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霖嫌惡的轉過頭,狠狠瞪了眼慌忙按着電話的程芳琳。
“那個,我,我有點事……”程芳琳尷尬的賠着笑指向門口。
“你這是什麼鬼鈴聲?!”程方霖一兇,程芳琳明顯縮了縮脖子。
“懷舊,爸,爸說好聽……”
“回去換個鈴聲!”
程芳琳身子一頓,逃一樣溜出了病房。
我不知道程方霖跟他的妻子洛陽相處時是什麼樣子,不知道他在商場上指揮員工佈置公司策略時是什麼樣子,但此刻的程方霖,欲言又止的眉宇間透着的疲憊與歉疚,看的我很不舒服。
“洛陽”,他輕柔的聲音略有些沙啞,漆黑的眼睛裏清楚地映着此刻我蒼白的面容。
“真的想跟我離婚嗎?”
我下意識的去點頭,卻又被自己的動作嚇了一跳,僵在半空。28歲的洛陽,真的想跟他離婚嗎?如今的我,真的能跟他離婚嗎?
程方霖眯着眼睛,搖搖頭擠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可我不想跟你離婚,怎麼辦呢?”他深深地看着我,修長的手穿過僵持的空氣,停在我沁涼的面頰上,格外的溫暖柔軟。
“洛陽,今天是我不好,原諒我好嗎?你不喜歡顧曉曉,我就不再單獨見她。你不喜歡我在外面應酬,我就推掉應酬在家陪你。我們之前很恩愛,今後也要一直恩愛下去,不是嗎?”
程方霖的臉離我很近,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角的細紋,聞到他特有的,日漸熟悉的男子的氣息。
我沉默的低下頭,又倔強的抬起來,直直看着他。
“程方霖,你坦白告訴我,我們的婚姻,究竟是什麼樣子?”
程方霖微微一怔,眼角的柔情如湖水般盪漾開來:“舉案齊眉,恩愛不疑。”
“是嗎?”很多疑惑在我腦子裏盤旋,木然的我卻抓不住重點,找不到頭緒,只能這麼蒼白的質問程方霖。
“是,洛陽,你信我。”他修長的手臂圈住我,不給我反抗的餘地,就這麼把我摁在他懷裏。
“洛陽,我一直知道自己愛你,卻直到你出事,看你在病牀上昏迷不醒,才明白自己竟然這麼愛你!醫生跟我說你可能會一直醒不過來的時候,我跟你同生共死的心都有了。”
程方霖溫熱的面頰貼在我的額頭上,伴着他的氣息,霸道的佔據着我的一切思維,以及如觸電一般僵硬的身體。他輕輕分開我,暖的能化開千年陳冰的目光深深望着我:
“我的好洛陽,只爲了顧曉曉,你就喫醋要跟我離婚,是不是太小心眼,太任性了?跟我離了婚,你到哪裏去找第二個我這麼好的老公,我要是一時想不開割腕自盡了,你不是要後悔死?!”
我被他看得一陣陣發毛,侷促的低下頭梳理着盲亂的心情,卻被他抓住手,重新套上了戒指。
“戴好了,這可是我們的結婚戒指。”
來不及反應,程方霖牽起我的手輕輕吻了下手背,我頓時臉上火辣辣的一片,再不能對着他的眼睛。
“傻丫頭,”他輕挑起我的下顎,迷人的笑盪漾在他的眼角脣畔,彎起手指輕輕颳着我的鼻尖:“還生我氣嗎?”
心跳隨着他的話莫名漏了一拍,我怔怔看着噙着笑意的程方霖,一瞬間心亂如麻。
“那個,我的案子,有眉目了嗎?”我拂開他停在我臉頰上不願離開的手指,掩飾着心底的慌張。
程方霖深情款款的眼中透出凌厲的神色,他抿着嘴脣,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臉上有凜然的決絕:“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