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老爹出馬
司徒蘭嘆了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麼,臉色卻突然僵住了。她轉頭看向沈尋,開始慢慢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那樣的行爲,那樣的話,絕不可能是從前的沈尋會做出來的事。
是她產生錯覺了嗎,不,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她親眼看到沈尋拎起別人的領子,親耳聽到那些近乎威脅的話語,難道
“尋兒”她將身子面對着他,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嗯?怎麼了。”沈尋轉頭看向她,漫不經心的答道。
“你是不是好了?”司徒蘭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問了出來,語氣中甚至帶着微微顫抖,似乎有些害怕他的回答與自己所想的不同。
聽到問話的那一刻,沈尋心中一驚,發覺自己並沒有掩飾的很好,讓她看出了端倪,現下也只能裝傻充愣了,反正這都是他以前經常做的事情,沒什麼不好裝的,反正已經這副模樣過了二十年,也不差那麼幾天了。
其實他隱瞞這件事情沒有別的原因,只不過想試探一些事情罷了,更何況,自己這種尷尬的身份如果被人認了出來,傻子活下來的可能性一定比常人要大,畢竟,傻子並不會威脅到華昌王的皇位。之所以連司徒蘭都要一起瞞着,不是因爲不相信她,而是因爲他也有些事情想確認。
監牢裏向來比想象中更爲潮溼,空氣中散發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即便是在這般艱難的環境下,陽光依舊透過鐵窗照了進來,在那一束光線之中,無數塵埃隨風舞動,自在無比。
“什麼好了?”沈尋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迷茫地看了她一眼。
司徒蘭瞬間不知道怎麼說了,難道要問他,你的傻病好了嗎?你變正常了嗎?這跟罵人有什麼區別
“沒什麼總覺得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是嗎,哪裏變了。”從進牢房開始,沈尋就一直靠在左邊的牆上,連位置也不曾變動過,他偏頭朝外面看了一眼,突然道,“母後在牆的另一邊過世,我沒能見上她最後一面。”
司徒蘭一僵,有些尷尬地咬了咬舌頭,她就不該問起這種話題,皇後被服毒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的,卻不知道是這麼一回事,一時間悔的腸子都要青了。她暫時就當他是哀痛過度,性格變了吧
沈尋瞥了她一眼,忽然輕笑起來:“蘭蘭。”
“啊”
“你覺得我可憐嗎?”
沒有了父皇母後的庇佑,沒有宮闕千萬,沒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權力,歷劫歷難,九死一生,到最後,身邊只剩下一個你。
這唯一的你,是因爲憐憫,才留在我身邊的嗎?
“”司徒蘭又是一怔,頓時覺得今天開始就沒對過狀態,“爲什麼會這麼問。”
“你是因爲可憐我,纔來找我的嗎。”
沈尋的語速有些快,喉結明顯一動,微青的下巴颳得乾乾淨淨,並沒有因爲顛沛流離而留下鬍渣。
他似乎很忐忑她的回答,眼神裏還露出幾分緊張,生怕她一個回答就把自己打回暗無天日的地獄。
“當然不是。”司徒蘭有些無奈,俯上前去捧住了他的臉,“不要亂想,你一點都不可憐,我也不是因爲可憐或者歉疚才留在你身邊的。”
沈尋鬆了一口氣,抬起頭盯着她看,追問道:“那是因爲什麼。”
記憶中的太子好像不是這麼個喜歡追問的人,司徒蘭一時間有些慌了着,總覺得說這些話怪難爲情的,可一看見他那雙靈秀的大眼睛,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俯上前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一本正經道:“因爲我愛你啊。”
話剛落音,只覺得自己腰間一緊,下一秒便軟在了他的懷裏,司徒蘭一臉驚慌的抬起頭,卻被他摁在自己胸口上動彈不得。
沈尋緊緊抱着她,好像要把她一輩子關在自己懷裏一樣,力道大的嚇人。
男子的胸膛寬闊無比,右臉被緊緊貼在上面,似乎還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司徒蘭猝不及防被拉到他懷裏,兩隻腳屈着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只能稍作調整,不情不願的依偎在他懷裏。
“呀,你幹什麼呢”
沈尋摟着她,看着窗子開心地眨了眨眼睛,像個喫到甜瓜的孩子。
蘭蘭,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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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老爺!!!”管家跨過門坎,一臉激動的朝這邊衝了過來,像是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司徒賢正在書房寫東西,聽見這一驚一乍的聲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連忙吩咐丫鬟把門關上,拒絕見他。
“這都第幾次了,回回都說找着大小姐了,回回都是弄錯人。就不能有一次弄清楚了再來?”
