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琳琳挑了件衣服站在鏡子前比量,“別說程方霖,就連顧曉曉也被人綁過。你以爲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都這麼好過啊,那是隨時都在刀尖上舔生活的!”
她說的隨意,我聽得咋舌。立馬搶過她手裏的衣服,讓她把話說清楚。
其實如琳琳所說的沒錯,因爲家裏有錢,哪個亡命之徒手頭緊了,都會想打他們的主意。程方霖被綁的時候只有八歲,當時綁匪跟程爸爸要幾百萬的贖金。
錢雖然不多,但誰能保證他們拿了錢就能放人呢。況且這個先例一開,只怕今後會有無數人蠢蠢欲動。程爸爸思前想後,想的頭髮都快白了,終於謀定了策略。
答應綁匪的要求,同時聯繫了當地最有聲望的黑道頭子,引出綁匪的線索,用黑道的方式解決了這次事件。
那次之後,程家跟黑道的人有了往來,每年拿出一筆不菲的款子,保了程家兄妹幾十年的平安。
“顧曉曉當年被綁架,也是我爸通過黑道的關係擺平的。不過那次以後,顧家就怕了,舉家移民了。”
我沉默於琳琳的輕描淡寫,又訝異於在這個紙醉金迷的豪門世界裏,艱澀的生存之道。忽然間,對琳琳跟顧曉曉的任性,多了幾分理解跟同情,也對程方霖爲我、爲程家所付出的一切,多了幾分感激。
於是有意無意的,我用替琳琳抄《女訓》賺來的錢,給程方霖挑了一條領帶,黑色的底色,銀線鉤織的暗紋莊重又亮眼。
晚飯後,我一個人在臥室看小說,等着程方霖處理完工作來陪我說話。第一次送東西給他,我莫名其妙的緊張。在反覆對着鏡子彩排了N次之後,悲催的我發現,想要自然而然不會覺得尷尬的送出去東西,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程方霖大概累了,來的比往常晚些,神色也多了幾分疲乏。照例是進門後就窩在沙發裏,修長的腿伸直了搭在茶幾上。
沒等我想好怎麼開口,程大總裁就大手一伸:“拿來吧。”
“啊?”
“領帶啊。琳琳說你今天逛街買的。”
呃……我有點侷促的遞給他盒子,他打開後撇了撇嘴,“還是28歲的眼光比較好。”
嗯?!我瞪他一眼,程方霖立馬狗腿的換上一副笑臉:“不過這是我20歲的小嬌妻第一次送東西給我,爲夫還是很感動的。”
“噁心。”我拂開他作勢要摟住我的手臂,坐在他對面的牀沿上。
“今天琳琳跟我說了你小時候被綁架的事。”我有些心疼他,“那時候你那麼小,一定很害怕吧。”
程方霖的笑容黯了下去,輕嘆了口氣。
“洛陽,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擔驚受怕太久的。以前不跟你說這些是怕你擔心,但憑藉程家的背景,在白道查不出的事,未必在黑道就不能解決。”
“程方霖……”我看着他一臉疲憊的神色,忽然腦子一抽,做了件自己懊悔不已的事:起身,在他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這下不僅程方霖瞪圓了眼,連我自己也是羞得沒處躲閃,只能捂着腦袋又開始哼哼。
但很快我就顧不得哼哼了,因爲程方霖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兩眼冒着綠光,欺身把我壓在了身下:“洛陽,你終於準備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