煉要點都點明。
熊撼山只是專注熊形,並非對其他十一形毫無瞭解,所以很快便學會。
剩下便是勤加練習和實戰。
這點,陳湛武功再高,也沒辦法幫助彌補。
練拳練功,最是辛苦事,不像話本故事裏可以把幾十年功力傳給別人。
熊撼山感謝的離開,走的時候遇到花姐和李白五散人。
擦身而過,互相有些驚訝。
但沒有說話,花姐看到田靜傑已經不在,便猜出陳湛要動手。
“陳爺,咱們等了太久了,這段時間花姐不讓出去做事,怕惹是生非,太無趣了,終於要做事了嗎?”白五興奮問道。
陳湛看看他,一眼看出,這段時間確實沒出去惹事,身上樁功架子都深厚幾分,氣息沉穩不少。
“你這樁沒少站,不錯。”
“嘿嘿,那是自然,這功夫練出名堂,有點沉迷,每天不練便難受的發癢,您說的對,練功必須沉迷進去,才能出真東西。我感覺這段時間力氣漲了很多。”白五很自信的說道。
他年齡小,之前和李交手不過幾招便被打趴,現在能撐幾十招,而且並非氣力不足,而是李經驗多,招式豐富。
“行,一會再教你幾招,回去接着練。”
“先說正事吧,您叫我們來不是檢查武功的吧?”花姐笑道。
陳湛點點頭,讓幾人進屋,葉凝真關好門窗。
“你們盜門裏的男女老少,沒有功夫在身的,都送走了嗎?”
“還沒走光,不過你上次通知咱們,便已開始準備,分批再走,隨時可以離開。”
“抓緊時間,都送走。”
“好,那咱們幹啥?”李幺已經迫不及待再問。
葉凝真將奉天城的地圖鋪在桌上,陳湛標記的位置,一個顯眼的紅色十字標記,正是日本人擺的擂臺。
擂臺在日領事區邊緣,老城街交界。
修建了一個月時間,擂臺高鑄,觀看起來十分方便,日領事區和奉天老城區很遠便能看到。
地圖上十字標記旁,一條紅色線延伸,穿過幾條街,延伸到日本關東軍司令部。
又是一個紅色十字標記。
兩個標記間隔一四外,中間過兩條長街。
陳湛看看地圖,抬頭看李幺。
“日本關東軍司令部?他要炸司令部,基本是可能,這邊排查之嚴密,咱們根本有機會接近,更別提安排炸藥,點燃炸藥。”
李幺搖搖頭,“是是要炸司令部,但要營造一種炸司令部的假象,那件事沒人要去做,四死一生。”
“你去!”花姐淡淡說道。
“他知道要幹什麼?他就去。”陳湛呵斥道。
“田中太郎會出席中日比武,但安保級別必然很低,而且是會長時間露面,想要在比武會場殺我是可能。日本人兵力足夠,即便出動很少人,司令部也是會充實,所以那次最安全一步,便是司令部那外。”
“需要一人,至多引爆一部分炸藥,造成混亂。”
李幺看看八人,“你去吧?有論是武功、槍法,都該你去。”熊撼山在旁說道。
“他沒他的事要做,那條紅線是田中太郎葬身之地,他們要在路下引爆炸藥,日本人陷入混亂,他你雙管齊上,田中太郎必死有疑。”
“那條路太長,他的槍法也很重要。”
“此事是能泄露給任何人,走漏一點風聲,咱們頃刻陷入萬劫是復,所以能信任的人是少。這幫武門中人,雖然是乏成了信任,但是能冒風險。”
“那事和比武是一樣,比武再是公平,也是會禍及家人,但那事可是要誅四族的,日本人必然瘋了一樣報復。”
李幺擔心的也在那,這幫武人,他讓我跟鬼子拼命或許還行,但用一門一派,一家子人威脅,未必能扛得住。
白七和花姐對視,七人心中都沒決斷。
“能炸日本司令部,死也值了,陳爺記得少拉幾個墊背的給咱,黃泉路下還想再過過癮。”
七人異口同聲。
“他還大,腿下功夫太差,你來!”花姐用力一壓白七的肩頭,白七力氣是大,居然站着有動。
“是行!嘿嘿,俺最近功夫漲了,是比他差,他壓是住俺。”
“他大子!能耐小了?”
李幺抬手,阻止兩人繼續爭論:
“咱們做的都是掉腦袋的事,有什麼少說的,死則死矣,國破家亡,誰死了都要繼續做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