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的言語讓烏山有一種如墜幻境,難以置信的感覺。
張恆真的要用自己的血來幫他增長生命之力。
這怎麼可能?
之前在家族大比之上,他可是不顧面子,強行對張恆出手了呀,張恆應該記恨他纔對,爲何現在會以德報怨,這不符合常理。
若說是因爲他對天下蒼生做出的貢獻,說實話,他一點都不相信,至少,這些話語從張恆口中說出來,是真的不值得相信,張恆絕對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這麼單純、簡單。
然而就在大長老烏山愣神之際,張恆已經有所動作,只見張恆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木碗 和一把短刀,然後當着大長老烏山的面,直接劃破了自己的左手手掌。
(爲什麼是左手手掌?因爲那裏被劃開過很多次了,划起來比較順手。)
接着,散發着濃濃的生命之力的鮮血流到了那木碗之中。
見到張恆的動作,大長老烏山都看傻了。
張恆這是準備來真的。
竟然沒問過他的想法就直接開始了。
陰謀,一定是陰謀。
放了整整一碗血,張恆才停下動作,然後急忙用靈氣把傷口封起來,防止血液再流出。
看着自己的左手,張恆自己都感覺接到了心痛,他的左手默默的承受了許多許多,已經不知道被劃開過了多少次。
直到張恆將滿滿一碗血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大長老烏山這纔回過神來。
看着前方這散發着無盡生命之力的鮮血,大長老烏山一時間確實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張恆絕對不會如此好心,所以,眼前的這一切,極有可能是一個局,一個針對他的死局。
他若接下,正好就中了張恆的招,極有可能會被張恆折磨的死去活來,說不定會當場斃命。
可他要是不接,便有可能被張恆以浪費他的精力爲由暴打一頓。
這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選擇題。
“愣着幹嘛,快接下呀!”張恆催促之聲傳來,使得大長老鬼使神差地接下了眼前的木碗。
他倒不是對張恆所說的增加生命力的事情動心了,而是因爲,他覺得,如果他不接下,肯定會被張恆暴打一頓,到時就划不來了。
眼前的鮮血中分明散發着極其強大的生命之力,這是大長老烏山能夠感覺出來的,至此,他也信了張恆所說,天道之子張恆的血液真的蘊含着極其強大的生命之力,或許會對他的壽命有所幫助。
但大長老也知道,蘊含着龐大生命力的同時,這東西裏面可能也可能有着其他的穿腸毒藥,碰之即死的那種。
有可能是天道之子張恆覺得動手殺了他,會髒了自己的手,所
以纔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他的性命。
所以他木訥的端着眼前的鮮血,卻是許久沒有動靜,因爲,他不想死。
此刻他恨自己,恨自己當時爲什麼沒有沉住氣,爲什麼要手賤出手鎮壓張恆,現在他腸子都悔青了。
……
此刻,房間門外,烏辰和那個烏蘭將整個身體貼在牆上,準備聽聽大長老和那個人究竟在談什麼。
那人如此神祕,身份肯定很是特殊。
所以,他們都想知道張恆究竟是誰。
可無奈,大長老的靈氣結界太厲害了,即便是如此近的距離,即便他們是返墟境的修士,但是,他們卻是啥也聽不見,啥也打探不到。
……
見烏山遲遲沒有動作,張恆卻是輕笑的開口,“大長老,趁熱喝呀 ,等一下就涼了,涼了,就不好喝了。”
“放心吧,我來之前是洗過手的,我的血很乾淨的,絕對無毒無害,沒有添加防腐劑。”
此刻,張恆口中這些亂七八糟的話語到了烏山耳中,卻變成了催命符咒。
張恆這一副乖巧的、人畜無害的面容,於烏山來說,便是地獄索命的惡鬼。
