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陸白早早起牀,收拾妥當。
昨晚就有宮女給他送來一整套白色武道服,雪緞裁就,窄袖收腰,衣襬長不及膝,沒有多餘裝飾,僅在衣領與袖口繡了雲水暗紋。
衣料非絲非棉,觸手生涼,刀劍劃過只留淺痕。
陸白身形高大魁梧,這套衣服極爲合身,明顯是爲他量身定做,就連品質,都算得上是三階上品寶器。
“好東西。”
陸白昨晚穿着這套衣服睡的。
畢竟他身上還沒有三階寶器。
青雲劍是絕世神兵,卻只是二階。
以他目前的財力,倒是能買到一些鑄造三階寶器的材料,用來提升青雲劍的品階。
但別說是武朝,就算整個天乾神州,恐怕都找不到一個煉器師,有把握鍛造出三階絕世品質的青雲劍。
若是等級提升到三階,品級卻降到上品,就得不償失了。
只有極品,纔算得上明顯提升。
但實際上,鍛造極品寶器的幾率也很低,更別說是絕世。
更何況,論武在即,時間也來不及了。
畢竟是二階絕世,而且血禁用的還是各種異獸之血,可堪一用。
白穿戴整齊,剛剛用過早膳,就聽到外面傳來墨棠的聲音。
進了清心苑,墨棠見到穿戴整齊的陸白,不禁眼前一亮。
人靠衣裝。
陸白皮膚白皙,五官端正,面若刀削,搭配爲其量身定製的武道服,顯得人精氣神十足,配上高大威猛的身形,極具壓迫感!
“不賴。”
墨棠面帶微笑,稱讚一聲。
陸白目光一掃,墨棠依舊穿着司晨服,只不過,在腰間懸掛着一塊令牌。
那令牌的造型材質,和他手中的一樣。
陸白有些驚訝,問道:“大人也要參加金臺論武?”
“怎麼,不許嗎?”
墨棠白了陸白一眼。
“那倒不是。”
陸白解釋道:“本以爲大人修煉到金丹境圓滿,怎麼都得二三百歲,沒想到這麼年輕。”
參加金臺論武的武者,有年齡限制,不能超過一百歲。
陸白仔細看了一眼,墨堂腰間令牌背面的數字是七。
“排名這麼高!”"
陸白稱讚一聲:“大人厲害。”
論武令牌上的數字,代表幾位國公和武王對於參賽武者的戰力評定。
首先根據修爲境界來推測戰力。
如果有什麼成名之戰,有戰力加成,排名就會提升。
墨棠能排在第七位,可見衆人對她實力的認可。
“走吧,順道跟你講講這次金臺論武的規則,和你要重點關注的對手。”
墨棠招呼一聲。
兩人在宮中一路暢通,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出了王宮之後,明顯能感受到京城的喧囂。
武朝的京城,從未有過這般熱鬧。
天才矇矇亮,朱雀大街兩側就已擠得水泄不通。
“前十武者的實力,大致可分爲三檔。”
墨棠道:“我雖排在第七,但血氣八尺,只能排在第三檔。”
陸白道:“大人這麼年輕,以大人的天賦,假以時日,修煉到九尺血氣,並非難事。”
倒並非是他有意吹捧。
武道真人,能修煉出八尺血氣,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更何況,墨棠還這麼年輕,前途無量。
“但論武在即,眼下是來不及了。”
墨棠微微搖頭。
陸白問道:“排在第一檔的是誰?”
墨棠道:“石國的石昂和墨國的墨遠亭。”
陸白問道:“聽說石昂修煉出了金丹異象,墨遠亭能與他並列,也修煉出了金丹異象?”
“這倒不清楚。"
墨棠道:“不過墨國擅長機關之術,再加上墨遠亭被譽爲墨國第一真人,必定有其緣由,所以纔將其列爲第一檔。”
說到這,墨棠微微一頓,道:“這個墨遠亭,我曾經在墨國的時候就見過,他的武道天賦並沒有多強,能修煉到今天這一步,有些古怪,你要小心些。”
陸白點點頭。
墨棠本就是墨國人,逃難來到武國。
墨棠又道:“除了這兩位,前十二名的武者你都要關注一下,這與這次金臺論武的規則有關。”
陸白問道:“怎麼說。”
墨棠道:“據統計,此次論武大概一千二百位武者,共分爲十二組,每組百人。首輪每天進行一組對決,決出一位勝者。休息三天之後,再進行次輪對決,十二人決出最後勝者和排名。”
陸白點點頭。
畢竟參加論武的人數太多,不可能一天決出勝負。
每組百人,兩兩對決。
加上中間休息時間,能在一天內決出一位勝者,時間就已經很緊了。
“前十二名的武者,分別位列十二組內,防止他們在首輪碰面,提前出局。”
墨棠道:“咱們武朝畢竟是東道主,雖然不好作弊,但在一些排名和順序上,做了些調整。
說到這,墨棠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陸白,道:“君上對你還是蠻器重的,特意將你放在第十二組,在第十二天的時候上場。”
陸白問道:“就是說,我這組最強的武者,排名第十二?”
“不錯,這樣你這組實力偏弱,你進入次輪對決的機會大一些。”
墨棠道:“君上如此安排,還有另一層深意。因爲你是最後一天出場,所以可以看到前面十一組武者的戰鬥,知己知彼的同時,還留出十多天的修煉和應對時間。
若是你真能進入次輪,遭遇墨遠亭,也能有個準備,不至於敗得太慘。”
“咱們君上叫什麼?”
陸白突然問道。
他還惦記着此事,總有點心神不寧。
墨棠微微皺眉。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甚至涉嫌冒犯君主,這種事哪能隨便詢問。
念在是陸白,應該只是無意。
略有遲疑,墨棠四下看了眼,才小聲道:“秦時月。”
“阿月?”
陸白心裏哆嗦了下,輕喃出聲。
完了。
真是武王。
陸白臉色發白。
旁邊的墨棠更是嚇得渾身一顫,臉色更白,死死盯着陸白,咬牙道:“陸白,你瘋了嗎!想死別拉我下水!”
還阿月,跟誰套近乎呢,這名字是你能叫的嗎?
沒大沒小,尊卑不分!
陸白訕訕一笑,心裏發虛,沒敢還嘴。
“這次就當我沒聽見。”
墨棠壓低聲音,狠巴巴地說道:“你給我清醒點,換了旁人聽到你這麼瞎喊亂叫,定叫你腦袋落地,聽見沒!”
“嗯嗯……”
陸白乖巧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