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半。
酒局最終還是散了。
lesserafim的幾人從前門離開。
李陽則是帶着黃禮志從後門走了。
因爲喝酒的緣故,自然又是找蘇裕來接的。
十二月的天氣,寒冷刺骨。
夜幕深邃而漆黑,唯有一輪明月高懸天際,卻也有散碎雪花飄落的奇景,將天地籠罩一層銀裝素裹,吹拂而來的晚風宛若一柄柄小刀般,颳着皮膚。
李陽穿着黑色風衣,身材欣碩。
黃禮志則是穿着卡其色的外套,不知道是因爲被凍的,還是喝多的緣故,臉蛋紅撲撲的,下巴都縮進了黃色格子羊毛圍脖裏面,像是一隻冰天雪地裏拱進窩裏的狐狸幼崽。
兩人沿着大街,走到一棵松樹下。
李陽主動問道:“今天感覺怎麼樣?”
“內?”
黃禮志抬頭看去,有些零碎的雪花飄落在面頰,粘在修長的睫毛上面,被熾熱的肌膚融化,卻又被晚風親吻,凝結一層細密的冰碴,讓她不自覺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陽駐足,在松樹下停留腳步,轉身面對黃禮志,笑着問道:“我是問喝醉的感覺。”
黃禮志也跟着停了下來,狹長美眸中含着憨憨的醉態,似乎還在迷迷糊糊的,像是沒聽懂的樣子。
李陽似乎被逗笑了,換種方式說道:“剛剛是不是忘記煩惱了?”
黃禮志美眸掠過恍然之色,而後似乎有些嗔怨般,說道:“如果歐巴不提的話,我覺得可以忘記的更久一些。”
只是說着,寒冷的晚風吹拂髮梢,似乎讓她清醒了許多,想了想,說道:“不過剛剛,好像的確輕鬆了不少,忘記了很多時間,就像是.”
說着,露出有些憨憨的笑容,道:“就像是經歷了一片空白。”
李陽似乎略微滿意,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啊,就繼續沿着這樣的狀態走下去吧。”
“什麼意思?”
黃禮志似乎有些不解,她仰頭看去,好像不太舒服腦袋上的那些雪花,狠狠地甩了甩頭,長髮飄揚,薄薄的一層細密冰碴四濺而出。
“歐巴的意思呢,就是說,既然你已經身處了一片空白時期,就應該發現困擾你的事情是可以被遺忘掉的,既然發現它可以被遺忘,也就證明這根本就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而已。”
李陽微微眯起了眼睛,笑着伸出手摘掉黃禮志頭上的殘留的冰碴,一邊說道:“所以啊,不要試圖去看道路盡頭的風景,踏實的走好每一步前路,你會發現,珍惜當下擁有的其實也很不錯。”
說完,李陽整隻手蓋在了黃禮志的腦袋上面,感受着熟悉的舒服手感,露出滿意的笑容。
黃禮志也是腦袋跟着縮了縮,而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內!”
她似乎受到某種觸動,連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很快,眼眸微抬,透過睫毛上冰碴的縫隙中看去,明月之下,雪花飄灑,俊朗的側臉似乎被一層微弱的柔和光芒所籠罩。
黃禮志有些癡癡的眯起了眼睛。
她將這一幕偷偷記在心裏,覺得自己可能很久很久應該都不會忘記。
黃禮志很快感覺腦袋被拍了拍,這纔回神。
“行了,走吧。”
李陽朝着停靠街邊的寶馬車示意道:“讓蘇裕先送你回去。”
“那你呢?”
黃禮志下意識問道。
“我?”
李陽笑道:“很久沒有出門懶散一下了,我當然要找個地方好好的灌醉自己一次。”
“小心喝多了被人佔了便宜都不知道。”黃禮志小聲嘟囔道。
“你說什麼?”李陽好似沒有聽清。
“我的意思是,現在這個社會很危險的。”
黃禮志眼睛眨動,美眸泛着一絲促狹,說道:“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這你可真想多了。”
李陽像是被逗笑了一樣,半開玩笑般說道:“我是誰,我是李陽啊,應該害怕的是那些女孩子。”
黃禮志接話道:“可要是男孩子.呢?”
李陽笑容頓時一僵,而後眸光垂落,看向彷彿小狐狸般偷笑的黃禮志,頓時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一邊十分嫌棄的提醒道:“你該走了!”
前門。
走在路上,金採源似乎心事重重。
很快,快要上車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道:“李陽,他.”
只是沒等說完,便被隊友們的話給堵了回去。
“採源,快點老實交代,你究竟什麼時候認識這種大製作人的?”
“太不老實了,今天如果不是偶遇的話,是不是打算一個人悄咪咪的獨吞?”
“就是,這種人脈也不說分享一下。”
“不是,人脈,資源,大製作人?”
金採源腦瓜子都跟着‘嗡’的一聲,強調道:“李陽,渣男!”
說着,忍不住有些急切道:“我剛剛那麼給你們使眼色,怎麼一個個都像是聽不懂的樣子,還加了他的聯繫方式,萬一”
話音未落,卻只見一雙美眸正驚訝凝視着自己。
金採源似乎覺得距離太近了,忍不住後退半步,疑惑問道:“許允真,你要幹嘛?”
許允真說道:“我主要是想確認一下,你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啊!”
金採源點頭過後,似乎察覺成員們眼神古怪,頓時微微蹙眉,說道:“說真的,我真是爲了你們好,離渣男遠點,小心”
“小心什麼,小心被害嗎?”
許允真忍不住笑道:“雖然我知道歐尼是爲了我們好,但還是感覺有些好笑。”
話落瞬間,周圍其餘人似乎也跟着笑了起來。
金採源忍不住皺起眉頭,“有什麼好笑的?”
“只是覺得,歐尼好像想的太少了。”
洪恩採接話,憋笑道:“只是喫頓飯而已,又不是真的被喫了。”
說着,忍俊不禁,道:“況且,李陽雖然是渣男,可既不會魔法,又不會搞什麼降頭術之類的東西,有什麼擔心的?”
“我是擔心你們喫虧啊!”
金採源忍不住道:“那混蛋泡妞技術太厲害了,光和他傳過緋聞的人這都多少了”
“歐尼!”
許允真走上來前,輕聲解釋道:“泡妞,其實和被妞泡是沒什麼區別的。”
金採源微微錯愕了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那些女孩子如果不是心甘情願的話,李陽就算下藥都不一定都喂得到人家嘴裏。”
宮脅咲良走了過來,輕柔道:“感情的事情,哪有什麼技術手段厲不厲害的,追根究底,全都是兩廂情願的事情罷了。”
“.”
金採源陷入沉默,她總覺得李陽沒準真給成員們下藥了。
不然沒辦法解釋,爲什麼簡單的一頓飯,就可以讓成員們放鬆警惕成這副樣子。
“行了,別想了,走吧。”宮脅咲良似乎看出來了什麼,催促着上車。
只是很快,金採源踏足車裏瞬間,又退了出來。
“你們先回去吧,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
話音落下,金採源頭也不回的離開,身影融入昏黑雪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