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別讓狗韃子跑了!”
“快,把那葛哈的屍體搶回來!”
“衝上去……”
“投手支援中路!”
“嘭!嘭嘭嘭!”
隨着葛哈身死,鐵浮屠兒郎從三面同時暴起,迅速衝殺向這些韃子兵。
投手兒郎則着重對韃子陣型中間展開打擊,以支援前方兒郎,搶奪回葛哈的屍體。
“殺!”
“給這些乾狗拼了!”
“保護好主子!”
“頂住啊……”
葛哈身邊的韃子兵都是精銳,有諸多鐵甲和步甲,頓時拼命反抗,還想護着葛哈的屍體突圍出去。
“狗東西!還沒王法了?!”
季伯仲眼見着局面竟然陷入僵持,遲遲搶不到葛哈的屍體,大喝着招呼親衛取來一捆手榴彈。
旋即。
他抓起一個,一口咬破引信,便直接用火摺子點燃,大喝道:
“前方兒郎臥倒!”
話音未落,便猛的把這顆手榴彈狠狠投擲向葛哈身邊的韃子羣中。
“嘭!”
“啊……”
隨着前方鐵浮屠兒郎紛紛臥倒、退避,這顆手榴彈轉瞬也在葛哈身邊的韃子羣中爆炸開來。
哪怕只有一顆,這種開花彈的威力,還是在瞬間便震散了韃子兵的陣型,驚起一片混亂。
但季伯仲還不算完,又接過親隨遞過來的第二顆手榴彈,狠狠投擲向韃子羣中。
“嘭嘭嘭嘭!”
轉瞬。
接連五顆手榴彈下去,這些韃子兵徹底崩潰了,根本沒人再敢去保護葛哈的屍體。
甚至。
有人直接躲到葛哈的屍體後面,把葛哈當成了擋箭牌。
“衝上去!搶回葛哈的屍體!”
眼見差不多了,季伯仲如狼般大喝。
“殺!”
“殺上去!”
擋在韃子兵前方的鐵浮屠槍兵兒郎士氣大振,如狼似虎朝着這些韃子兵衝殺過來。
這些韃子兵根本那就不敢再戀戰了,也不知是誰喊的第一聲,其他人迅速退後,把葛哈的屍體給讓出來。
“撤!”
眼見前方兒郎順利搶回了葛哈的屍體,季伯仲也不敢再戀戰,迅速對前方兒郎下達新命令!
“撤!”
“快撤!”
饒是很多鐵浮屠兒郎還沒有殺爽,但鐵浮屠軍令如山倒,沒人敢違背上官的命令,只能迅速撤退。
“突圍!”
“乾狗退兵了,快,突圍出去!”
眼見他們交出葛哈的屍體後,鐵浮屠並沒有斬盡殺絕的意思。
這些韃子兵都是如獲大赦,紛紛加起戰馬速度,瘋狂的朝着前方衝殺出去。
很快。
後方的韃子兵也得到了消息,根本不敢再跟鐵浮屠戀戰,全都是一股腦的急急往前突圍。
…
戰鬥大概持續了二十分鐘。
鐵浮屠除了獵殺了銀甲葛哈之外,大概還留了韃子100來具屍體。
再加上之前在韃子營地中的200多韃子首級。
魏忠良和鐵浮屠兒郎今晚至少又斬獲300以上的韃子首級。
“將爺,爲何要放過這些騷韃子,若咱們盡全力,未必不能把他們全留下啊。”
今晚雖是大獲全勝,季伯仲卻有些不爽,爲沒能把這些韃子斬盡殺絕而遺憾。
趁着打掃戰場的間隙,忙小心跟魏忠良倒苦水。
魏忠良一笑:
“伯仲,咱們兩千對兩千,咱們還沒馬,你覺得,咱們要獵殺完這兩千多韃子,得到什麼時候?”
“若萬一,咱們獵殺不乾淨,把路堵死了,這些殘留韃子不往保安縣城跑,而往楓林鐵騎大營那邊,或是王家鎮跑,又當如何?”
“這個……”
季伯仲頓時冷靜不少,忙看向魏忠良:
“將爺,您是說……”
魏忠良笑着拍了拍季伯仲的肩膀:
“伯仲,記得,貪多嚼不爛。咱們只需獵殺葛哈,讓他姐夫赤力羅不痛快就足夠了。”
“斬殺這些韃子主力的活,那得留給咱們隴西軍主力來做,明白嗎?”
“將爺。”
“高,您實在是高。卑職明白了!”
季伯仲到底聰明,很快便明白了魏忠良的深意,連連豎大拇指。
主要他現在雖是武夫,但以前畢竟是讀書人,政治敏銳度還是非常高的。
魏忠良一解釋,他便明白:
此時。
他們鐵浮屠應有的分內事,基本已經做完了。
剩下的。
是怎麼爭取更多政治利益的工作了。
但這些工作,他可不擅長,必須緊跟魏忠良的腳步。
…
“什麼?”
“昨夜葛哈部大敗,已經潰逃,連葛哈都……被魏忠良給留下了?”
直到天亮時分。
鐵浮屠各部這纔打掃完戰場,愜意的回到堡中休息。
此時。
剛睡醒的也哥,也終於收到了最新的消息,頓時愣在當場。
“殿,殿下,他,他們說的什麼?難道,魏忠良昨夜去偷襲葛哈大人了?還……”
旁邊。
幽怨了一夜的娜月兒也傻眼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趕忙看向也哥求證。
也哥臉色早已經一片陰沉,簡直要滴出水來。
饒是他已經足夠高估了魏忠良,又哪想到……魏忠良居然比他想的還要更勇猛、更亡命十倍!
葛哈可是有兩千人的。
而且。
都是火羅渾的精銳級別。
卻在這一夜之間,就被魏忠良給攻破,連葛哈都命喪當場的……
“月兒,巴特爾的事,先放一放!”
“事情有所不對,咱們必須趕緊撤軍,至少,也要換個地方!來浮屠嶺的這條官道,是不能走了!”
也哥都懶得再跟娜月兒多解釋,便招呼心腹怒喝道:
“傳我軍令,速速撤軍,快,快!”
“是。”
“這……”
直到也哥都下達完命令,娜月兒這纔回神,憤怒嬌喝道:
“殿下,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咱們現在就撤軍?難道,不管巴特爾了嗎?你,你難道怕了魏忠良一個乾人嗎?”
“沒有什麼怕不怕的。”
也哥眉頭緊皺:
“我也不是不救巴特爾,我昨晚就派使者去找魏忠良了,想來,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過來了。”
“月兒,我還有軍務,你先休息,等忙完了咱們再仔細商議!”
話音未落。
也哥就急急出帳去,根本不給娜月兒再詢問的機會。
“你,這……”
娜月兒臉色止不住陰沉下來,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連也哥,都畏懼魏忠良如虎了嗎?
那……
巴特爾怎麼辦?
她以後的日子,又該怎麼過,又該如何找魏忠良那個王八蛋報仇啊……
…
“什麼?”
“也哥有使者要見我?是爲巴特爾的事而來?”
清早。
魏忠良忙完軍務,正要去找王紅梅好好睡一覺,忽然有親兵恭敬稟報。
“將爺,那使者昨晚一大早就來了。但咱們這邊忙起來,有點腳不沾地,就,就把他給忘了……”
親兵趕忙道歉,連連懊悔的直拍腦門子。
“無妨。”
魏忠良想了想,露出一抹笑意:
“小事而已,無需這般自責。便把他帶過來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