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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歷史小說 -> 東宮太子是傻瓜

第64章 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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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蘭略微偏了偏頭,心中嘆了一口氣,明明自己也沒有做錯什麼,卻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他的意思。

又朝四周看了看,旁邊的包子鋪已經關了門,周圍空無一人,寂靜無比,她猶豫了一番,還是尷尬地問道:“那個那個,糯糯不是說你旁邊有個救命恩人嗎?人在哪呢?”

“我送她去客棧了。”沈尋想都沒想就答。

司徒蘭突然看向他,眼神很是有些古怪,總覺得他今天哪兒哪兒都不對勁,跟從前完全判若兩人的樣子,不禁問道:“你你怎麼知道客棧?”

難道是出現奇蹟了,沈尋突然好轉了?

話剛落音,沈尋心中一個咯噔。儘管還抱着她,雙手卻輕微的動了動,原本還算正常的臉,突然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我不知道什麼是客棧是她告訴我的。”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突然想瞞着她,卻還是那麼做了,沒有任何理由。

“哦”還算合理,司徒蘭原本驚訝的心慢慢平復了回去,想想也是,她努力了這麼久都沒能做到的事情,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變了一個人呢,“行了,放我下來吧。”

她的話剛剛說完,拐角處突然傳來幾個人叫喊的聲音。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幾個穿着官差衣服的人拎着燈籠朝這邊跑了過來,旁邊還跟着一個百姓裝束的大娘,嘴裏道,“就是這兩個人殺的!我都親眼看到了!”

司徒蘭依舊被他抱着,雙腳都沒有落地,卻在第一時間搶過了他手中的瓦片,牢牢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動作乾脆而又強勢。

沈尋似乎沒有發現這個小細節,只是有些驚訝地看着來人,輕輕朝後退了兩步,雙手緊緊抱着懷中的司徒蘭,那羣人很快將他們包圍了起來,許多燈籠照在了一起,在寂靜的夜裏顯得那樣明亮。

司徒蘭並沒有特別在意,因爲無論是從權勢還是從事實情理上說,她都是完全有勝算的,即便是送她去見官,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唯一難解決的就是沈尋的問題了。

那邊的人衝這邊喊道:“殺人償命,誰是兇手,自己乖乖站出來,等進了監牢,可就沒這麼好說話的了!”

他們的聲音很大,街道上原本沒什麼人,卻有許多被吵醒的人打開窗戶來看熱鬧,大半夜抓人,在廣陵城還真是一件稀罕事。

“那個人對我圖謀不軌,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司徒蘭辯解道,“這位親眼目睹的大娘,你可看到了全部經過?”

那大娘還沒有說話,官差們就不耐煩道:“不管你有什麼理,先跟我們走一趟再說!”

怎麼就攤上這種倒黴事呢,司徒蘭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小聲對沈尋道:“乖,等會我說什麼你都不要插嘴,蘭蘭去牢房一日遊,你就乖乖在這附近等着,我什麼時候出來就會來這裏找你的。”

沈尋不解:“爲什麼是你認罪。”

“這件事情我本來就是正當防衛,但凡是講一點理,他們絕對不會拿我怎麼樣的,更何況我還有父親這層關係,實在不濟也能找慕”司徒蘭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了口,聲音依舊小的只有他們兩個人都能聽見,“總之,如果說是我殺的,就不會出什麼問題,但你就不一樣了,你可是好不容易從天牢裏出來的,再進去要是被人認出來了,我廢那麼大周折救你出來可不就白救了?”

沈尋突然看着她。

“你救的?”

司徒蘭沒好氣地甩他一個大白眼,“廢!話!”

不然你以爲是誰?!

沈尋忽然低下了頭,眼神中帶了些莫名的意味,似乎還沒有完全消化這個事實。司徒蘭纔不管他消沒消化,命令道:“喫豆腐喫上癮了嗎,先放我下來!”

