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林走到路邊的平房前,一跳抓住房檐下的鐵管,腰往上一折,雙腳夾住房頂上的皮箱,往天上一丟,跳到地上一伸手,接住皮箱,對轎車那邊和男女保鏢擺擺手就離開了。
等他走沒影了,男女保鏢纔回到轎車上,回頭看着李曼,等她下一步指示。
過了好一會兒,李曼“撲哧”一聲,再也忍不住,毫無往常形象地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差點就喘不過氣來。
男女保鏢都奇怪地看着李曼:有什麼好笑的,不就是一個小子老氣橫秋地把你當成了男的談判嘛
不過男女保鏢這麼一回想,倒是又覺得真的挺好笑的。
他們是龍頭的近身保鏢,別人也都對他們唯唯諾諾的,平時哪能碰上這種活寶啊!平日裏在人前凶神惡煞的他們也不由“嘿嘿”地笑了起來。
李曼摘下墨鏡,用手指挑去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問道:“怎麼樣?”
“嗯?”男女保鏢奇怪,她問的是什麼?
“一個好苗子,不過就是年紀太小,功夫還沒練到家,涉世未深,有點單純,不然他都可以跟我去盆會了。”李曼這麼說道。
但是這一句話,在兩個保鏢心裏翻起滔天巨浪。
盆會是什麼?他們都知道。
迦葉盆會,華夏最厲害的幾個黑幫大佬,聯手舉行的一次交流會,一年一度,表面上是交流會,實際上就是擂臺。
每位大佬派出手下最厲害的打手,去爭奪第一名:首級。
首級獲得者就是當年的華夏地下第一打手,他所代表的勢力也就可以在這一年得到那個地方最多的支持。
而這一年的支持帶來的利益,比所有黑幫加起來的都大。
好多大佬每年都花大代價訓練可以參加盆會的手下,或者尋找好苗子,爲了得到那個巨大的利益。
所以,能讓李曼說帶到盆會的人,肯定是人才或者天才。
“那,大姐,你怎麼不讓我們留住他?”男保鏢說道。
“喪邦,有潛力的人需要的不是刻苦訓練,而是自由地成長。過幾年再來看看吧!”李曼整理了一下剛纔笑亂的儀表:“走吧!去重威賭場,看看那個王重威給我拍什麼馬屁。”
“哦!”男保鏢喪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車子發動起來。
確實是這樣,有潛力的小孩,需要的不是刻苦的訓練,而是和以前一樣甚至更加平靜的生活,自由自在地成長,將來纔會有更大的成就,那就是一盞長明的燈。提前介入孩子的潛力成長,以後就會造成一些不可磨滅和忽視的後果於是久而久之,泯然衆人矣,長大後籍籍無名,那就是煙花。
雖然燈比不上煙花的絢爛光輝,但它只是一瞬間的,沒有一絲的價值。
自由地成長,順其自然地發展,一點點適當地指點,纔會有更廣大的成就。
在重威賭場後門,王重威站在門口迎接,他始終沒有找到齊林,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李曼看王重威有點異樣,倒也沒說什麼,還是直接到了賭場的監控室,看着監控器上形形色色的人,點上一根雪茄,問道:“找我什麼事?”
王重威不會就這麼白死的,所以他之前已經想到了一個應對辦法,最少可以罪不至死。
王重威在監控室的電腦上放出了一段影像,道:“龍頭,這是我尋找的一個人才,本來想讓您看看,但是他”
當然不能說:“龍頭,我給您找了個小白臉,覺得她怎麼樣,夠臉白的吧?帶回家養着吧!”
電腦屏幕上正是齊林的影像,李曼再一聽王重威的解釋就笑了:“哦,怎麼?”
她笑得讓王重威莫名其妙,但還是接着往下編:“他喫壞了肚子,送到醫院讓庸醫治死了。”
“哈哈”李曼又笑了,讓王重威說不上是什麼感覺,總之很怪異,很怪異。
“就這樣了?”李曼問。
“”王重威拿出手帕擦了擦汗,點頭道:“是”
“人纔是要講緣分的。”李曼這麼說道。
王重威這時就又開始揣摩領導的心思了:龍頭這意思是不是誇我乾的好,要自己再接再厲爲她尋找人才,啊,不是,是小白臉?
“走!”李曼什麼也沒說,就出去了。
直到王重威送走了李曼的轎車,他也沒尋思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命是撿回了來,王重威很快樂。
在車上,女保鏢說:“大姐,王重威他”
“我知道,那天王重威發現我盯着那個小子,以爲我看上他了,今天可能是找到他,想把他送給我。”
“”女保鏢沉默:就是啊,那你怎麼不生氣?
