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爺,你啥意思?魏兄弟是我先看上的,你可不能跟我搶!要不然,這事沒完!”
好在魏忠良還沒說話,陳東就衝出來表明態度,一副要跟王豔昌急眼的模樣。
王豔昌見陳東這般,頓時露出笑意,對魏忠良更感興趣了。
笑道:
“行了東子,我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妹子,還是喜歡俊秀書生。走,咱們回去報功。”
“嘿。”
“多謝將爺。”
陳東這才放鬆下來,用力對王豔昌一拱手,又得意對魏忠良使了個眼色。
魏忠良終於也稍稍放鬆下來,快步跟上。
這些將門弟子的事務,他可不敢摻和,現在他可還沒這個資格。
他只想:
把該是他的功績,牢牢攥在手裏!
先夯實穩他的根基,繼續補充有生力量,先成長再說!
…
“將爺,此役陳千戶之功績,學生沒有意見,完全認可。只是……此次這位魏副百戶的功績……”
“恕學生不能苟同!”
不多時。
中軍大帳內。
待王豔昌確認好功績,當即便宣佈對陳東和魏忠良的新任命。
陳東通過此役,徹底爆發。
雖暫時還沒有新的任命,但在資歷上,實力上,他都有了獨領一軍的資格。
換言之。
怕。
很快陳東就要升爲遊擊將軍,獨領一軍,成爲真正的將爺了。
而有陳東的力挺。
魏忠良這邊的結果也很不錯。
王豔昌宣佈任命:
魏忠良憑此次黑虎山之功,越過百戶,直接升任爲爲楓林鐵騎甲總千戶副千戶。
雖還沒能兼任更爲實職的把總,但對魏忠良而言,他也知足了。
須知。
大乾制:
副千戶是‘官身’,把總是‘實職’。
是所謂‘官、職’。
副千戶不一定人人都能當把總這等實職,但想當把總,一定需要有副千戶的官身,才能擔任實職。
如此。
只要魏忠良有了副千戶的官身在此,再稍稍熬熬資歷,別說副千戶把總了,便是升任千戶,也沒那麼遙遠了。
哪想……
本來事情都已經板上釘釘了,隴西知府周志遠派過來的幕僚穆先生,卻忽然出聲阻止。
但他並不敢阻止陳東,而是盯上了魏忠良這個‘軟柿子’。
“啪!”
陳東頓時拍案而起:
“姓穆的,你他孃的會說人話就說,不會說就閉住你的臭嘴!真他孃的當你是一號人物了怎的?”
“老子和老子弟兄們的功績,都是拿命換來的!容得你一個官身都沒的幕僚,在老子面前指手畫腳?”
“肅靜!”
王豔昌臉色一沉,沉聲喝道:
“陳千戶,穆先生雖無官身,卻是知府大人派來我楓林鐵騎的監軍,對穆先生放尊重點!”
“將爺,這……”
“嗯?”
“哼!”
陳東也不敢當面頂撞王豔昌,只能氣呼呼的一屁股又坐下來。
王豔昌這時笑着看向穆先生說道:
“穆先生,您也知道,咱們大營,都是粗人。還請您多多包涵。”
“無妨。”
穆先生淡淡一笑:
“將爺,學生也在我楓林鐵騎一段時間了,對將士們還是很瞭解的。此事,倒也不是學生故意爲難魏副百戶。”
“而是??我楓林鐵騎規矩就是如此。魏副百戶才升任多長時間,怎能這麼快又再提拔?必須按照規矩來嘛。”
“你……”
陳東臉都綠了,用力對王豔昌一抱拳道:
“將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讓這穆先生這麼瞎胡搞,我楓林鐵騎,還有什麼軍心?還有哪個兒郎,再願意爲我楓林鐵騎賣命!”
“肯請將爺明鑑!”
魏忠良臉色也很不好看,垂着頭,陰沉的看着這一幕。
之前。
他位卑職低,還真不知道,楓林鐵騎大營內有穆先生這所謂‘監軍’的存在。
而此時。
這穆先生自己主動跳出來!
也讓魏忠良迅疾又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麼。
正如小閣老嚴世藩那句名言:
‘看,看吧,奸臣他自己跳出來了!’
這也說明:
不是這穆先生有問題,就是他背後的隴西知府周志遠有問題,亦或是他和周志遠都有問題!
“穆先生,規矩確實是如此。”
“但此時畢竟是戰時,魏忠良有大功在此,若是不與提拔,怕,難以對麾下兒郎們交代啊。”
王豔昌這時笑着對穆先生說道,已經稍稍給穆先生壓力了。
“呵。”
穆先生淡淡一笑,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將爺,理確實是這麼個理。但有一事,恕學生暫時不能苟同!”
“魏副百戶說是有功績,但此時,魏副百戶的功績,究竟還沒有得到前方的覈實不是?”
“否則,若照魏副百戶的功績,黑虎山韃子營地的糧草盡數被燒燬,那此時,韃子應該退兵了。”
“但很顯然!”
他淡淡把玩着手中一把紙扇:
“韃子此時並未退兵!所以,學生並不認同此役魏副百戶的功績!”
“你?!”
“書生誤國,誤國啊!將爺,還請您明鑑!”
陳東臉都被氣綠了,氣的渾身哆嗦。
哪想……
這穆先生如此巧舌如簧,不僅否認了魏忠良,更是否認了他陳東!
這是擺明了要跟他們對着幹了!
看着得意的穆先生,王豔昌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原本。
各種原因,他還想着,給這穆先生一些面子,至少維持着表面上的和諧與平衡。
可穆先生此時,明顯過界了!
已經牽扯到他們楓林鐵騎內部最核心的人事問題了。
這也是在挑釁他王豔昌的權威!
但後勤輜重權,包括徵兵權,都在隴西知府手裏,王豔昌此時還真不好跟穆先生撕破臉。
但他很快便有了決斷,強壓下心中怒氣,柔和着臉色看向穆先生說道:
“穆先生您言之有理,但戰場畢竟不同與平時,這等偷襲敵後的戰果,往往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傳導過來。”
“但有陳千戶,魏副百戶等諸多兒郎,已經確認功績,還有五十餘級韃子首級,這難道還不能定功嗎?”
“將爺所言甚是。”
穆先生搖着紙扇淡淡一笑:
“只是規矩就是規矩,三日之內,若韃子不退兵,恕學生不能認同此次魏副百戶的功績!”
“哦。還有,若這麼推算,怕陳東陳千戶的功績,也有着很大水分呢。恕學生暫時也不能認同!”
“將爺,若無其他事,學生先告退了!”
說完。
他瀟灑對王豔昌一拱手,看都不看陳東和魏忠良一眼,轉身便走,出了大帳。
“將爺,這王八蛋就是個攪屎棍!”
“他是真不想咱爺們有一點好啊!照我看!這狗東西,多半跟韃子私通了,才這麼維護韃子!”
陳東‘咣噹’直接掀了桌子,破口大罵,渾身都氣的哆嗦。
王豔昌臉色也很不好看,一片深沉,抿着嘴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直沒出聲的魏忠良這時卻忽然出列。
用力拱手說道:
“將爺,諸位大人,這位穆先生暫時不認可卑職等的功績,也無妨。卑職有一計,或可三日內,便迫使韃子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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