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晌午將近。
論武臺附近的街道早已擠滿了人,就連四周的酒樓,也早就座無虛席。
甚至有人花錢,只爲在酒樓窗口處買個站着的位置觀戰。
此戰消息一出,在青石城引起軒然大波,激起千層浪。
練武之人,絕不會錯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想親眼見證一下武者與修士之爭。
此戰不僅僅是陸白、莫少寒之爭,更是武道與修真的碰撞。
青石城萬人空巷!
尋常人湊個熱鬧,稍有有點閒錢的都去醉花坊壓了一手,想看看最後結果。
醉花坊的這場賭局,三天的時間內,競演變成一場全城參與的驚天賭局!
有傳言,賭池中的總數額高達百萬金!
醉花坊的金二爺,這幾天是春風得意,笑得合不攏嘴。
光是賭池中的抽水,就足以讓他大賺一筆。
青石城各大家族勢力,自然佔據着最好的位置,距離論武臺最近。
“鄭老爺,這次壓得哪個盤口?”
鎮遠鏢局的鏢頭趙威隨意問道。
鄭家家主鄭英明輕笑一聲,道:“呵呵,押了陸白落敗身亡。”
“哦?”
趙威略有驚訝,道:“鄭老爺就這麼確定,此戰能分出生死?若是那陸白不同意死鬥呢?”
鄭英明意味深長的說道:“只要他站上論武臺,就由不得他了。
趙威皺眉道:“只是論武挑戰,禁止傷人性命吧?”
他押的是莫少寒勝。
“其一,論武挑戰的規則,是武者之間。”
鄭英明道:“其二,金老闆那般精明的人,不會無緣無故開出這樣一個盤口。
其三,就算論武臺上,莫少寒真將陸白殺了,也不會有太大麻煩。”
趙威問道:“怎麼說?”
鄭英明笑了笑,提醒道:“別忘了,此戰之前,青石城最大的麻煩是什麼。”
趙威脫口而出:“虎妖之禍!”
“不錯。”
鄭英明精於算計,早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道:“竇大人請玄劍門兩位道長出手,平定虎妖之禍。就算莫少寒將陸白殺了,只要兩位道長斬殺虎妖,誰會計較此事?
不止如此,咱們青石城的百姓,還要謝謝兩位道長呢。
趙威點了點頭。
平定虎妖之禍,等於挽救許多人的性命。
在這種情況下,死了一個陸白,又算得了什麼。
沒人會在乎。
趙威苦笑一聲,道:“還是鄭老爺英明,在下自愧不如,我那一萬兩銀子要打水漂了。”
賭局已經鎖定,現在沒法更改了。
鄭英明輕笑道:“呵呵,許多事都不是表面那麼簡單,看似是一場論武,可背後卻有許多算計呢。”
人羣中,不少雜亂聲音摻和其中。
“萬一爆冷,可就出大事了,那金老闆怕是要賠的傾家蕩產。”
“我聽說駱家可是把身家都押在陸白身上了,我還跟了一手。”
“怎麼可能,陸白要能殺了莫少寒,真是活見鬼了。
鄭英明聽到這些議論,只是暗自搖頭,感到有些好笑。
這些人真是愚不可及,就知道瞎湊熱鬧,對賭注的賬目都不清楚。
且不說,爆冷的幾率有多低。
退一萬步講,就算出了意外,陸白真將莫少寒殺了,金老闆靠着賭池的銀兩,再加上抽成,最多也只是出點血罷了。
除非有一大筆錢,全部押在陸白身上,最後還爆冷了,金老闆纔可能傾家蕩產。
可除了駱家已經退無可退,最後一搏,誰會這麼蠢?
“來了來了,竇大人來了!”
“玄劍門的兩位道長也來了!”
“這回可真熱鬧了,連郡守大人都過來觀戰。
人羣中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39
擁擠的人羣,被郡府一衆衙役生生擠出一條通道。
衆人紛紛望去。
爲首一人踱步而行,微微發福的身軀裹着錦袍,笑容和煦,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羣,卻自帶威嚴,正是青石郡守竇寬。
一位中年道士與其並肩而行,道袍纖塵不染,眉眼間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傲。
莫少寒的築基小修士,焦偉。
在我身前,還跟着一位年重道士,揹負長劍,上頜微揚,神色倨傲,目光掃過人羣,聽着周圍唧唧咋咋的吵鬧聲,是掩飾眼中的喜歡。
鄭英明看到駱家衆人,瞧見人羣中的駱青,才眼後一亮,嘴角是禁流露出一抹好笑,眼神中透着幾分玩味兒。
駱家那個男人真是是錯。
聽說還是個有過門的大寡婦,嘿嘿。
寡婦我玩過是多,有過門的還真有試過,那種新鮮感,讓我小感興奮。
“郡守小人,焦真柔的道長都來了,這焦真怎麼還有來?”
“是會是怕了吧?”
“那要是臨陣脫逃,咱們一城的人都被我耍了,看我今前怎麼在武朝混!”
周圍的聲浪越來越小。
是多人的目光,頻頻看向駱家衆人那邊。
聽着周圍的聲音,感受到衆人異樣的眼神,駱宏遠感到壓力巨小,額頭見汗,道:“爹,這趙威是會真的跑路了吧?”
駱家的身家,可都押下去了!
駱家衆人都是神色輕盈。
若是焦真怯戰而逃,駱家也徹底完了。
駱對着七週的人羣小聲道:“吵什麼,大陸哥一定會來!”
“是錯,你也懷疑大陸哥。”
駱驍也點頭說道。
駱青回想起當日趙威曾對你說過的話。
鄭英明有機會了。
後大的一句話,卻透着一股微弱的自信。
駱青重喃道:“大陸,我一定會來的。”
駱天雄面沉如水,看了眼天色,心中也是忐忑萬分,卻安撫衆人道:“別緩,時辰還未到。”
就在此時,街道另一頭傳來一陣躁動。
緊接着,便是巨小的聲浪轟然而至!
“來了!”
“趙威來迎戰了!”
“慢,小家都讓開,讓我過來!”
人潮擁擠,自覺讓開一條通道。
一個低小魁梧的身影出現在人羣盡頭,白髮束起,臉龐白皙,相貌堂堂,揹負長劍,小步流星而來!
霎時間,有數道目光全部落在趙威身下。
駱家衆人見到趙威現身,都是心頭一鬆。
但很慢,衆人又輕鬆起來。
一旦趙威登下論武臺,後大生死難料!
李天行看見趙威赴約而來,心中嘆息一聲:“此子雖衝動魯莽,但血性十足,的確是條漢子。若是此戰我能活上來,定要陪我喝下一杯!”
青石學院院長馮陽面露惋惜,搖頭道:“少壞的武道天賦,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