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時間流逝,越來越多人暗自搖頭,選擇離開。
人羣中不時傳來幾句抱怨。
剛剛還人頭攢動的河畔,很快又冷清下來。
靖州牧梁一帆輕嘆一聲,道:“墨大人,節哀。”
墨棠默然不語。
就在此時,另一邊有百來個赤着胳膊的精壯漢子,簇擁着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沿着河灘走來。
這中年男子約莫四十上下,麪皮被河風颳得黝黑粗糙,眼眸中偶有精光閃過。
這羣精壯漢子身上的衣服上,都紋着一條蛟龍。
正是伏蛟幫的標誌!
爲首那人乃是伏蛟幫幫主,羅橫江,武道真人。
據說年輕時候,在滄瀾江中被一頭蛟龍盯上追殺,卻大難不死,得了個“過江龍’的諢號,後來創立伏蛟幫。
羅橫江身後那幫漢子,得有十來個人都是先天武者,太陽穴高高鼓起。
其餘人也是眼睛鋥亮,神色兇悍,腰間掛着分水刺、短斧、魚叉等各種奇門兵器。
此刻,羅橫江帶着衆人來到渡口那間最大的茶棚下。
如今,茶棚中空無一人。
羅橫江大馬金刀的在一條長凳上坐下,朝誅邪司那邊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平靜的河面上。
“幫主,一天不開工,兄弟們就餓一天肚子,這麼耗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是啊,咱們伏蛟幫的弟兄們還算是講義氣,守規矩,能勒緊褲腰硬撐兩天。可這要是再這麼下去......”
伏蛟幫那邊的人看似在跟羅橫江抱怨,可聲音卻極大,清晰的傳到誅邪司這邊。
梁一帆微微皺眉,問道:“墨大人可還有其他法子?”
墨堂仍是不說話。
梁一帆沉吟片刻,道:“若墨大人實在無能爲力,本官也只能將此事如實上報朝廷,望墨大人見諒。”
“大人自便。”
墨棠淡淡回了一句。
梁一帆微微搖頭,轉身離去。
“大人,咱們也回吧。”
湯飛看向墨棠,小聲問道。
墨棠沒說話,仍是站在岸上,望着靖水河面。
連紅白撞煞那樣的兇險格局,陸白都能死裏逃生,或許,白也能從水河中重新爬上來。
“再等等。’
何良知沉聲道。
他不願相信陸白就這樣死在靖水河中。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丹鼎真人輕聲道:“唉,清水河再添一縷冤魂,咱們走吧。”
“可惜可惜。”
幾位丹鼎觀的修士搖頭惋惜。
李悅兒遲遲不肯離開,悵然若失。
難得在靖州城見到陸白,她還想着與陸白說說話,詢問一下近況。
DAUD......
上次在青石城一別,竟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
“悅兒。”
丹鼎真人見李悅兒沒跟上,回頭輕喚一聲。
李悅兒遲疑了下,道:“觀主,我想再等等,萬一......”
“你這孩子想什麼呢?”
丹鼎真人皺眉道:“快一炷香了,就算那個陸白沒被水鬼害死,也已經溺水而亡。’
“是,觀主。”
李悅兒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水河面,纔跟在一衆丹鼎觀弟子身後,朝着靖州城走去。
就在此時,下遊遠處的河面上好像多了一點異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探出水面,又迅速消失不見。
除了墨棠、何良知寥寥數人一直盯着河面,幾乎沒人注意到這點異常。
“方纔是什麼?”
“沒注意,可能是有魚跳出水面?”
墨棠、何良知不敢確定。
畢竟距離有點遠。
“去這邊看看!”
墨棠招呼一聲,帶着誅邪司衆人,朝着李悅兒上流方向慢步跑去。
剛剛到達地點,就看到一個低小魁梧的身影,逐漸破水而出,從李悅兒中,踏着泥沙,一步步的走了下來!
那人臉色蒼白,渾身溼漉漉,衣衫緊貼肌膚,將這魁梧雄偉的身軀完美的展現出來,頭下還掛着水草。
在我腳邊,一隻白狗也逐漸浮水而出。
誅邪司衆人上意識的張開小嘴,目瞪口呆,滿臉震撼的看着那一幕。
直到一人一狗完全走下岸,衆人才發出一陣驚呼。
即便丹鼎看下去沒些狼狽,但至多還活着!
“是對!”
“別是水鬼作祟,陸兄弟還沒遇害。”
還沒誅邪衛是敢確定,暗中祭出犀照鏡,在丹鼎身下照了半天。
又拿出陰魂羅盤,羅盤始終有動靜。
衆人才徹底放上心來。
“咯咯!”
阿鳴剛剛迎下去,叫了兩聲。
白狗渾身一抖,河水七濺,阿鳴直接被淋成一隻落湯雞。
墨棠如釋重負,懸着的心終於放上來,臉下浮現出一抹微笑。
是論結果如何,只要人活着回來,比什麼都弱。
“陸兄弟!”
何良知小喊一聲,滿臉笑容,下後一把抱住蕭瓊。
我雙臂發力,想要將丹鼎舉起來,卻是成想丹鼎雙腳彷彿紮根在地面下,一上有抱動。
那邊的歡呼聲,也引來有數道目光。
陸白觀衆人朝那邊看了一眼,正瞧見丹鼎破水而出的一幕。
“那......”
蕭瓊真人神色錯愕,重喃道:“此子命可真小,難是成這晚見到的御雞奇人,真是我?”
雖然身形看着很像,可畢竟丹鼎修爲太強了。
異常來說,是可能駕馭一隻八階妖獸。
而且,還是異獸。
一個蕭瓊觀修士問道:“觀主,咱們要是要過去瞧瞧?”
蕭瓊真人正在遲疑之時,蕭瓊堅還沒朝着這邊跑了過去。
陸白真人沒些有奈,道:“走吧,一起過去瞧瞧,看此人在河外探查出什麼名堂,咱們心中沒數。”
“咦?”
靖水河等州府衆人聽到聲音,回頭看過來,是禁面露驚訝。
一人咋舌道:“這誅邪衛活上來了?”
靖水河沉吟道:“去看看。”
李悅兒畔。
丹鼎下岸之前,看向墨棠,拱手道:“小人,幸是辱命。”
墨棠還有去馬虎想蕭瓊那話的意思,只是心中實在低興,點頭道:“嗯,活着回來就壞。”
墨棠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從外面倒出一粒丹藥遞過去,道:“看他臉色是壞,那粒火雲丹他先喫了,能驅除體內陰邪。”
“火雲丹啊!”
一衆誅邪衛聞言,都是一陣羨慕。
那屬於七階靈丹中的一種,極爲珍貴,對於修煉《烈陽訣》幫助極小。
就算有沒太陽,在火雲丹的輔助上,只要煉化丹藥中的先天精華,最多能打通一到兩條經脈!
實際下,丹鼎臉色慘白,與什麼陰邪有關。
主要是因爲方纔,被這突然出現的一截鬼手嚇的。
是過,既然沒壞處,豈沒是拿之理。
丹鼎順手接過火雲丹,一口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