他連忙彎下膝蓋,小心翼翼地讓她落了地。

司徒蘭剛一下地就朝前走了兩步,舉起了手中的瓦片,看向了虎視眈眈的官差,聲音清亮無比:“我殺的,抓我吧。”

對方似乎沒想到她承認的這麼快,連忙上前準備綁她的手,司徒蘭想的很簡單,大周本來就沒有錢和權勢解決不了的事情,儘管明面上都強調什麼公正公平,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在官府有關係,沒什麼事情是打點不了的,她父親是朝中正三品大官,廣陵城的地方官還不敢隨便得罪,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死者犯錯在先,強搶民女,可不是什麼小罪,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她之所以承認的這麼幹脆,只是想盡快撇清和沈尋的關係罷了,如果將他這樣敏感的人物牽扯進來,事情會複雜千倍萬倍。

官差們上前的時候,她連一點反抗都沒有,任由對方綁住了自己的雙手,面上的表情平靜無比。

沈尋對她說的話向來深信不疑,也知道自己如果認罪的話會惹大麻煩,原本一直靜靜看着她的背影,可是看到司徒蘭被幾個官差推推搡搡的朝前走的時候,腳步還是輕輕動了動。

街道的盡頭看起來黑暗而又漫長,大概是要趕緊完成任務回家睡覺,那幾個官差的步子走的很快,不過片刻工夫,已經走出了老遠,快要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司徒蘭的背影越來越遠,就像那天一樣,漸行漸遠,似乎是要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裏一般。

那一瞬間,沈尋忽然感受到了無邊無際的孤獨,像是躺在被冰雪包圍的地方上,那樣寒冷而又孤獨。

他突然衝上前去,步子快的像一陣風。

xxxx

廣陵城,京兆獄。

四面土牆,腳下稻草。

兩個人面對面坐着,無語對視。

半晌,司徒蘭實在忍不住了,偏頭就朝他吼道:“你缺心眼吧你?跟過來幹什麼,你當進監獄是鬧着好玩的嗎?”

沈尋悶悶地低着頭,沒敢出聲。

“我佔着理,我還有我爹,你有什麼?你告訴我你頂着這麼一張臉你要怎麼出去?”司徒蘭正在氣頭上,說起話來也是句句帶火。

似乎知道這次是自己太沖動而犯下的錯,沈尋仍舊沒有說話。

“來來來,給個理由,爲什麼要跟過來?爲什麼要跟那些人說是你殺的?”

話剛落音,沈尋輕輕抬起頭,看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道:“我怕下次又找不到你了。”

司徒蘭一愣,半晌,垂下了頭。

“是嗎”

呼吸似乎滯了片刻,空氣中帶了些尷尬的感覺,聽到那句話的一瞬間,司徒蘭覺得自己的心有點痛,她很少會有這種感覺,卻每次都能被沈尋攪亂整個心,一時間連質問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沈尋眨了眨眼睛,沒有再說話了。

其實他是這麼做是有私心的,說他自私也好,說他不計後果也罷,只要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沒什麼可後悔的了。沈尋覺得,因爲自己的身份很是敏感特殊,所以只要自己跟了過來,司徒蘭就不敢找那個慕將軍來擺平這件事情了,這樣也就能阻止她再回到那個人的身邊了。

司徒蘭正頭疼這件事情,一時間心情也很是糾結,她其實原本打算讓獄卒給林糯傳個信的,現在把沈尋都牽扯進來了,頓時變得很是複雜,如果驚動了將軍府的人,不止是沈尋,連自己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了,現在只能向自己的父親求助了,這是她現在唯一的辦法,完全沒有別的路可以選。

司徒蘭嘆了一口氣,煩躁地拂了拂自己的頭髮,把沈尋的肩膀轉了過去,讓他面對着牆。然後朝監獄柵欄外招了招手,因爲他們是大半夜送進來的,所以驚動了很多值夜的獄卒。

所以很快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一臉不耐煩地問道:“什麼事。”

“能幫我去外面傳個話嗎?”

那獄卒一臉看瘋子的表情看她:“你有病?這大半夜的,讓我幫你去傳話?”

司徒蘭面無表情地摘下了自己腕間的鐲子,遞到他手上,嘴裏說了一個地址,又道:“只要你把這個帶給府中的司徒大人看一眼,說她女兒在這裏,這東西就是你的了。”

獄卒並不識貨,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也沒看出來這是個什麼品種,“都已經坐了牢,誰知道你是不是坑人的?”

“冰種飄花翡翠,北穆產的,在大周可是稀罕貨。”司徒蘭語氣很平靜,對方卻頓時雙眼發亮,看着手中的東西連忙應聲,接過鐲子就往甬道的另一邊跑去了。

司徒蘭疲憊地朝沈尋的旁邊挪了挪,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沈尋一直盯着左邊的那堵牆,眼神有些莫名悲涼,卻又像是在透過那堵牆,看着別的東西。

“你怎麼了?”

那堵牆和之前的很像,都是土做的,後面卻不再是同樣的人了。

沈尋並沒有回答她,只看了片刻就把頭轉了回來,那件事,他永生都不會再提了。

司徒蘭隨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卻終究沒能明白,是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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