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秀智啊?”
樸振英露出瞭然的神色,嘴角終於露出一些笑意,說道:“她剛和老東家解約,又暫時沒什麼拍戲的打算,想休息一段時間,可你也知道,人要是待久了,就真的廢了,所以思來想去,我決定邀請她來公司帶帶新人什麼的,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是剛辦完入職,準備等我去喫飯吧?”
“入職,帶新人?”
李陽皺眉道:“什麼職位?”
“沒有特定的職位。”
樸振英解釋道:“其實就是給她個出門活動的理由而已。”
說話間,樸振英表情和藹,宛若慈祥老父親一般。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樸振英和裴秀智的關係在半島kpop圈內絕對算得上是一樁美談了,混圈的人幾乎都很清楚。
“是嗎?”
李陽頓了頓,嘴角卻忽的掀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
“對了,李陽老弟怎麼忽然問到秀智的事情了?”
樸振英這時候似乎才意識到了什麼,配合的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疑惑道:“難道你和秀智認識?”
“哪那麼多的廢話啊?”
李陽卻直接打斷,不滿道:“我今天來只是爲了談生意而已。”
說着,神態看起來似乎愈發煩躁和掙扎。
樸振英卻是並不言語,只是自顧自的喝水,只是喝水的途中,一雙細小的眼睛瞥看李陽,像是含着笑意,彷彿看着已經墜入陷阱,在掙扎中一點點耗盡力氣的獵物一般,十分悠然。
當然,也不怪他自信。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樸振英只有一半左右把握的話。
那麼當李陽去而復返了之後,這份把握幾乎驟漲到了百分之百的程度。
沒人比男人更瞭解男人。
李陽現在糾結什麼,掙扎什麼,他懂,他都懂
所以樸振英並不急着催促,而是在欣賞,或者說看着此刻的李陽,好似在緬懷着什麼一樣。
就這樣,足足過了五分鐘。
會議室裏才忽然響起李陽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
“可以!”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彷彿耗費了他很多的力氣一樣。
“什麼可以?”
樸振英似乎有些茫然的問道。
“2000w美金兌換百分之七的原始股權,我同意了。”
李陽像是很不甘心說道:“下午我會讓人把轉讓合約送到你這邊。”
“真的?”
樸振英適當露出驚喜的神色,道:“那太好了!”
既然事情已經十拿九穩,他當然不會故意去刺激李陽,萬一橫生變故就太得不償失了。
只是話音剛落,卻只見李陽忽的又道:“不過我還有個要求!”
“什麼要求?”
樸振英表情含笑的看了過去。
沒辦法。
此刻已經猜到了什麼的他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看來她在李陽內心中的重量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重要許多。
下一刻,果然
只見李陽認真說道:“這次的合作,我需要裴秀智的全程跟進。”
“這個.”
樸振英好似有些爲難。
“不行的話就算了。”
李陽直接起身,冷冷道:“這麼點小問題都沒辦法解決,看來我可能需要重新評估下貴公司的實力問題了。”
樸振英猶豫了一下,這纔有些爲難道:“我只能說我儘量去做,具體情況,我還需要和秀智確定一下她的意見。”
只是說着,他忽的又疑惑追問道:“你真的不認識秀智?”
“這和你無關!”
李陽說完,便直接轉身出門了。
只留下樸振英表情從疑惑,一點點的,轉變成了得意,就好像看到了已經到了嘴邊的肥肉一樣。
“到底還是年輕人啊!”
他有些悠哉的笑着感慨。
就算再成熟,再怎麼少年老成,心智如妖,可說到底,不還是被自己找到了破綻?
人終究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而困擾一生。
樸振英此刻對這句話的理解倒是愈發的深刻了。
而與此同時。
李陽則是再次從會議室裏走了出來,重新路過休息大廳的時候,沒想到波浪長髮女人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好似早早就在等他一般。
此刻,略顯逼仄的長廊內,兩人難免直接面對。
四目相對的瞬間。
李陽漠着臉挪開目光,彷彿見到不認識的人一般,似乎打算直接徑直離開。
卻在擦身而過的瞬間,耳邊響起波浪長髮女人的聲音。
“就這麼走了?”
女人的嗓音像是有些受傷,又像是有些隱忍着什麼而微微顫了顫,語氣輕柔,道:“就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話嗎?”
此話一出,李陽頓時身軀一僵,停下腳步,漠然道:“我們之間,現在還有什麼能說的話嗎?”
“當然有啊!”裴秀智輕聲說道。
李陽適當的微微偏頭,看了過來,再次看見這張當初自己朝思暮想多年的俏臉,他整個人都好似有些恍惚。
見到了。
終究還是還是再次見到了。
雖然李陽當初在準備進入kpop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再次見面的心理建設。
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之後,還是難免會心神震盪。
當然,沒有直接離開的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他想要一個答案。
或者說
一個回答。
一個當初作爲窮小子的李陽得不到的回答。
裴秀智則是好像很快整理好了情緒的波動,展露一抹溫婉而甜美的笑容,道:“比如說好久不見啊,李陽!”
話落瞬間,李陽頓時再次恍惚。
時光好似對美女都有着特別的偏愛,儘管已經過去了多年,可面前這張俏臉再次洋溢起的笑容,卻似乎和當年別無二致。
逐漸的,腦海中的那道倩影似乎和麪前的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李陽目光逐漸清明,清明中,卻又似乎蘊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之色。
不。
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相比從前的活潑明媚,她似乎氣質更溫婉而感性了一些。
只是陽光越過窗口從他後背的方向灑落進來,刺目的陽光讓人短暫的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是那雙以往滿是深情的眼睛垂眸看來,此刻卻盡是無情與冷漠,彷彿像是俯瞰着凡人的神明一般。
李陽終究是沒有任何的表情流露,而是漠聲道:“說完了?”
裴秀智聞言後瞬間錯愕,而後瞬間眼眶溼潤了一些,俏臉卻是流露輕鬆笑容,點了點頭。
她不敢說話。
擔心開口說話的瞬間,哭聲也會同時流露出來一樣。
只不過,很快,這道強撐的笑容在李陽直接離開的舉動下一寸寸的從臉上褪去。
直到她凝望李陽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裏,這才搖了搖頭,像是早有預料般的輕嘆一聲,道:“果然,性格還是這麼的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