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洛再次出現在紫萱的面前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衝進紫萱的鼻間,她黛眉輕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紫萱的表情凌洛也看見了,他也知道自己的改變紫萱等人肯定有所察覺,但是他卻無法解釋,也不能解釋,只能任由他們自己猜測。
看着院子裏躺着的妓女,凌洛目光一凝,轉而靜靜的看着紫萱,眼神漸漸變得淡然。
紫萱心裏有些突突,凌洛的眼神實在太可怕,雖然只是靜靜的看着她,可是她卻感覺仿若一道利劍,讓她根本無從防禦。
“世子,你?”
“這個女人,你就是這麼處置的?”
凌洛的聲音完全不帶一絲感情,與之前的溫和大相徑庭,冷漠的眼神瞬間就讓紫萱明白了。
“啊,世子,我!”
紫萱一下子變得有些慌亂,說話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凌洛不由搖搖頭,看來房間內的曖昧氣息讓一向冷靜的紫萱也亂了,到現在竟然都還沒有緩過來。
“我說,這個女人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你去將她處置好了,千萬不能壞了我們的事!”
“哦,好,奴婢知道了!”
凌洛微微一笑,抬腳便離開了小院。
紫萱看着凌洛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複雜,凌洛的變化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這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世子嗎?
半刻鐘之後,紫萱跟上了凌洛,感覺到身後人兒的氣息浮動,凌洛停下腳步,轉身伸手牽住紫萱的柔荑,眼神溫柔的看着她。
紫萱身子一震,臉色瞬間就紅到脖子根,她下意識的想抽回玉手,卻被凌洛抓得緊緊的,她也就不在掙扎,只是羞答答的低着頭。
這是凌洛第一次主動牽她的手,再一想到剛剛在小院裏見到的情形,她的小心臟就不由得加速跳動。
凌洛微微一笑,“走,我們去東城。”
凌清口中的草堂是隱藏在深巷子裏的民宅,凌洛兩人來到這裏的時候,門前死一般的寂靜,門上的草堂兩字匾額散發一股陰深的氣息,墨黑的大門上似乎都已經掉漆了。
凌洛上前輕輕一推,“嘎吱!”門竟然被推開了。
凌洛和紫萱齊齊一怔,難道沒有人?凌清是騙他們的?
“世子,這地方奇怪得緊,不如先回去,明日直接派人過來將這裏的人抓回去就行了。”
紫萱不由的說道。
“不用,既然都來了,又何必畏懼而退。”凌洛卻是不以爲意,“再說了,這事我們必須暗中進行,若被程氏發現,恐怕又會多一些麻煩。”
說完,他就一把推開了半掩的門,抬腳就走了進去,根本不給紫萱攔下的機會。
門內的景象大大的出乎了兩人的意料,看外面的樣子,他們都認爲裏面應該也是一片陰深。
藉着微弱的月光,兩人看到的卻是一片奼紫嫣紅的花壇,整個院子種滿了花花草草,只留下中間一條直通客廳的青石路。
“世子,你看,那是不是四品靈藥,玄血草?”
凌洛聞言一看,只見花壇中央一株一尺高的血色靈藥傲然挺立,正是玄血草。
他心裏一動,玄血草可不是一般的靈藥,毒性之強,一滴藥汁就可以讓一個煉氣期的修士瞬間斃命,而它作爲主藥煉製的玄血丹,更是毒中極品。
“紫萱,你先出去,這裏不尋常。”
“不行!奴婢不走!”紫萱立即反駁,簡短的話很清晰的表明瞭她的決心。
“我體質特殊,不懼毒藥,可是你不行!你必須離開!”
凌洛的話也很明顯,就是不想讓紫萱跟着冒險,凌洛相信黃炎帝經能夠解大部分毒,但是他卻沒信心連他人的毒也能解。
“客人非友非故,不請自來,是爲賊也。”
這時客廳裏突然傳來一個陰蟄的聲音,嘶啞的聲音好像小刀割在玻璃上一樣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紫萱頓時身子一閃,擋在凌洛的身前,一雙鳳目警惕的看着客廳,可是卻只看到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不知是誰。
凌洛繞過紫萱,定定的看着黑洞般的客廳,朗聲說道,“既爲客人,即爲客!前輩這般藏頭露尾,似乎也不是光明磊落之輩。”
“小輩年紀不大,倒是伶牙俐齒。”
凌洛淡然一笑,“多謝前輩誇獎。”
“呼!”
