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良,你……不得好……”
可憐特穆爾還想說些什麼,生機卻迅速在他身上流逝,直到臨嚥氣的那一刻,他還是沒能說出那個‘死’字。
“賊首特穆爾已死!殺光狗韃子!”
魏雙喜對這種局面早已經駕輕就熟。
他一腳踹翻特穆爾的屍體,便大聲呼喝着,指引兒郎們清剿殘留的韃子。
“殺!”
“別跑了韃子一人!”
盧爭先這邊也反應過來,同樣指揮着親兵隊的兒郎們追殺韃子。
“哈哈!”
“殺上去!別讓狗韃子跑了一個!”
“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殺!”
很快。
鐵浮屠兒郎如狼似虎,開始展開最後的襲殺。
諸多黑狼部韃子再也不敢戀戰,一個個只剩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惶惶如喪家之犬,拼了命的就往營外逃。
戰場局面徹底清晰。
…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血狼牙營地。
索真瞪大眼睛看着這一幕,徹底傻眼了:
“謝叔,這到底是怎回事?這還不足一炷香啊。特穆爾就,就沒了?足300多號精銳啊,這,這就完了?”
謝五新臉色也說不出的壓抑,呼吸都說不出的凝滯。
他早就知道魏忠良很強。
也早就知道魏忠良絕不是個善茬。
卻又怎想到……
魏忠良居然強到了這個程度,打特穆爾這等標準韃子精銳組合的配置,還是衝營打,竟只用了不足一炷香工夫的……
簡直駭人聽聞!
然而。
眼前現實就這樣慘烈的擺在眼前,他不接受也只能是接受……
也讓謝五新心裏無比慶幸。
還好。
還好啊。
他當時機靈,拼命對魏忠良服軟了,否則,他真不敢想象那等後果了。
“少爺,您看明白了嗎?”
半晌。
他艱難嚥了口唾沫看向索真說道:
“這魏忠良,就是一頭虎狼!日後,若沒有絕對的把握,咱們是決不能輕易與他爲敵的!”
索真瞬時也回神來,趕忙重重點頭:
“謝叔所言極是。小侄明白了,必銘記於心。”
…
“恩師,這,這就贏了?這魏忠良,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剛纔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另一邊。
張載他們也全傻眼了。
哪想戰事還沒真正展開呢,竟已經結束了……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特穆爾他們黑狼部韃子便已經潰不成軍,甚至有人喊‘特穆爾被斬了’……
張載不理會他學生們的噪雜,老臉一片凝重。
他本以爲,他已經足夠高估了魏忠良,魏忠良絕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此時。
真正親眼見識到了魏忠良和鐵浮屠的戰力,他纔是明白……
他之前的想法,到底是有多麼幼稚……
就憑他這點底子,竟然還想跟如狼似虎的魏忠良掰掰手腕子,簡直是老鼠舔貓X??找死啊。
這也讓張載迅速轉變了思路!
之後。
決不能再小瞧魏忠良分毫,而是要盡力保持着與魏忠良的合作纔行。
否則。
他們別說完成恩師的計劃了,就算賺銀子都別想再賺到了。
…
“哈哈,將爺,大勝,大勝啊。”
“今夜,咱們共斬殺黑狼部韃子267人,其中,特穆爾這銅甲一人,鐵甲15人,步甲34人。”
“繳獲現銀3908兩,各種兵刃鎧甲無數。但咱們鐵浮屠,只傷亡34人,陣亡5人。”
不多時。
特穆爾黑狼部營地便徹底被清剿出來,季伯仲也振奮過來跟魏忠良稟報此役收穫。
魏忠良聞言眉頭一挑,但隨後也滿意點頭。
今夜陣亡5人。
還是讓魏忠良有些心疼的。
但這畢竟是純冷兵器對沖,沒有火器的壓制,韃子又勇武,這個比例已經足夠讓人咋舌了。
要想後續再進一步減少這等傷亡。
魏忠良除了要繼續進化兒郎們的操練之外,便是繼續改進兒郎們的裝備了。
“不錯。”
“伯仲,收拾局面吧。”
魏忠良招呼季伯仲一聲,又招呼錢都有道:
“老錢,派人讓索真和謝五新過來見我!”
“喏!”
…
很快。
特穆爾他們黑狼部營地,便迅速在鐵浮屠的收拾下,有條不紊運轉起來。
不多時。
索真和謝五新也趕到了魏忠良面前。
“奴才索真,見過將爺,將爺吉祥。幾日不見,將爺您風采竟更勝往昔……”
索真此時再見到魏忠良,哪還敢有絲毫怠慢?
畢恭畢敬的跪倒在魏忠良面前,直接跪行着過來,親吻魏忠良的靴子。
魏忠良緩緩露出笑意:
“索真,你我是兄弟,不必這般客套。起來吧。”
“謝將爺。”
索真大喜,卻依然不敢直接起身,又恭敬往後跪退了數步,這才小心翼翼爬起身來,太監般侍立在魏忠良身邊。
待謝五新也行了大禮。
魏忠良淡淡說道:
“索真,下一步,你準備如何做?”
索真早有腹案,趕忙恭敬對魏忠良行禮:
“將爺,奴纔是您的兵,您讓奴才往東,奴才絕不敢往西。奴才一切全憑將爺您安排。”
“哈哈。”
魏忠良大笑:
“不錯,你小子長進不少。現在這等局面,不用我再教你,該如何收拾了吧?”
索真一個機靈,趕忙恭敬拱手說道:
“將爺,您突襲黑狼部,圍困銅甲特穆爾,奴才雖拼命救援,但仍力有不逮,未能將特穆爾救出來。”
“但還請將爺您給奴才留下一些鐵浮屠的武器裝備,好讓奴才能回去跟也哥交代。”
“將爺您放心,奴才絕不白要您鐵浮屠的裝備,奴才願出銀子買。奴才願出白銀7000兩……”
魏忠良看看索真,再看看謝五新,心中也有了數。
這7000兩銀子,應該是他們此時能拿出來的最大籌碼了。
不由淡淡一笑:
“索真,你是個好孩子,此言,大善。”
“謝將爺,謝將爺誇讚……”
…
當日深夜。
魏忠良便與索真的血狼牙部達成一致。
索真和血狼牙的韃子連夜退走。
而未來。
鷂子嶺一線,魏忠良也會留給連素素來練兵,加鎮守。
主要連素素這女人很有野心。
她雖是女人,但骨子裏比王豔昌可硬多了。
只要她有了自己的地盤,就算也會與韃子有着苟且,但韃子想左右她,基本是不可能的。
這一來。
短期就能節省魏忠良大量的力氣,先維持住當下局面。
讓魏忠良能把精力全都用到他鐵浮屠擴張後的操練和規劃工作上。
但魏忠良不知道的是:
索真雖然害怕,卻依然對魏忠良留了個心眼。
他並沒有把張載他們的事情,告訴魏忠良半個字。
可惜。
索真小算盤打的挺好,可對現在的魏忠良而言,張載他們,不過肥肉上飄着的肥油而已。
早已經不足爲慮。
…
次日一早。
魏忠良部便帶着豐厚的戰利品,返回秦家窪一線。
但剛走出沒多久,便見錢都有快馬趕來彙報:
“將爺,古縣剛傳來消息,說是……有位貴人想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