“阿霜,看起來,我跟他挺有緣的”李曼又說。
女保鏢寧霜震驚了:大姐不會是真看上那小子了吧?不過也可以理解,大姐她自己這麼多年了那小子也的確有小白臉潛質,又討大姐喜歡
(齊林:我謝謝你啊!)
“阿霜,車賽什麼時候舉行?”李曼問道。
“還沒定下來,不過應該快了。”寧霜回答說。李曼來左州就是爲了看那一年一度的亞洲飛車大賽,可比賽時間一直沒確定下來,以至於他們在這兒已經待了近一個月了,家裏還有事呢
“我聽說,歐洲的飛車王roy也要來參加這次比賽。”一直在默默開着車的喪邦說道。
“哦?”李曼又點上一支雪茄,“越來越有意思了。”
某處隱祕的地方,一男一女氣喘呼呼地幹嚼着方便麪,正是殺富濟貧的少數民族的雌雄雙盜。
“姐,早就告訴你了,那個人不可靠,你還非要攔着我殺他。”阿提拉喘了口粗氣:“你看現在警察就好像喫了興奮劑一樣,竟然刑警隊都出動了,全城通緝我們,一定是那人告的密!”
伽依娜爾艱難地嚥下方便麪:“不一定,你沒發現,除了警察在找我們,還有一羣神祕的人也找我們。那些神祕人已經誤殺了好多和咱們一樣一男一女配合的同行了,好幾次要不是跑的快,我們已經去見爸媽了”
“說不定是我們哪裏不小心同時惹到了黑白兩道,”伽依娜爾嘆了口氣:“總之,我們不能隨便殺人。”
“”
“對了,你把從朱發傑家偷的東西放哪兒了?”伽依娜爾瞧了瞧外面的動靜,問。
“老地方。”
“有機會的話回去看看,我總覺得是不是我們偷了什麼不該偷得東西”伽依娜爾摸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她終於想到一個警察會拼命找他們的原因。
“喫完了沒有?我們趕快轉移,要想辦法離開左州了”將手上的食物狼吞虎嚥了下去,伽依娜爾大喘了幾口氣,又警惕地露出一點頭,瞧了瞧四周。
“姐,我去買瓶水行吧?噎死我了。”
“不行,先轉移再說,那些神祕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出現,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齊林抱着皮箱緊緊張張地回到了家,趁李花晴不注意,衝進了房間,鎖上門。
沒有理會李花晴的問話,齊林撲到牀上,手舞足蹈地打了幾個滾,無聲的大叫了幾聲,纔打開箱子查看了一遍紅花花的鈔票,發現沒什麼問題,又藏了起來。
收穫還不錯齊林想:就是那六把短刀只收回來兩把。
齊林一直沒找到什麼趁手的武器,覺得那匕首刀使的挺趁手的,就想留着用,但打劫的時候有四把插在那兩個人身上給帶走了齊林他對此很有怨念。
找了一些東西,齊林給兩把刀做了個鞘,可以分別綁在腿上,需要的時候就可以快速拔出來,而且賣相還不錯。
弄了大半宿,也有點困了,這才笑着睡去。
第二天一早,齊林準時起來,鍛鍊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事,就又重新拿出了神祕光盤。
這次齊林不準備順着看了,想先看10號。
播放。
10號時長10個多小時,標題是“知識”。
原來,10號說的是e女oy需要掌握的一些其他必備的技能:比如駕駛,比如生存,賭博千術,密碼解譯,殺手暗語等等。還有世界上的一些同行情況,和對頭世界中所有警察的情況。
還有一些特殊人的詳細介紹:比如武道家,神奇的異能者
還有前面幾號的知識補充。
都是一些非主流的知識技能,在網上絕對查不到的這裏面纔有。
齊林覺得這個應該是用來開拓眼界,避免e女oy遇到不懂的東西,會判斷失誤,致使工作失敗才錄製的。
不過,到底是誰錄製的這些東西?爲的又是什麼?爲什麼又被自己撿到了?
看了一會兒,時間尚早,齊林出門想到山城名築再去偶遇一下安薇。
守株待兔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安薇出現,齊林又到了廣場邊藤椅上坐着鬱悶:安薇不會走親戚了吧?
“齊林!”
一個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接着身邊挨着坐下了一個人。
聞到了熟悉的氣味,齊林就知道是誰了。抬頭一看,雙頰紅暈的瓷娃娃成夕雅低着頭在身側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