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程方霖沒有再跟我分房間睡;那夜,我枕着程方霖的胳膊,久久都不能入睡;那夜,程方霖的平穩的呼吸,微微的鼾聲,他修長有力的手臂圈着我,伴我過了一夜。
那是我跟程方霖同牀共枕的第一夜,沒有發生什麼,但讓我溫暖,心悸了很久很久。
清晨的時候,我下意識想程方霖懷裏鑽了鑽,身體空落落的觸感把我自睡夢中驚醒。睜開眼睛,程方霖已經不在了。那片留有他氣息的牀鋪孤零零的暴露在透過紗簾的陽光中,寂寥的,不知是空氣,還是我的心。
餐桌上,放着早餐跟他的字條:“我先走了,勿念。”把字條放在心口,忽然就有種酸澀的感覺。
這就是分離嗎?程方霖,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喫過早餐,我對着鏡子給自己打氣:加油,程方霖走了,你也可以毫無顧忌的去工作了!
我興致昂揚的坐車去了糖麪人,還叮囑保鏢一定要便裝,不戴墨鏡,和藹,親切的離我遠一點。卻不知道,程方霖肯這麼輕易地放我出門,臨走前那些婆婆媽媽的叮囑,其實都是有目的的。
只是等我回過味來的時候,已經是害人又害己。
單唯知道我要來,早早就在辦公室等着我。看到我的作業之後,單唯的評價是“再稍微修改潤色下,就可以直接印刷了。”這讓我很是激動。
而更令我激動地,是糖麪人的大老闆,單唯的合夥人,聽說他挖到了寶,已經在會議室等我了。
這就是好運來了,擋也擋不住啊!我按耐着興奮,跟單唯一起去了會議室,卻在見到大老闆的一瞬,本能的轉身,拔腿就跑,撞在了單唯身上。
同樣訝異過後,拿起畫冊捂住臉的還有糖麪人的大老闆。
“回來!”單唯拉着我一臉疑惑,又看着趴在桌子上,似乎準備往桌子下面鑽的大老闆,直接迷茫了。
“程總,這位就是我說的很有才華的那位小姐,洛陽。”他使勁拉扯開程大老闆捂臉的畫報,“洛陽,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大老闆,程芳琳總經理。”
真是,幸會啊!
琳琳辦公室裏,我拉着臉對着跟程方霖相似的那張清秀的臭臉,哀怨的嚎了一聲。
“嚎什麼,該嚎的是我吧。”琳琳一臉苦相。
“我容易嗎我,揹着程方霖跟我爸把公司經營成這樣,讓你輕輕鬆鬆就暴露了。”
面對她的白眼,我自然是不能屈服的。再說程方霖也不一定會知道啊。
“什麼不一定啊,”琳琳怪叫着,“就你家程方霖,精的跟那猴子似的,你這麼大張旗鼓的帶着保鏢來,他可能會不知道嗎?”
呃……我喫癟,難怪昨天程方霖跟我說了那麼些古怪的話,哎!
“哎?琳琳,”我突然回過味來,看向琳琳:“你又沒偷沒搶的,幹嘛要瞞着他們?”
琳琳被我氣得差點咬了舌頭,恨恨的盯着我:“你爲什麼揹着他們,我就爲什麼!”
……哎!
原來程家的女人不出來拋頭露面,安心在家相夫孝父,的確是有淵源的啊!
我跟琳琳對視了一眼,雙雙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頹然的趴在了桌子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