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河盤膝靜坐,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五段金燦燦的文字懸浮於眼前,他逐字逐句地審視着,心中掀起波瀾。
“冷卻時間大幅延長,從一年變成了五年,進入次數卻增加了一次,變成了兩次,選項也從三個變成了五個...”
陳星河心念電轉,敏銳捕捉到了銅燈副本發生的變化。
“這應該不是隨意的變化,莫非是隨着進入副本次數的增多,或者我們家族實力的提升,銅燈在逐漸甦醒?
“冷卻的時間延長,意味着副本可能更危險,或者獎勵更豐厚,而增加選項和一次進入的機會,或許是給我們更多選擇,但也可能帶來更大的考驗...”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如同鷹隼般掃過五個選項。
選項一:【探索洞府】。
難度比上次的百獸死鬥場略高,但尚在可接受範圍。
雖然人數上限是四,但是他和青崖兩個人也可以進入。
探索洞府...
風險在於未知的機關陷阱、守護禁制,甚至殘留的陣法或者守護妖獸。
但機遇同樣巨大!
古修士遺留的功法、丹藥、法器、傳承,甚至僅僅是洞府本身蘊含的濃郁靈氣,都可能是陳家急需的底蘊。
若能成功,收益將遠超擊殺妖獸。
選項二【護送商隊】。
這個選項的難度最高,遠超之前經歷的任何副本。
人數上限十人,意味着可能遭遇實力遠高於他的敵人圍攻,需要團隊精密協作。
目前除了他以外,家族中可戰之力只有青崖。
李含雁修爲尚淺,謝慕魚是外人。
貿然進入,十死無生,排除。
選項三:【剿滅烈眼鬥空雞】
這個選項的難度最低,僅限兩人進入。
烈眼鬥空雞是一級妖獸,以他和青崖練氣五層的修爲,配合符?法器,當無大礙。
危險雖小,但收益...恐怕也有限。
聊勝於無,勝在安全穩妥。
選項四:【煉製法器】
此選項危險性不高,關鍵在於煉製本身。
他雖懂符?,但煉器一道與符道雖有相通,卻截然不同。
家族中目前也無人涉足煉器。
他若是進去,面對陌生的煉器爐、材料、手法,想要煉製成功基本不可能,排除。
選項五:【存活兩天】
至於最後這個選項,危險未知,難度也高,陳星河更是直接排除。
經過一番縝密的權衡利弊,他的心中已有決斷。
此次銅燈變化,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五年冷卻期太長,必須充分利用這兩次機會。
探索洞府風險與機遇並存,是提升家族底蘊的絕佳途徑,值得一搏。
剿滅烈眼鬥空雞則安全可控,正好讓青崖和含雁進去歷練一番。
積累實戰經驗,順便獲取一些穩定資源。
念及至此,陳星河霍然起身,推開靜室門扉。
初冬清冷的空氣湧入,帶着院中柿樹殘餘的乾枯氣息
陳青崖正在院中練習操控山嶽印,李含雁正在給池塘裏的玄水和寒流餵食。
“青崖,過來一下。”
陳青崖聞聲立刻停下動作,收起山嶽印,大步走來,帶起一陣風。
“二哥,有事?
“銅燈副本開啓了。”
陳星河言簡意賅道:“此次有兩次進入機會,我選擇了一個剿滅烈眼鬥空雞的副本,難度很低,一級妖獸而已,青崖,你帶含雁進去歷練一下。”
“剿雞?”
陳青崖眼睛一亮,蒲扇般的大手興奮地搓了搓。
“好嘞,包在我身上,正好讓含雁練練手,見見血!”
稟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則。
李含雁雖不是嫡系,但既然已經培養,就應當信任。
不然耗費資源去培養她的意義何在?
倘若有所隱瞞,日後被發現反而會產生隔閡。
況且這段日子的接觸下來,陳星河也能明顯感覺到小姑孃的心性純良。
念及至此,他把李含雁叫進靜室。
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清澈的眼睛帶着好奇。
“星河叔,青崖叔,怎麼了?”
陳星河蹲下身,平視着李含雁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含雁,如今你也是我陳家修仙的一員,今天星河叔要告訴你一個關乎我陳家根基的最大祕密。”
他緩緩從懷中取出那盞古樸神祕、底部隱現翠綠幽光的青銅燈臺。
“此燈,名喚銅燈,乃是我陳家仙緣所繫。”
陳星河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敘述一個古老的傳說。
“它內蘊玄機,每隔一段時間,便能開啓通往奇異之地的大門,那便是副本。”
“在裏面,我們可以歷練、戰鬥、獲取仙家寶物,但同樣伴隨着生死兇險。”
李含雁烏溜溜的大眼睛緊緊盯着那盞銅燈,小嘴微張。
仙緣?副本?奇異之地?
這些詞對她來說太過宏大而抽象。
遠不如池塘裏的玄水、飛舞的柳葉來得真切。
她努力消化着,小臉上交織着茫然、敬畏和無措。
“星河叔…我…我不太懂…”
她聲音細細的,帶着孩童的誠實。
“但…但只要是能幫到家裏的事,含雁都願意做,打妖怪…含雁不怕!”
看着小姑娘努力挺起小胸脯、強裝勇敢的模樣。
陳星河眼中掠過一絲暖意和讚許。
他伸出手,揉了揉李含雁的頭髮。
“好孩子,有這份心,便是我陳家好兒女。”
“這次副本,便是要你和青崖叔一同進去,剿滅一種叫烈眼鬥空雞的妖禽,它們只是一級妖獸,正好給你練手,見見血,磨礪道心。”
“記住,進去後一切聽青崖叔指揮,不可妄動,明白嗎?”
“明白!”
李含雁用力點頭,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那柄名爲青藤的玉質短劍。
雖然還是懵懂,但幫家裏、打妖怪、聽青崖叔的。
這幾個關鍵點,她都牢牢記住了。
陳星河將目光投向陳青崖,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青崖,副本雖簡單,但不可掉以輕心,含雁交給你,務必護她周全,你爲主攻,讓她在旁策應、熟悉戰鬥即可。”
“若有變故,符?也不要省,保命爲上。”
“二哥放心!”
陳青崖拍得胸膛砰砰響,憨厚的臉上滿是認真。
“有我在,區區一級妖獸,傷不着含雁一根頭髮。”
陳星河不再多言,將青銅燈臺鄭重地交到陳青崖手中。
“凝神靜氣,準備進入!”
陳青崖深吸一口氣,拉住李含雁有些冰涼的小手。
將心神徹底沉入燈臺,鎖定了第三個選項。
【剿滅烈眼鬥空雞】。
嗡!
燈臺底部那道裂縫驟然爆發出翠綠光華,瞬間將兩人吞沒。
李含雁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
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彷彿被拋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漩渦。
“呀!”
小姑娘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小手死死攥緊了陳青崖的手指,如同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別怕,抓緊我!”
陳青崖沉穩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在呼嘯的靈氣亂流中清晰地傳來。
驅散了李含雁大半的不適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