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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都市小說 -> 半島:白月光走後,我殺瘋了!

第44章 他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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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好意思的和大家說一下,這章又要佔坑了。

嗯。

今天弄牙的時候,想着這顆牙不嚴重,就沒打麻藥。

然後......

我現在後腦勺嗡嗡的,坐了一下午根本寫不進去,所以只能再佔個...

趙美延的腳步釘在玄關處,瞳孔微微放大,睫毛顫了顫,像被風拂過的蝶翼。她手裏還拎着登機箱的拉桿,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另一隻手剛摘下墨鏡,露出那雙總是盛着三分狡黠、七分柔軟的杏眼——此刻卻凝固成兩汪清泉,映着李陽身上那條緊裹小腿、網眼細密得能透光的黑色漁網襪,以及他腳上那雙沒來得及換下的、印着卡通小熊圖案的毛絨拖鞋。

空氣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

宋雨琦站在門口,一隻腳還卡在門框裏,雙手下意識揪住了裙襬,指腹把布料揉出深深淺淺的褶皺。她嘴脣微張,喉嚨裏像堵了團浸水的棉花,發不出聲音,只有一雙眼睛在趙美延和李陽之間來回飛速掃射,瞳仁劇烈收縮又放大,活像一隻被獵人圍住的幼鹿。

三秒。

李陽先動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自己左耳上那隻銀色小熊耳釘——那是去年生日趙美延親手給他戴上的,耳釘背面還刻着小小的“Y”字。他動作太快,耳垂被金屬邊緣刮出一道細紅印子,滲出一點血珠,混着汗,在燈光下亮得刺眼。

“這個……”他嗓音乾澀,把耳釘往掌心一攥,指腹用力碾着那點溫熱,“我昨天剛修好。”

趙美延沒說話。她只是慢慢彎下腰,把墨鏡輕輕放在玄關櫃子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嗒”。然後她直起身,目光從李陽漲紅的耳垂,緩緩移到他繃緊的下頜線,再滑向他刻意繃直卻依舊微微發抖的小腿——那漁網絲襪的網格正隨着肌肉細微的顫動而微微起伏,像一張被風吹皺的、半透明的蛛網。

“歐巴。”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柄薄刃劃開凝滯的空氣,“你修耳釘,爲什麼要穿這個?”

宋雨琦“啊”地短促叫了一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身就往衛生間衝,手忙腳亂去擰門把手,結果“咔噠”一聲,反鎖了。

李陽:“……”

趙美延眼尾倏地一揚,那點慣常的嬌憨蕩然無存,只剩下一泓深不見底的幽潭。她往前走了兩步,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她停在李陽面前半米處,仰起臉,鼻尖幾乎要碰到他下巴。

“所以,”她語速放得更慢,脣角甚至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你剛纔直播裏說的‘自家人都不給看’,那個‘家人’……是指誰?”

李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下一口發苦的唾沫。他下意識想摸煙,手伸到褲兜纔想起今天根本沒帶。他只能把那隻攥着耳釘的手插進褲子口袋,指關節頂着大腿外側,用那點鈍痛提醒自己別犯蠢。

“美延,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趙美延打斷他,聲音依舊輕,卻像冰層下奔湧的暗流,“我只看。”

她忽然抬手,食指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戳了戳李陽右小腿肚上那塊被漁網勒出的、微微泛粉的皮膚。指尖溫熱,觸感清晰得令人心悸。

“這裏,”她頓了頓,指尖順着網眼縫隙往下描摹,停在腳踝上方兩指寬的位置,“比上次見你,瘦了三公分。”

李陽呼吸一滯。

趙美延卻已經收回手,轉身走向沙發,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驟然變得輕快起來,彷彿剛纔那場無聲的凌遲從未發生。她把登機箱推到牆邊,解開釦子,從裏面拎出一個印着卡通貓咪的保溫袋,拉開拉鍊,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混着熱氣撲面而來。

“剛下飛機,買了你最愛喫的糖藕和酒釀圓子。”她把保溫袋放在茶幾上,掀開蓋子,白霧嫋嫋升騰,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雨琦說你最近總失眠,我讓媽媽熬了三天,加了安神的酸棗仁。”

她端起小碗,勺子輕輕攪動着琥珀色的糖汁,圓子浮沉,桂花瓣舒展如初。然後她抬頭,望向僵在原地的李陽,笑容溫軟得毫無破綻:

“來,趁熱喫。喫完,我們好好聊聊——關於你爲什麼覺得,穿成這樣,比解釋更重要。”

李陽沒動。

趙美延也不催。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自己脣邊抿了一小口,舌尖抵着瓷勺邊緣,滿足地眯了眯眼:“嗯……火候剛好。”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條縫。

宋雨琦探出半張臉,頭髮被她胡亂抓得翹起幾縷,臉頰紅得像剛蒸熟的蝦子,眼睛溼漉漉的,像蒙了層水霧。她目光飛快掃過趙美延手裏的糖藕,又黏在李陽那截裹着漁網的腳踝上,喉嚨艱難地動了動,最終憋出一句氣若游絲的控訴:

“趙美延歐尼……他、他騙我!他說這襪子是新的!”

