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李陽從來都是堅信，漫漫歷史長河中存活下來的經驗並非是無的放矢，而是人類的精華。
因此
直播間裏，李陽聲淚俱下，悲傷而委屈憤懣，雖然什麼都沒說，可卻又像什麼都說了。
彈幕裏也從開始的不耐煩，謾罵，到被李陽挑摘幾句‘重點’的稍加引導，從而改變了話風。
“他可能有隱情的吧？”
“不說，是不是因爲迫於壓力？”
“該死的資本，難道普通人連句實話都沒辦法說了嗎？”
誠然，喫瓜是所有人的天性。
可李陽與裴珠泫的緋聞在數位女愛豆同時傳出緋聞的衝擊下，倒是染上了虛假和炒作的色彩。
相比之下，那些高層與資本的壓迫卻反而更能引起普通人的共鳴。
還是那句話。
這個快節奏與浮躁的社會，人的怨念比鬼都重。
這一刻，無數被領導，被生活，被命運所欺壓的普通人們狠狠地共情了。
而這個社會上，普通人纔是佔據絕大多數的一方。
“這件事絕對有內情。”
“能把一個男人逼得在直播間哭，卻連一絲內幕都不敢透漏，這羣人現在簡直無法無天了。”
“細想想，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對李陽有了這麼大的惡意？他難道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直播內容嗎？”
“況且，就算是真的，這玩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你們憑什麼這麼大的戾氣？”
“.”
“我可沒有罵，我就是來看熱鬧的，沒錯，看的就是你們這羣被別人牽着走的蠢豬。”
“早就說不能胡亂網暴別人，網絡看似自由，可輿論早就被資本所控制了。”
“切記，以後真相出現之前，請不要胡亂發出任何聲音，因爲網上的每句發言在不久後都可能化作一顆子彈，擊中未來你自己的眉心。”
“.”
短短半小時，直播間風評徹底扭轉。
彈幕的內容完美詮釋了一句話，當你站在輿論制高點的時候，自有大儒爲你辯經！
140w在線人數，在直播四十分鐘左右的時候，在線人數達到了峯值。
李陽卻準備關直播了。
擦拭掉鼻涕和淚水之後，露出一張滿是疲憊的俊臉，脣邊還有黑色的胡茬。
“很抱歉，今天的直播就只能到這裏了。”
李陽神色黯然的做出告別語，隨即卻又在百萬人加油，鼓舞，不能與資本妥協的彈幕中，疲憊不堪的臉上似乎重新煥發出了些許的精氣神，堅強道：“放心，我手裏已經找到了證據，這次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妥協的。”
話落瞬間，屏幕驟然一黑。
“爲什麼忽然關了？”金珉周忍不住問道。
在她看來，李陽似乎並不是會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的性格。
“每個網友都覺得自己是聰明人。”李陽一邊擦拭臉頰，一邊饒有深意說道。
大多時候，相比於直觀接受的信息，人們更願意相信自己親自發掘出來的事實
所以，說多錯多，人越多的時候，能做的事情反而就越少，既然引導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剩下的事情，只需要靠網友們個人發揮就足夠了。
“可是機會難得哎！”
金珉周好看的眉宇微蹙，提醒說道：“這麼大的流量，不趁機做點事情，一旦那些人反應過來”
“那些人如果還要等事後才能反應過來，歐巴也就沒必要那麼頭疼了。”
李陽輕笑一聲打斷，隨即玩味一笑，道：“你猜我這場直播結束後，有多少人會晚上睡不着覺？”
話音落下，金珉周清純的臉蛋上滿是疑惑，道：“什麼意思？”
李陽笑着聳肩，有些感慨的語氣，道：“有些時候，未知纔是最大的恐懼！”
——
與此同時。
看着走出辦公室的金英敏，李秀滿有些渾濁的蒼老眸子再次看向關閉的直播間，看着上面結束後，顯示的1900w的觀看人數，枯老的眉宇簡直皺成了‘川’字。
“證據還要明天公佈？”
李秀滿喃喃低語，道：“這是什麼意思？”
誠然，他已經得到了國民公金絕對不會幫助李陽的答覆。
可李陽這樣的做法，卻還是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爲什麼不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透露出sm財務方面的證據？”
李秀滿疑惑自言自語，“難道他就不擔心，流量風口一旦過去的話，再也沒辦法像現在這樣攪動風浪？”
看不透.
以往的李陽野心勃勃，卻目標明確。
此刻，這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猜不透李陽的想法。
而另一邊.
從李秀滿辦公室出來的金英敏第一時間給方時赫打去了電話。
“他說的證據是什麼意思？”
金英敏語氣盡量的在維持平靜，問道：“我記得你和我保證過水軍基地的事情絕對安全？”
電話對面，方時赫不滿語調驟然抬高，道：“你這話的意思是在質問我？”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金英敏說着，卻沒等說完，便被打斷。
“愛信不信！”方時赫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假的。”金英敏拿着手機，皺緊的眉頭緩緩舒展了一些。
不過出於心裏的不安，他還是開車去了那邊的基地親眼看了看，在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後，這才離開。
——
“這是背叛嗎？”
redvelvet宿舍牀上，裴珠泫目光怔怔盯着天花板發呆，自從回家後，腦海中便一直縈繞着這個問題。
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終於.
終究是不道德的吧。
裴珠泫心裏悄悄得出了答案，然而這個答案卻並不能讓她安心，反而胸口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像是做錯了事情小孩般的不安與內疚讓她寢食難安，從公司到宿舍的這幾分鐘時間裏，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濃濃的悔意所包裹吞沒。
半晌。
悅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裴珠泫看着上面的來電消息，先是皺眉，隨後皺起的眉宇緩緩鬆開，清冷美眸中浮現些許解脫與釋然。
然後，她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街道口，法拉利的車燈熄滅，隱匿於夜色中。
“redvelvet的宿舍？”
金珉周調侃道：“歐巴不會打算來敲裴珠泫悶棍吧？”
只是說着，又忽然驚詫道：“等下，那是誰？”
李陽順着目光看去，只見一道熟悉倩影佇立在了小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