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黑氣團驅散之後,慕老身形一閃,便是離開了張恆的身體。
離開張恆身體之後,慕老惋惜的看着那黑氣消逝的地方,接着指着張恆說道:“張恆小子,你直接把它打散幹嘛?”
見到慕老這神色,張恆滿是疑惑的問道:“慕老,那東西就是一頭靈獸的殘魂而已,你要來做什麼?”
隨後,張恆做出了一個驚訝的動作,身體不自覺的往後退去,儘量的遠離慕老。
“慕老頭,你不會是飢渴到這個地步了吧?”
慕老將自己的手臂伸長,重重拍在張恆的腦袋上,冷聲道:“臭小子,想什麼呢?老朽我是想把它喫掉而已。”
張恆捂着腦袋,滿臉委屈的說道:“我說的也是您老想要把它喫掉,你那麼生氣幹嘛?”
慕老滿是無奈地道:“這東西雖然只是異獸的殘魂,但是,這魂體怎麼都算是活了幾萬年了,若是被我全部吸收了,定能夠增強我不少的靈魂力量,那時,對你這小兔崽子也是有不少的幫助,現在好了,沒了。”
“什麼都沒了。”
聽到慕老的這個說話,張很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很是震驚。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可以喫掉別人的靈魂,來補充自己的靈魂力量。
雖然他有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懂的系統,張恆想知道什麼就能夠知道什麼,可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張恆得主動去瞭解。
關於靈魂這種東西,張恆還從來沒了解過呢?
畢竟,他又沒事,瞭解那麼多幹嘛?
他的腦袋,得留着裝其他的東西,不能太浪費了。
然後,張恆故作無奈地說了一句,“那個,慕老,不好意思哈,小子我一時沒有想到,以後遇到好的靈魂,給你留着就行了。”
隨意的敷衍了一句,張恆將目光轉移到遠處角落之處。
那裏是剛纔他將那紫衣女子送去的地方。
此刻,張恆再看去,早已經不見了那女子的身體,僅僅剩下掉落在地上的一件紫衣。
對於這一切,張恆並沒有覺得多奇怪,沐紫雲的身體我已經早已經死了,之所以能存在,是靠着那團黑氣撐起來的,如今那黑氣消散,她的軀體自然不可能再存在。
張恆對着剛纔沐紫雲所在的地方,微微躬身,雙手作輯,口中恭敬說道:“小子張恆,見過紫雲仙子。”
聽到張恆的話語,再見到張恆如此恭敬的動作
,空間中,無數的紫光忽然出現,隨後聚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女子的形象。
這女子身體都是由無數的光芒聚成,全身上下閃耀着紫色光芒,讓人看不真切,也感不覺不到特別的氣息。
沐紫雲雖然肉身已滅,但靈魂力量卻還是存在的。
這也是張恆來這裏的根本原因之一。
此刻,這女子開口了,問出了和之前一樣的問題,“你是何人,爲何能夠來到這裏?”
此刻的聲音和剛纔截然不同,此時的聲音雖然有些冷淡及冰冷之意,可卻是極爲動聽。
張恆直起身來,正想說些什麼,卻見遠處的慕老不知何時已來到他的身後,在張恆還沒開口之前說到:“這位美麗的姑娘,這小子叫張恆,他是來救你的。”
“我是他的師傅,你叫我慕大哥就行了。”
聽到慕老頭這不要臉的話語,張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這老頭都幾十萬歲的人了,而沐紫雲滿打滿算也就八百多歲,他當人家的十八代祖宗都過了,還大哥呢?大毛線……
急忙在心中用神識跟慕老溝通到:“慕老頭,你可別打她的主意,不然我可生氣了。”
聽到張恆的話語,慕老連連回答,“不會,不會。”
他自然知道,張恆折騰了這麼久,便是爲了眼前的沐紫雲,若他真做出了些什麼,張恆真的會不開心的,爲了一點小小的好處,他還不至於跟張恆鬧翻。
張恆鬆了一口氣,只要慕老頭不動歪腦筋就好。
當然,張恆知道,這老頭並非是貪圖人家的美色,畢竟,慕老頭現在連身體都沒有了,就算想貪也貪不了,多半是想將人家給喫了。
因爲沐紫雲現在已經沒有了身體,僅剩下了靈魂的形式,剛纔張恆才知道,慕老的靈魂力量,是可以通過喫掉其他人的殘魂增加的。
見張恆沉默許久,那沐紫雲再次開口說道:“張恆是吧,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張恆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沐紫雲便是再次開口,“你實力如此之弱,卻是能夠來到了這裏,難道是天道規則變了,天路重開?”
此刻,由於慕老已經離開了張恆的身體,而張恆也沒有刻意用幻空石改變自己的氣息,他的修爲氣息乃是元丹境八階,原原本本地暴露在了沐紫雲的探測之下。
張恆收起心思,這才正色說到:“沐前輩,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你先跟我出去再說。
”
這裏是十方乾坤塔的內部空間,而這件仙器殺伐之氣太重,沐紫雲的殘魂留在這裏,只會有害無益,所以爲了將她“安全”的帶到獨孤白的面前,張恆覺得,還是先帶她離開這裏再說。
誰知這時,沐紫雲卻是說道:“不,我不走。”
張恆滿臉疑惑,這位前輩這是做什麼,莫不是在這裏待出感情來了,捨不得離開?
沐紫雲接着解釋道:“這位小弟弟,姐姐我又不是認識你,萬一你是壞人,萬一你是貪圖姐姐的美色,那姐姐跟你走,豈不是羊入虎口?”
聞聽此言,張恆愣了許久。
他觀這沐紫雲氣質端莊、舉止言行都有大家風範,且她還曾經是雲羅聖地的聖女,想來應該是有些正常的纔對,沒想到,張恆又看錯了。
緩了緩神,張恆這才輕聲說道:“沐紫雲前輩,小子我是奉獨孤白前輩之命前來救你的,你只要跟我走,就一定能見到獨孤白。”
當然這沐紫雲的話語有些調笑之意,卻也還算正常,他又沒有自報家門,沐紫雲憑什麼跟他走。
而張恆又不想浪費時間,所以乾脆直接搬出獨孤白的名號,這女子肯爲了獨孤白冒險進入絕仙路,且這一困就是七百年的時間。
所以,只要提出獨孤白,沐紫雲一定會相信他的。
聽到獨孤白這三個字,沐紫雲的神色明顯變了。
這個封存在靈魂深處的名字再次被眼前的小小子提出,她身心立即處於震盪之中,這個名字雖然已經消失在她的生命裏七百年了,可她卻是始終記得。
始終記得。
無數次她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是這個名字給了她活下去的勇氣。
張恆嘴角微微一笑,而後趁勢說:“慕前輩,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此地不適合你的靈體生存,我們先換個安全的地方吧,到時,我會將獨孤白前輩的一切都說與你聽。”
搖了搖頭,沐紫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冷冷的盯着張,一字一句的說到:“你既然說你認識獨孤白,如何證明?”
她雖然只剩下殘魂的形式了,她也知道自己沒什麼利用價值,死了便是死了,且她一直被困在這裏,也出不去,死掉或許還能算作是解脫。
可她心中還有那麼一點點奢望。
只要她還活着,她就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性見到記憶中的那個人。
雖然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不願意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