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真人最後那個極具氣勢的聲音,意在斬殺“幼獸王”。可卻是讓衆人稍稍回過了一點神。
他們剛纔沉浸於三千年前的悲憤之中,差點忘了,無論如何,
絕對不能殺幼獸王。
幼獸王在獸族的地位可想而知,若是真的將幼獸王殺了,獸族的那些強者又怎麼可能甘心就這樣不了了之?
那時,人族和獸族之間的戰鬥絕不可避免。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造成這場悲劇。
這三千年來,人族和獸族相對平和。
其實說人族和獸族的實力達到了平衡,這是不對的。
正確的來說,是人族的實力遠遠勝於獸族的實力。
三千年前人族和獸族大戰,最終的結果勉強算作是打成平手。
可三千年過去了,獸族的老獸王已經歸天。然而,獸族卻是再沒有出現什麼天賦驚人的新獸王。
而人族,卻一直在緩緩進步。
發展到如今,更是迎來了武道的黃金時代。
無數的絕世天驕在這個時代中誕生。
所以,與其說人族和獸族的實力達到平衡。
不如說,普通獸族不敢輕易踏出靈獸山脈,而人族,也攻不入靈獸山脈的深處。
這是一種變相的平衡。
現如今,
就算獸族的幼獸王出世了。
就算讓它真的成長起來。
就算它最終真的能夠凌駕於現有的獸王之上。
就算它的出現真的能夠讓獸族提高許多實力。
可是,毫不客氣的說,就算獸族真的加上了新一代的獸王,其實力只能與人族相抗衡,就算比人族稍稍強那麼一點,也無關緊要。
真打起來,它們佔不了多少便宜。
最重要的是,獸族自然也明白,人族和獸族絕不能再發生大戰。所以,就算放這個幼獸王成長起來也無所謂。它們獸族多半不會再發動戰爭了。
一時間,那些低階修飾反對之聲又升了起來。
“雲青真人。不能夠殺幼獸王呀。”
“雲青真人,我等也痛恨獸族。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斬殺這頭幼獸。”
“還是將這幼獸王放了吧。”
“現在的大陸經不起折騰了。”
……
就在演武場內發生激烈爭吵的時候,我們的主角張恆依然在人羣中奮力擁擠,試圖離那演武場更近一點。
可是,擠着擠着,他就無招了。
因爲,越往裏面擠,遇到的修士實力就越強。
若論逃跑,學會了極光幻影的張恆甚至不虛一般的天元境強者。
可若論戰鬥力,現在張恆的實力。撐死天能達到中階返墟,而且他還帶着一個人,所以他擠到一宮殿處,便再也擠不進去了。
周圍都是一些高階修士,張恆帶小依依夾在其中,寸步難行。
我靠,張恆都忍不住想開口大罵了。
他也不想在這裏擠,但是他必須得擠到裏面去呀。
現在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難道要讓他跟旁邊的修士說,喂,你們讓一下,我要去拯救世界?
這麼說,多半會被當成神經病。
忽然,張恆感應到什麼似的。
然後,急忙拉着小依依往外面走去。
其他人滿臉疑惑,現如今裏面正精彩呢。大家都想着往裏面擠去。竟然有人會往反方向走?
不過他們並未多想,有人走了是好事,多出一個位置,他們便能多靠近裏面一點。
場上的雲青真人並未表態,任由那些低階修士們在那裏嗶嗶。
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就連一些真正有分量的強者也開口了。
此刻,演武場內,有一身着黑金色盔甲,表情兇狠的壯漢一步踏出,非常有氣勢的開口,“雲青真人,你莫不是以爲這個修仙大陸是你做主吧?”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這聲音之處。
然而,被無數的人盯着,這發言的壯漢嚴然不懼,依舊目光凌厲的看向雲青真人。
他是十天前主動提出要見幼獸王的人。
他,名爲祁連山。
他來自燕國。乃是修仙大陸七大古國之首的燕國的護國大將軍,一身修爲已達化神境巔峯,戰力逆天,在巔峯化神境修士中也算是較強的了。
燕國之所以穩坐七大古國之首,其實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爲他。
由於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並未現身,所以,這演武場之中。化神九階的祁連山將軍也算是比較有話語權的人了。
雲青真人冷聲回到:“祁將軍,這個修仙大陸我說了不算,可,你說了也不算。”
祁連山立即針鋒相對,“雲青真人,幼獸王事關重大,關乎到整個大陸的和平。你擅自把獸族的幼獸王抓到這天青門,破壞了人族和獸族的平衡。此乃重罪。”
雲青真人也是不虛。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與祁連山硬鋼,而是哀嘆一聲,然後滿臉充滿落寞。“祁將軍,你這麼想就錯了。”
“獸族畢竟是畜生,是充滿野性的。你又怎能指望他們能夠以人類的思維思考呢,只要這頭年幼的畜生成長起來。只要獸族的實力稍稍壓過人族。那他們必然會挑起戰爭。三千年前不也是這樣嗎?”
“我這麼做,完全是爲了我人族修士呀。”
“滿
嘴胡言。”祁連山壓根不聽他亂扯。他有化神九階的實力,也活了幾百年了。自然能夠權衡利弊。
可那些低階修士們不能。
他們仔細一思索,許多人都覺得雲清真人此舉是對的。
獸族畢竟是獸族。怎麼能奢望它們跟人族一樣爲全大陸思考呢?
三千年前,老獸王實力達到巔峯時。整個獸族的實力隱隱蓋過人族一頭。那時,它們不是主動發起了戰爭嗎?
那幾頭畜生不是主動踏出靈獸山脈,攻略了無數人族的城池和疆國嗎?
直到此刻,那場戰爭的苦痛依然記錄在他們的族譜之中。
他們又怎麼能忘?
他們又怎能再相信獸族?
感知到那些低階修士氣息的變動。雲青真人心中笑了。
可他卻是不動聲色的接着說:“各位道友!我知道你們都有所忌憚,我知道你們怕那些畜生的報復,但我雲青真人不怕,爲了整個人族。我就算死。我也要殺了這頭畜生。”
“就算你們所有人都責怪我,我也認了。”
“就算殺掉他後,我會立即生死道消我也認了。”
聲音無比的正直,無比的大義凜然。
場中許多低階修士都感動哭了。
“雲青真人這種捨己爲人的精神真的是我輩楷模。”
“是啊,雲青真人我們錯怪你了。”
許多的低階修士已經被他圈粉了。
與這些人的態度相反,那些強者的表情怪異。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雲青真人會這麼堅決,爲什麼他一直提起三千年前的那一場大戰?
難道他和獸族有過節?
不應該呀。
三千年前人族和獸族大戰的時候。可能雲青真人他爺爺都還只是個細胞呢。
心念一動,他們也都明白雲青真人爲何會這樣了。
這雲青真人可能是入戲太深了,他這麼做。明顯是要把獸族的獸強者引來,這樣纔好談判。
衆人知道,雲青真人所做的一切,便是要與獸族交換條件。
他在這裏演戲,如果獸族的獸不出現,那豈不是太尷尬了。
到時候殺也不是,放也不是。
此刻,在一處隱蔽的宮殿頂部,靜靜地站着一個人,他全身上下並無半點氣勢,全身裹在黑袍之下,目光深邃的看着前方。
不過,想來此人應該是個高手。
畢竟他能夠爬上這麼高的樓頂。
而他盯着的空間中,四朵雲彩圍成了一個封閉空間。那空間內的景象。正是天青門的演武場內。
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後,這一直平靜的人卻是徒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