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龍蟒此刻真的很是鬱悶,它修了四千年了,在有神祕至保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修到獸王之境,以爲天下無敵了,之前碰到的修士一見到它就嚇得不知所措,可沒想到,就在剛剛,他遇到了一個實力比他還強的修士,不僅打不贏,而且還只能眼睜睜看着寶貝被別人搶去,最過分的是,寶貝被搶了也就算了,這人還如此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當真以爲它好欺負嗎?
好吧,它確確實實比較好欺負,因爲它實力沒有這人類修士強,所以它沒辦法做些什麼,沒法反抗,可是,這人類修士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不對,是殺獸誅心,這人類過分到,就只差將那寶貝拿到它面前來炫耀了。
張恆輕笑一聲,然後便直接說明了來意,“天青龍蟒,從今以後,你跟在我的身邊,如何?”
這就是張恆心中的所想,這天青龍蟒身體如此巨大,而且多半是公的,所以,張恆找它,又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看中這天青龍蟒的實力,認爲它有可培養的前途,所以這纔想着將這天龍蟒帶在身邊。
張恆保證,絕對不是爲了找大腿,絕對只是單純的欣賞而已。
雖然說是有鴻蒙紫氣幫助的原因,但不管怎麼說,這天青龍蟒應該算得上這修仙大陸之上 最爲年輕的獸王了,就這一點來說,它就有資格成爲張恆的跟班。
聽到張恆說明來意,這天青龍蟒瞬間怒了,只見它抬起頭來,巨大的身體開始抖動,然後對着天空高喊了一聲,它這一動,這周圍的水流瞬間被引動着,形成了滔天之勢,聲音迅速傳出,不僅僅是整條河流,就算是在外界的衆人,也能夠聽見這憤怒的咆哮聲。
離此地有數百公裏之外的清嵐和東方懷柔二女,她們聽從張恆的話語,就在這區域開始尋找起悟道魚來,可是走着走着,他們才發現,是被張恆給騙了,這地方終究還是太淺了,根本就沒有悟道魚那種東西,或許曾經有吧,但是幾大家族的人早就發現這裏了 說不定早已經被他們拿走了。
在心中不爽的暗罵張恆之時,她們也在爲張恆擔心。
畢竟,八階靈獸可以說是真正的至強者了。
靈獸和人類相比,由於體質上的種種原因,所以它們修行所需的時間要更長一些,比如,人類修士,若是天才一些,修道七八百年便能夠獨步天下了,就像是劍聖獨孤白那樣的人,而獸族強,者要想成長爲獸王,至少得幾千年的修行,七大獸王之中,年齡最小的青蛟王都有六千多歲了。
雖然獸族修行所需的時間會更長,但這不代表它們是弱者,相同等級之內,人類修士不是靈獸的對手,而且這種差距,越是到高階修爲,就越是體現了出來。
比如說,一頭八階靈獸,要想對付普通的渡劫境強者,根本就不需要耗費多少精力。
而下面那頭靈獸乃是八階靈獸,便代表着它絕對不會弱,如今再聽到這憤怒的咆哮之聲,她們心中的
擔心之色愈加濃烈了。
此刻天青龍蟒真的是憤怒異常,這人類修士太過分了,佔着自己修爲強大,根本就不把它放在眼裏,不僅搶了它用來修煉的好寶貝,如今還跑到它面前耀武揚威,更是揚言要將它收爲靈寵,這讓它如何能忍?
它憤怒的看着張恆,嘴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彷彿要動手的樣子,可終究,天青龍蟒還是沒有動手,隨後它滿是無奈與悲涼的說了一句話,“人類修士,你就此離去,那無數的紫光就是你的了,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也沒本事搶回來。”
“不過,本王明確告訴你,本王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絕對不願受辱,你若想將本王收爲靈寵,絕不可能,本王寧願死,也不用願向你屈服。”
聽到這裏,張恆卻是笑了。
一頭實力強大的獸王,卻說的如此小女人般委屈的話語,確實讓人有些想笑。
只見張恆溫和地說道:“天青龍蟒,有一點你說錯了,其實我說要將你帶在身邊,並非是想要收你作爲靈寵。”
張恆也是不知道這天青龍蟒怎麼想的,難道它骨子裏有受虐的傾向,喜歡被人收作靈寵?
聽到這裏,天青龍蟒有些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再次冷漠的開口,“人類修士,你既然並非是想要將本作收爲靈寵,那你真正的意圖是什麼?”天青龍蟒的性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只不過這人類修士說不將它收作靈寵?又說要將它帶在身邊,天青龍蟒始終不清楚它是如何安排的?