趙美延舀湯的動作沒停,只是眼尾餘光輕輕掠過宋雨琦泛紅的耳尖,笑意加深了一分:“哦?新在哪裏?”

“新在……新在它根本不是……”宋雨琦咬住下脣,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裏,“……不是那種……”

“不是哪種?”趙美延終於放下勺子,瓷勺與碗沿磕出清脆一聲響。她歪了歪頭,目光澄澈無辜,像只等待答案的小狐狸,“雨琦,你是不是偷偷試過了?”

宋雨琦:“!!!”

她猛地縮回腦袋,“砰”地一聲把門撞上,力道之大震得門框嗡嗡作響。門外,隱約傳來她急促跺腳和壓抑的嗚咽聲,像只被搶了奶瓶的幼獸。

李陽:“……”

趙美延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她把糖藕推到茶幾中央,站起身,走到李陽面前,仰起臉,伸手,用拇指指腹,極其緩慢地、一下一下,擦掉他耳垂上那點未乾的血跡。指尖溫熱,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嗎?”她問。

李陽搖頭,喉結又滾了一下。

“撒謊。”趙美延收回手,指尖沾了點血,她低頭看着,忽然笑了,“你每次撒謊,耳垂都會紅得像要滴血。”

她轉身走向玄關,拿起自己的墨鏡,鏡片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銳的光。她沒有再看李陽,只是把墨鏡戴上,遮住了所有情緒,只留下半張線條柔和卻堅不可摧的側臉。

“我去趟便利店。”她說,聲音恢復了日常的輕快,“買點東西。”

李陽下意識追問:“買什麼?”

趙美延已經拉開房門,走廊的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肩線。她側過頭,墨鏡後的目光隔着鏡片,清晰地落在李陽臉上,像一枚精準的定位器。

“買針線。”她頓了頓,紅脣微啓,吐出最後三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卻重得讓李陽心臟驟然失重,“——給你改褲子。”

門,輕輕合上了。

房間裏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保溫袋裏糖藕的甜香,還有李陽口袋裏那枚被攥得發燙的銀色小熊耳釘。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觸到耳垂上那點被擦過的微涼,又緩緩移向小腿——漁網絲襪的網格正隨着他無意識的肌肉繃緊而微微收縮,勒進皮膚,帶來一陣奇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他忽然想起下午宋雨琦鑽進被子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從被縫裏露出來,帶着孤注一擲的賭氣,問他:“真的那麼想看?”

當時他回答得斬釘截鐵:“當然!”

原來有些答案,一旦脫口而出,便再無回頭路可走。而有些懲罰,從來不是別人施加的,而是自己親手套上的鐐銬,還傻乎乎地以爲,那不過是一根漂亮的、會發光的絲線。

衛生間的門又悄悄開了一條縫。

宋雨琦的臉再次露出來,這次她手裏攥着一條嶄新的、純白的棉質內褲,舉得高高的,像一面投降的白旗。她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卻又努力裝出兇巴巴的樣子:

“喏!新的!趕緊換掉!不然……不然我就告訴趙美延歐尼,你偷藏了她送你的第二隻耳釘!就在你枕頭底下!”

李陽:“……”

他猛地低頭,目光如電掃向自己枕頭——那裏,赫然壓着一隻同樣款式、背面刻着“M”字的銀色小熊耳釘,在燈光下靜靜反光。

宋雨琦得意地哼了一聲,把白內褲往地上一扔,又“砰”地關上了門。

這一次,門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還有她壓低了嗓子、卻依舊清晰可聞的嘀咕:

“笨蛋李陽……連藏東西都不會藏……”

李陽站在原地,耳垂上的血跡早已乾涸,變成一小點褐色的印記。他慢慢彎腰,撿起地上那條純白的內褲,指尖撫過柔軟的棉質面料,又抬眼看向玄關——趙美延離開的方向。

走廊盡頭,電梯“叮”一聲輕響,門開了,又合上。

他忽然抬手,把那隻攥得滾燙的“Y”字耳釘,重新塞回了左耳耳垂的舊傷口裏。金屬微涼,嵌入微腫的皮肉,帶來一陣尖銳的、真實的刺痛。

他扯了扯嘴角,對着空蕩蕩的房間,無聲地笑了。

窗外,杭城五月的夜風拂過梧桐葉,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竊竊私語的耳語。而樓下商場巨大的LED屏上,正無聲滾動着一則廣告——畫面裏,一對情侶並肩坐在遊輪甲板上,男人西裝革履,女人長裙曳地,兩人十指緊扣,笑容燦爛得刺眼。廣告語鮮紅奪目,一行行浮現:

【半島假日·浪漫啓程】

【白月光已遠,但星辰大海,永遠爲真心留位】

李陽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三秒,然後轉身,走向衛生間。

門關上的瞬間,他解開了褲腰帶。

水流聲嘩嘩響起,混合着宋雨琦在門後小聲哼唱的、跑調的《小幸運》旋律,還有保溫袋裏糖藕漸漸冷卻的、甜膩而安穩的香氣。

這間不足三十平米的酒店客房裏,一場無聲的風暴剛剛平息,而另一場更深、更沉、更不容迴避的潮汐,正悄然漲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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