一道燈光忽然從黑暗之中爆發,眨眼間就點亮了整個客廳,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凌洛兩人這纔看清了客廳的情況,正中間正盤坐着一位黑衣老人,雙眼緊閉,面容枯槁,瘦骨如柴,一頭暗紅色的長髮,黑色的袍子上繡了一條黑水玄蛇,銅鈴般的蛇目直勾勾的看着凌洛,似乎要從中一躍而出。
凌洛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進客廳,直到距離老人兩米才停下。
紫萱看了一眼老人,眼神堅定,亦步亦趨的跟在凌洛的身後,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枯槁老人。
老人猛的睜開眼,銳利的眼神似乎射出一道利劍直射凌洛。
凌洛身子一晃,差點倒退幾步。
老人眼裏閃過一道異色,負在身後雙手忽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凌世子深夜光臨寒舍,有何貴幹?”
凌洛目光一凝,“前輩認識我?”
“凌世子大名,整個天風王朝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對於老人這個說法,凌洛是一萬個不信,的確,很多人知道他的大名,可是見過他的,卻只是少數人而已。
“還未請教前輩名諱。”
“老夫第五懿。”第五懿淡淡說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可是就是沒有說道正題上,而凌洛也一直爲了應付這個神祕的第五懿,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紫萱的異樣。
“嘭!”
凌洛心裏一驚,忙轉身一看,卻見紫萱突然倒在地上,臉色煞白,嘴脣發紫,四肢更是在微微痙攣。
這時凌洛也忽然感覺腦袋有些暈,不過傳國玉璽及時散發一絲能量,一股暖流順着經脈轉了一個周天,那股眩暈感便無影無蹤。
“第五懿!”凌洛頓時憤怒了,紫萱這個樣子分明是中毒的跡象,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可是還是不小心着了這老頭的道,凌洛甚至不知道第五懿是什麼時候放的毒。
第五懿眼裏閃過一絲驚異,凌洛的表現實在太過出乎他的意料,按他的想法,此刻他應該和地上的女娃一個樣子。
“看來,千夜煉真的被凌世子解了。”第五懿施施然的站起來,“凌世子既然能找到這裏,難道未曾查明這裏是一個毒窩嗎?”
“你是毒師?”
“沒錯!”
凌洛心裏一震,表面依然不動聲色,雖然早就猜到第五懿的身份不簡單,跟毒物定然有關,可是聽到第五懿親口承認自己是毒師,他還是感到了萬分的喫驚。
毒師是太初大陸的一種特殊職業,這類人不修靈力,只修毒身,以毒入道。
因爲毒師需要廢去自身的修爲,而以天下萬毒爲食,故而會有許多人嘗試不成,反而身隕,大陸上尤其是北疆極少出現毒師,只有傳說中的毒師世家北辰家族纔會有毒師存在。
而且,因爲毒師往往一個揮手間就能無形中毒害萬千人,危害巨大,所以只要毒師一出現,通常都是過街老鼠的存在,毒師才如此少見。
但是毒師的威力,是衆所周知的,修爲高者更能一人抵過千萬大軍!
凌洛發現,他居然對第五懿產生了另一個想法。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凌洛不由暗自慶幸,幸虧黃炎帝經有奇效,要不然今晚兩人就得栽在這裏。
“解藥拿來!”
第五懿一怔,“哈哈哈,凌世子,你不覺得你這話很可笑嗎?”
“可笑嗎!”凌洛認真的看着第五懿,“拿出解藥,你活,否則,死!”
“哈哈哈!都說凌世子聰明過人,氣度非凡,怎的如此幼稚!”第五戲謔的看着凌洛,“凌世子的廢體之名,可是家喻戶曉,縱然你不受毒性侵擾,但憑你區區一凡人之體,又如何有這自信口出狂言!”
“是嗎?是不是狂言,試試不就知道了!”
“吟!”
話音剛落,凌洛的手中便多了一把紫色長劍,他想也不想,舞劍便刺向第五懿心口。
第五懿頓時大喫一驚,臉上再也沒有了那份淡容,難道坊間傳聞都是假的?那可害死他了。
毒師唯一的手段就是毒,在體魄上不僅比不上普通修仙者,就是一介凡人的身體素質也比他們好。
一旦身上的毒都失去了效用,那麼就算是一個普通凡人也能對他們造成威脅,又何況是有本命靈兵的修仙者。
慌亂的往紫萱那邊退去,不過第五懿的臉上雖然喫驚,但是卻沒太多的慌張,紫萱這個築基期的高手放倒了,那麼敵不過煉氣二層的凌洛,還不能躲着嗎?
“住手!”第五懿忽然喊道,“再不住手,你那小美人就要香消玉殞了!”
凌洛用餘光瞥了一眼紫萱,發現她的嘴脣已近暗紫色,臉色白得嚇人,呼吸也便得越發微弱。
看到紫萱這樣,凌洛更不敢住手,一旦停下,第五懿趁機跑了的話,他找誰解毒去!
腳下猛的發力,一個躍步,凌洛就好像大鵬展翅一般,眨眼衝到第五懿前面,第五懿終究身體太弱,霎時間,紫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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