一旁隨侍的丫鬟表情有些訕訕,也不好搭腔,只聽見管家砰一聲撞開了門,喊道:“老爺!找着大小姐了!”
“”司徒賢扶額。
“這次是千真萬確!!!”管家滿面紅光的保證道。
司徒賢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走了出去,把外面等候的人叫了進來,眼看那人穿着一身獄卒的服裝,司徒賢很是不滿的皺起了眉毛,那眼神跟看犯人沒什麼兩樣。
“我讓你給我看女兒,你就給我看這個?”
“不是不是!”那人連忙搶話道,“您是司徒大人吧,那姑娘讓我過來給您傳話的。”
司徒賢這纔有所動容,半信半疑地問了一聲:“她在哪。”
“在坐牢啊。”龔大偉一臉理所當然道。
司徒賢上前一步就揪住了他的領子,急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你說什麼!”
“咳咳咳咳咳,大人您”龔大偉被勒的說不出話來了,今天已經是他第二次被揪領子了,心說這姑娘身邊的雄性生物怎麼都一個風格啊
司徒賢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連忙放下他,急道:“我女兒犯了什麼罪要坐牢?”
女兒啊龔大偉又咳嗽了兩聲,四周看了看,這周圍的佈局裝飾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難怪出手這麼大方,不過一想到牢中那個男子答應自己的話,頓時覺得所有錢都不是錢了。
“哦她啊,半夜在路上走,被人糟蹋了,然後她就把對方給殺了。”
“什麼!!!”聽到信息量這麼大的一句話,司徒賢現在的表情足夠嚇死三歲的小孩子。
龔大偉以爲他驚訝的是殺人的事情,漫不經心道:“您也別太着急,人家命大,沒死,應該判不了什麼大罪,你女兒也算是走運了。”
“還沒死???”司徒賢青筋暴起,抄起一旁的硯臺就朝外走,“糟蹋了我女兒,居然還沒死!老夫親自去砸死他!!!”
龔大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道:“不不不,沒糟蹋成”
一旁的下人管家連忙上前攔住他,嘴裏勸道:“老爺別衝動啊”
司徒賢瞪他一眼,心中鬆了一口氣,仍舊氣得不行,衝他罵道:“完整話會不會說?你腦子有泡嗎?”
下人們都驚呆了。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這還是他們一向恭敬守禮的大人頭一次罵人,實在是讓大家都有些驚訝,看來在他的心中,大小姐即使失了勢,也還是很重要的。
司徒賢怒火攻心,起身回房間換上了一套官服,出來就衝他吼道:“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帶本官去!”
龔大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他官服上繡的花紋,然後飛快地低下了頭,一臉惶恐的帶着他朝監獄而去。
京兆獄是廣陵城特設的監獄,主要關押京畿重地的犯罪者,比某些地方監獄可要嚴的多,不過他今天既然敢穿着官服來,也就是故意想要利用自己的權勢來擺平了,也不怕別人亂嚼舌根。
他來救自己女兒,誰敢說半個不字!
翻看了一下記錄,司徒賢頓時皺起了眉,按照龔大偉所說的時間來看,那個時分進來的只有兩個人,但是這個兩個人
司徒賢看着上面“司徒一,沈二”幾個字,嚴肅地皺起了眉。
蘭兒啊,就算是化名,你也不能這麼隨便吧?你活得是有多隨意啊。
一行人滿臉恐慌的迎着司徒賢朝前走,頗有一副衆星拱月的架勢,身後沒跟着的人還在小聲討論。
“哎呦喂,張大人這下可完了,不長眼睛,把司徒大人的閨女關進來了,人家可是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還是皇帝親授的正三品金紫光祿大夫,哈哈哈哈你說咱們上頭是不是要換人了?”
“聽說還不是他閨女先犯的事,這下可委屈大發了。”
一路上,司徒賢走得心急如焚,看見周圍這糟糕透頂的環境,恨不得馬上就飛到女兒跟前,一想到二女兒正在華昌王身邊作威作福,大女兒卻在牢裏受苦,他心中就痛得跟什麼似的。
好不容易被領到了某間牢房面前,獄卒上前爲他開了門。
“爹”
司徒蘭一看見他就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朝他身上撲了過去。
聽到那聲久違的呼喚,司徒賢心中一暖,上前就把她抱在懷裏,險些老淚縱橫。
“阿蘭啊,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司徒賢看清對面角落裏坐着的那個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作者有話要說:天辣我做了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本來是要替換這一章的,結果一不小心發出個新章節出來qaq我真是這個世上最蠢的人,下一章大家千萬不要買哈,不是正文我晚上再替換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