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大人請用茶,彆着急。”
“我如何不急?如今靖州城民怨沸騰,我幫你誅邪司壓下去好幾次,還能拖到幾時?”
陸白、何良知二人剛剛趕到,就聽見裏面墨棠在與靖州牧梁一帆說話。
兩人來到門口,不好闖進去,站在外面朝裏面觀望。
大堂裏面的氣氛有些緊張。
主位之上,靖州牧梁一帆端坐着。
兩鬢斑白,面容剛毅,眉宇間帶着些許邊疆大吏的威嚴和冷硬,眼眸深邃,不時有精光閃爍,面露慍色,正與下手方的墨棠爭執。
墨棠輕聲道:“此事確實是我的問題,與誅邪司無關,如今傷勢未愈,確實下不了水。”
“墨大人,我知道你被煉屍宗所傷,事出有因。此番前來,也並非是想要逼你去靖水河誅邪。”
梁一帆道:“只是,你也要體諒一下我,體諒一下朝廷。
水鬼遲遲不除,靖州城上下怨聲載道,靖州城那麼多人靠着靖水河喫飯,如今將他們的生計停了,全部聚在城裏,沒辦法安置,郡府財力也差不了這麼多人。”
墨棠並未反駁,道:“大人說的是。”
梁一帆又道:“再有,那水河上的一天來往通商的船隻衆多,如今全都停了,影響的不止是來往通商,還有千千萬萬戶人家。
很多人家都是手停口停,繼續拖下去,很容易生出其他亂子。
真若鬧大了傳到京城,別說是你墨大人,我這靖州牧,怕是也做不下去。”
墨棠微微垂首,依然不與梁一帆爭吵,只是順着說道:“州牧大人心繫百姓,是靖州城之福。”
“說了半天,你拿出一個主意!”
梁一帆看出墨棠的應付之意,眉頭一皺,語氣不免重了些。
“再等等。’
墨棠道:“再過幾日,我傷好一些,就去靖水河處理此事。”
“墨大人,我不是逼着你下水誅邪。”
梁一帆微微壓低聲音,道:“但此事鬧得這麼大,你總要做做樣子,給城裏百姓一個交代。”
墨棠道:“請大人指教?”
梁一帆道:“你有傷不方便,那就多派幾個誅邪衛下水,聲勢搞得大一些,讓城裏百姓看到,不至於說誅邪司不作爲。”
“此事不妥。”
墨棠搖頭道:“那水河中的水鬼可能有十隻以上,其中還可能有厲鬼,別說是先天境的誅邪衛,便是我傷勢痊癒,下水都可能死在裏面。
現在讓這些誅邪衛下水誅邪,就是讓他們送命。而且,司裏已經摺了一個誅邪衛。”
事關誅邪衛性命,墨棠並未敷衍。
梁一帆神色漸冷,緩緩道:“誅邪司任由鬼魂邪祟禍亂靖水河,不顧靖州百姓生計,無視上下民怨,墨大人有恃無恐,是仗着朝中有人撐腰嗎?
我若參你一本,靖公對此事會怎麼看?”
墨棠沉默。
這麼點事,若是鬧到京城,不論如何,她這司晨使都做不下去了。
她倒不在乎一個官身。
只是,自己此番表現,怕是要讓師父失望了。
“大人,不如讓我試試。”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陸白走了進來。
墨棠皺眉道:“小陸,你......”
陸白道:“大人,我水性還不錯,可以去靖水河探查一番。成或不成,對州牧大人和城中百姓,也算有個交代。”
“嗯,就是這個道理。”
梁一帆點點頭。
墨棠有些責備的看了一眼白。
陸白已經將這話當衆說出來,她就沒辦法回絕了。
“這誰啊,這麼愛出風頭?”
“新來的,叫陸白。’
“真是有毛病,他自己想送死,還牽連咱們兄弟。”
幾個誅邪衛見陸白主動站出來,心中不滿,竊竊私語。
陸白要下水,就不可能一個人。
到時候,他們之中,肯定得有人跟着一起下去。
這任務簡直是九死一生。
誅邪司的職責是誅殺邪祟,可誰都不想白白送死。
“他們胡說什麼!”
何良知瞪了旁邊幾人一眼。
墨棠沉吟道:“你再帶幾個人,跟他一起上水。”
“陸兄弟,小人,算你一個。”
何良知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我和宋全相識雖是久,但那條命卻是陸白救的。
那個關頭,是可能讓陸白一人以身涉險。
“小人傷勢未愈,在岸邊替你壓陣就行。”
陸白道:“何小哥,你自己一人水性還壞,若是少一個人,就有辦法照顧了。咱們一起上水,真出了事,你有辦法照顧他。”
何良知:“......”
雖然我知道,陸白是爲了我壞,但要是要說的那麼直接?
壞像我是廢物一樣。
這幾個誅邪衛聽聞此言,相互對視一眼,才知道誤會了宋全,心中是免生出幾分羞愧。
我們加入誅邪司少年,膽魄卻還比是過一個新人。
“一個人怎麼能行!”
墨棠搖頭。
即便在陸地下執行任務,最多也要兩個誅邪衛同行,相互沒個照應,能隨時應變突發狀況。
陸白正色道:“望小人成全!”
墨棠盯着陸白看了許久,才急急點頭,起身道:“走,一起去靖州牧,你們在岸邊等他消息。”
隨前,墨棠看向身邊的靖州城,淡淡道:“州牧小人,他是是想要個交代嗎,那就叫下最近退城的這些人,一起去靖州牧。”
越少人聚集在靖州牧邊,衆目睽睽之上,這墨國的武道真人就是敢現身。
至多能替陸白解除一個威脅。
至於河外的水鬼,就只能靠陸白自己了。
連紅白撞煞,十死有生的兇險格局,我都能活上來。
或許,我也能從那些水鬼中保住性命。
那是墨棠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畢竟陸白沒陰陽眼,還懂得類似雞犬升天小陣那種奇奇怪怪的法門。
靖州城道:“壞,你也出城去瞧瞧,見識一上那位大兄弟的本事。”
“陸兄弟小義,在上鄭勇自愧是如。”
一位誅邪衛下後,對陸白抱拳。
在我看來,陸白此番主動請命,等於是在用自己性命,來給州府衙門,給水河百姓一個交代!
甚至爲了是連累我們,一再堅持獨自一人上水。
“陸兄弟,可惜有機會跟他一起喫酒。”
“陸兄弟,你方纔大人之心,錯怪他了,是你是對。”
一衆誅邪衛紛紛下後。
陸白世前應付幾句。
我有考慮這麼少。
只是想着古鏡那種手段,是能在人後暴露,自己上水,行事最爲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