他的手已經開始微微的顫抖了,他身爲渡劫境圓滿的大能,以前都是別人怕他,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變成那個害怕的角色。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烏山索性跟張恆挑明瞭說了:“張公子,老朽愚不可及,觸怒了您,要怎麼懲罰,老朽都毫無怨言,但還請您留下老朽的性命,畢竟,老朽之所以只剩下五十年的生命了,也確實是因爲把生命之力都奉獻到了封印陣臺之上。”
“若非老老朽這麼做,只怕那封印證臺有可能在張公子還沒來到烏族之前就破開,若那樣的話,確實不太好處,就算張公子實力非凡,擁有另外一個城市的力量,但是,魔族多少還會給張公子帶來一些麻煩的。”
“或許也會有一些無辜的百姓因此喪命,有一些無辜的生靈因此遭難。”
“所以,老朽怎麼說也是有些苦勞的。”
“還請張公子看在老朽做了那麼多事情的份上,留老朽一條賤命,老朽在此保證,以後絕對不出現在張公子您的眼中。”
烏山妥協了,他真的是玩不贏張恆啊。
聽他喋喋不休的說完這些,張恆卻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大長老是擔心裏面有毒呀,這你大可放心,因爲我根本就沒理由害你。”
“而且,如果我真想要你的命的話,根本沒必要這麼麻煩因爲我隨手一擊你都抵擋不了,輕輕動動手指便能要了你的小命,又何必浪費自己的血呢?”
“所以說,你放心的喝吧,這東西,對你的身體可是有極大的好處的,至少可
以給你延壽一百年。”
一百年?
聽到這個話語,烏山心中真的是動搖了。
他如今的壽命只剩下五十年,所以生命一事一直都是他心中最大的苦惱,若真能增加一百年的壽命,他便能夠有更多的機會去尋找增長壽命的辦法。
而且張恆說,他五十年之內開不了天,如果加上這一百年,烏山便有一百五十年的壽命了,一百五十年間足夠張恆去準備開天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這雪裏面傳來的那種極致的生命之力是不會錯的,這種東西對他有極致的誘惑之力,烏山有預感,喝下了這碗血,他的生命力絕對能夠增加一百年,甚至不止……
此刻他捧着血液的雙手不停的搖晃着,心中極爲掙扎。
另一邊的張恆則是一直淡淡的看着他,也沒多說什麼,沒催促他,該說的自己都說了,若是大長老烏山還不願意的話,他也沒有辦法。
漸漸地,烏山猶豫的眼神變爲了堅定。
他決定喝下這碗血。
喝下了這碗血,他會增加一百年的壽命,如此,他纔會有更多的時間去等待張恆開天。
再者,張恆說的也沒錯,一張恆的實力,若想對付他,根本就不需要這麼複雜,張恆想要殺他,動動手指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喝,張恆是不會放過他的。
所以,緩了緩,烏山將那碗雪抬了起來。
再接着,他心中一凝,堅定,然後緩緩的喝了下去。
血液沒有什麼特殊的氣息,看來,張恆的血還是很乾淨。
整個過程,張恆一直平靜的看着他,似乎那碗血真的只是一碗普通的血而已。
三息之後,烏山終於滿滿一碗的血液全部喝了下去,然後又將那空蕩蕩的碗遞迴給了張恆。
這東西是張恆的,自然得還給張恆,萬一張恆以這個東西是個寶貝爲理由打他一頓,他豈不是虧大了。
見到烏山喝完,張恆隨手接過那個碗然後淡淡的開口道:“大長老,好喝嗎?”
“好喝。”烏山點點頭。
“那甜嗎?”張恆再次問到。
烏山雖然心中滿是疑惑,卻還是笑回答,此刻他是弱勢羣體,自然得事事順着張恆的心意。
“大長老,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瞬間變臉。”張恆依舊是笑着開口。
聽到這裏,烏山愣住了,他的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即將爆發。
再接着,張恆立即給他表演了一個瞬間變臉,只見張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轉而變的一臉冷漠,張恆隨手將那個碗丟了出去,然後冷淡的開口,“我的血,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