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情,有什麼要問的,你趕緊說說完我還要回去。容瀾開門見山地說道。
她其實並不想再和京都的人見面,蘇?也好,薛澤也好,她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容瀾了。
可偏偏在她脫離後宮生活這件事上,蘇?出了很大的力氣。她只把這當做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見面。這次不管蘇?問她什麼,她把自己知道的說完了,以後就不欠他什麼了。
蘇?也不跟她客氣,“我只想問你一件事,太後跟南蠻之間......有什麼糾葛嗎?太後有什麼故人在南蠻嗎?或者說......仇人?”
容瀾皺起眉頭:“這個我不清楚,但太後跟南蠻,應該沒有什麼過節?”
蘇?挑起眉尾:“哦?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太後身邊有很多南蠻的能人,如果憎惡南蠻,這些人又怎麼會在她身邊聽從她的安排,你看皇上,因爲南蠻之戰戰敗,從前就很討厭跟南蠻有關的一切。”
“仇人就更不可能了,有朋友在南蠻還差不多,不然怎麼解釋她從未出過京都,卻有那麼南蠻能人在她身邊幫忙?她一定有什麼朋友精通關於南蠻的一切。”
這是容瀾一直以來的感覺,也是她在太後身邊之後慢慢發現的。
蘇?點點頭:“還有嗎?”
容瀾無奈地攤手:“真的沒有了,我就知道那麼多,我聽說......”
容瀾咬住下脣:“我聽說薛平已經把兵權還給皇上了,他這是認輸了?那你去問他,他知道的可能比我多一些。”
蘇?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現在薛平根本不在京都,她想問也沒辦法。
不過容瀾的話也是一種線索。
太後與南蠻肯定有着某種不爲人知的聯繫,她或許可以從太後身邊這些人下手。
蘇?又問了幾句容瀾最近的生活,得知她過得不錯,便讓春寧帶着容瀾走了,她不想在京都多呆,今晚便要回去。
容瀾走後,蘇?跟蘇夫人話了幾句家常,便起身告辭。
“娘不用擔心,就是叫她過來問幾句話,娘不用擔心,另外......”
蘇?臉上有點不好意思:“娘之前說的再生一個,嗯......快了。”
蘇姨娘眼睛一亮:“有了?”
蘇?嬌嗔道:“哪有那麼快,但......總之我有打算,娘別擔心。”
蘇姨娘聽到這話,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娘不着急,娘等着,皇上如今對你這般好,你們要是能多子多福,娘打心底裏爲你們感到高興。”
蘇姨娘說着,眼眶竟有些紅。
她用手帕按了一下眼角:“?兒,你如今......很好,皇上是真心待你,娘就放心了。”
她目光有些飄遠,似乎是想到了很遠之前的事情。
“我當年就是因爲這樣一副身體,才被蘇瀚文強娶回家,你大哥二哥出生之後,就被大夫人抱走了,可我最擔心的,不是被大夫人撫養的他們,而是你。”
“大夫人沒有兒子,我不擔心她苛待你的哥哥們,最多不過是與她更親近,只要他們過得好,我都能接受。”
“可唯獨你......唯獨你......”
“當我看到你出生之後,身上與我一樣的紅色小痣,我真的很害怕,我自己是什麼樣的下場,我不想你將來也步我的後塵。”
“好在因爲你是個女孩,大夫人沒有將你帶走,可我還是害怕。”
“我心驚膽戰了好多年,直到你進宮之後,被蘇瑤......有些事情你不說,是怕娘擔心,但娘都知道。”
“當初蘇瑤讓你進宮,根本不是真的想把你獻給皇上,她只想把你藏起來,讓你幫她生孩子,再搶走你的孩子,就像大夫人對我那樣,是不是?”
“不,或許蘇瑤的心更狠,更惡毒,她甚至無法容忍你在皇宮有姓名......”
“娘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竟然成了皇上的妃子,但如今皇上喜歡你,娘真的安心了。”
“男人的心變得很快,娘比較悲觀,可就算將來......你還有孩子,還有依仗。”
蘇姨娘握住蘇?的手:“女人在這世道如同浮萍,娘期望你多子多福,不是因爲這些孩子能讓皇家子嗣興旺,而是......哪怕最後有一個孩子能護住你呢?就像你們保護娘這樣......”
“娘也就安心了。”
蘇?也紅了眼眶:“我知道的,娘,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一定過得好,我一定過得比所有人都好。”
蘇姨娘用手帕替蘇?抹去眼淚:“好了,是娘不好,好端端的說這些,但你記住,娘和你大哥二哥,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知道,娘......你們永遠是我最愛的家人。”
......
蘇?離開蘇府時,眼眶還有些紅。
暗衛們不敢問發生了什麼,只是回去之後如實稟報給了薛澤。
薛澤便很快回了露華宮。
“回一趟家,朕怎麼聽說你還哭了?是誰欺負了朕的寶貝,告訴朕,朕給你撐腰!”
他故意說得言之鑿鑿,逗蘇?開心。
“是皇上的丈母孃,皇上怎麼說?”
薛澤做出一臉爲難的樣子:“啊?那這就不好辦了啊......”
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了,我逗皇上的,就是跟娘說了一會兒話。”
蘇?把與蘇姨娘說的話,都講給薛澤聽。
薛澤對蘇家那些事不怎麼感興趣,只是聽到蘇?說,當初蘇瑤哄騙她進宮,竟然是想將她囚禁起來借腹生子時,憤怒不已。
“原來是這樣......朕就說,好端端,你當時怎麼突然勾引朕......原來是身不由己......”
很長一段時間,薛澤回憶起兩人的初見,都以爲蘇?是因爲在家中被打壓,想要報復,才進宮與蘇瑤相爭,沒想到事實竟然比他想象的更加殘酷......
“說起來,還是朕佔便宜了,朕之前太自戀了,還以爲是?兒對朕......”
薛澤摸摸蘇?的發頂:“不過這樣也好,不論初始,結局是好的,或許是上天見朕在這後宮太孤獨,才把你送到朕的身邊,朕......”
“應該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