張恆繼續笑到,“天青龍蟒,我讓你跟着我,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僅僅可以是主人和靈寵,也可以是--兄弟。”
“兄弟?”天青龍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隨後,它那高舉的頭顱也是在不經意間低了下來,直直的看着張恆,露出一臉的疑惑之色
張恆繼續解釋道:“天青龍蟒,自三千年前,人族和獸族大戰以來,人族和獸族便一直處於對立狀態,一旦相見,便是刀劍相向,不死不休。”
“這數千年間,死在人類修士手中的靈獸數不勝數,人類可以利用靈獸來鍛鍊自己,也可以通過販賣靈獸身上的寶貝,獲得大量的資源。”
“同樣的,靈獸也是這樣,這數千年來,死在靈獸手中的人類修士也有不少,對於靈獸來說,人類那可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也因此,人族和獸族的關係漸漸地變成了水火不容。”
“大部分的人族對獸族都是輕視與仇視,可我跟其他人不一樣……”
說到這裏,張恆也是抬起頭來,用淡淡的目光掃向了這天青龍蟒。
天青龍蟒正聽的起勁呢,沒想到,眼前這人類修士竟然停了下來?
雖然它已經活了四千年了,而且已經修到了獸王之境,可說真的,爲了防止那寶貝被人盜了去,它這四千年間都沒有怎麼離開過這河流,就算離開,也不會輕易走遠,就算
走遠,也會盡快回來。
所以,它對外界的事情不是很瞭解,什麼人族和獸族的大戰,人族和獸族的對立關係,它都是第一次從眼前這修士的口中聽說。
一時間大感好奇。
可聽到精彩的時刻,這修士竟然沒有了下文,這是什麼回事?
若不是沒有爪子,它定然要抓耳撓腮了。
出於心中的疑惑,天青龍蟒終究還是開口問道:“人類,爲何不繼續說了,你爲何跟別人不一樣?”
張恆再次輕輕的笑了,只要好奇,那便是有的說。
好奇是一個女人走向深淵的開始,這句話,用在這不經世事的靈獸身上也照樣合適。
“天青龍蟒,我爲什麼跟別人不一樣,我跟你說了不算,因爲,就算我胡編亂造欺騙於你,你也不知道,所以,跟我走吧,這一切的真相,由別人來跟你說。”
雖然張恆說的天衣無縫,還有些動人,應該是能夠騙到人的,可是,天青龍蟒根本就不喫這一套,它冷聲說道:“人類修士,你說了,本王還有可能會考慮,你若不說,現在就離開吧!”
張恆心中大感尷尬,這天青龍蟒不愧是活了四千年的靈獸,就算是“足不出戶”,幾乎沒有離開過這河流,可它的智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相比的。
他竟然想要以欺騙小孩子的辦法欺騙天青龍蟒,實在是有些失策,不過張恆也沒有表現出來,輕咳了兩聲,便是開始解釋。
“這麼說吧,我對獸族沒有半點仇恨,相反,獸族的很多強者都是我的朋友。”
“我和你們獸族的七大獸王都是相識的,而且,你們獸族新生幼王是我照看着長大的,我還認她做了妹妹。”
關於其他的,張恆不敢保證,但關於和獸族的關係,張恆敢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當年在天青門內,張恆不僅保護了小依依,還間接的救了六大獸王,因此,獸族的靈獸們,只怕對他是認可的。
輕輕一笑,張恆接着說道:“靈獸一族,中心非常忠義,沒有太多的壞心思,而且性格剛毅,一旦認定了朋友之後,便不會出賣,可以爲了兄弟朋友拼上一切,這就是我喜歡獸族的原因。”
“也因此,我說要將你帶在身邊,並非是想成爲你的主人,而是想成爲你的朋友,甚至是兄弟。”
張恆說的這些話語,絕對不是虛情假意,而是真情流露,一路走來,張恆見識過了各種各樣的場面,爲了心中所欲,人類修士不停的廝殺,相互爭鬥,明裏暗裏的捅刀子,與此相反,獸族相對來說,就比較正直一點了。
對於獸族,張恆好像還沒見到它們相互爭鬥的場面,張恆見到的是,那爲了天下大義,闖入人族設下重重陷阱的七大獸王……
或許這樣的認識有些片面,可,這也能夠代表着一些東西了。
聽到張恆的這些話,天青龍蟒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