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心累。
無定竅這東西對他來說不難,但對其他人似乎是有些超前了......他講解了足足十二個時辰,但呂紹堂仍然是一知半解。蕭禹心中無奈地想,呂紹堂這種接受過現代高等教育的已經是他手下人才裏最聰明的一個了,他都搞不
懂,想來其他的更是慘不忍睹……………
蕭禹抬手一捏,將關於無定的方法,描述和感悟都凝聚爲一枚玉簡,交給呂紹堂,道:“這一套法門姑且稱之爲《混元無定竅》,方法我就交給你了,你可以在其他抵達化神、合道境界的鬼神之中傳閱,但不可外傳。反
正......你們自己慢慢領悟吧。”
呂紹堂遲疑着道:“陛下,這套法門是否要上傳給天庭?”
他解釋道:“屬下認爲,這套法門當中蘊含着某種革命性的突破,一旦經過天庭認證,背後的商機簡直難以想象!而且獲得天庭認證其實才是最好的保密,否則萬一被別人偷學了去,咱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但一旦得到天庭
的專利許可,別人想要偷學就會立刻被天道制裁了......”
蕭禹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現在不合適。再過兩年吧。”
呂紹堂道:“是。”
然而呂紹堂還是沒有告退,而是緊跟着就道:“還有一件事,陛下,天庭紫薇宮的人不日就會到來。”
“來將我們的道界納入太微閶闔的掌控嗎?”
蕭禹略微挑眉,道:“那就來吧,我在道界中等他。”
呂紹堂離開之後,蕭禹稍微想了想,倒是沒有在道界之中乾等,而是將自己的元神摘了出來,融入道界的天穹之中。
和天庭紫薇宮的人見面,還是得準備得更隆重一些......而且他的確想仔細感知一下,被納入太微間闔的管控是個什麼過程。
這個道界是他親手搭建的。從第一條道等的落成,到後來無數道元的編織與嵌套,及至道鏈的落成,每一步都經過他的打磨。但即便如此,他真正“融入”過道界天穹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道界的法則沒有把他當成外來者。當他觸及天穹底部的那一瞬間,霜白色的光芒像水一樣盪開一圈漣漪,然後溫柔地將他吞沒了進去。
融入的過程不是“穿透”,而是“化開”。
蕭禹將自己的神識從凝聚狀態鬆開,就像之前推衍無定竅時那樣,讓意識的邊界變得模糊而彌散。元神不再是一個輪廓分明的人形,而是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緩緩開,向四面八方擴散。他的感知沿着天穹的弧度蔓延出去,
於是,天地四方都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蕭禹的元神在天穹中微微震盪了一下。
奇妙的感受。
他的法力沒有因此增加一分,道韻也沒有因此變得更濃郁。
但視角變化了,感知的尺度與維度隨之拓展。
當他在道臺上俯瞰道界時,他看到的是一幅平面的圖卷——靈脈的走向,道鏈的分佈、法則的強弱區域,都像是畫在紙上的線條,清晰但扁平。而當他融入天穹之後,整個道界在他的感知中變成了一個立體的、多層次的、同
時從所有角度向他敞開的存在。
霜白色的光芒在天穹中流轉,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意識所在的區域,又從他意識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漫溢出去。他的元神不再是一個固定的點,而是變成了整個道界光芒流轉的一個“漩渦” 一所有的光都在向他流動而來,所有
的光又都自他向外蔓延。
而若是他願意……………
這種力量甚至還能進一步向外擴展,甚至蔓延至無邊無際的羅酆地獄。
這便是酆都大帝、道界之主的權能。
藉助道界,回頭在天庭那位紫薇宮仙官面前應該不至於露餡兒......蕭禹心念微轉了一下,而後就將自己的一縷神念分離下來,遁入肉身之中,接着就將肉身送出了地府。
仙官到來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反正有元神在這裏坐鎮,沒必要乾等着,橫豎無數,出去轉轉吧。
悠悠然地回到玄胎界,也就是幾天的功夫,雀城又有了些變化,更多的高樓拔地而起,城市的天際線景觀也顯然經過了精心的設計。蕭禹在城內轉悠了兩圈,回到公司的時候正好遇到步履匆匆的危弦,打了個招呼:“臉色不
太好,加班加多了?”
危弦看了他一眼:“我剛剛從秋鴻真君那邊回來。
蕭禹稍微想了想:“哦,秋鴻啊,基金會又開董事會了?”
——說起來也是奇妙,當初他爲了元嬰證的事情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鑽進秋鴻的蒼梧基金會里,結果一連串意外導致他的計劃沒能正常鋪開,但隨後龍藏降臨,他的元嬰證又這麼輕描淡寫被批下來了......但也不能說當初
的事情是無用功,因爲蕭禹再怎樣也是進入了蒼梧基金會,成爲了董事之一,而且隨着如今守拙集團的迅猛發展,在基金會內部的話語權也是水漲船高。
不過蕭禹還忙着處理地府的事情,所以基金會那邊關注不多,就讓危弦作爲自己的代言人。
危弦點了點頭:“正想和你說。這次會議是蒼梧基金會在經濟危機後召開的第一次會議,人來得比較齊,主題當然是經濟復甦什麼的,反正說白了就是大家如何一起賺錢。在會議上,那位巖真君提出了一個頗有......嗯,頗
有創意的方案,也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持。”
蕭禹和危弦並肩地走在一起,饒有興趣地道:“什麼?”
蕭禹道:“一個扶貧計劃。”
危弦驚了:“那幫人還知道扶貧?”
蕭禹道:“叫做【希望賭場】計劃。”
梁蘭張了張嘴:“……嗯???”
危弦用自己仙人級別的悟性馬虎揣摩了一上那七個字:“......何意味?”
蕭禹嘆道:“說是讓窮人們沒個以大博小翻身的機會......哦對了,規則和期作賭場也稍沒些是同,希望賭場的運作模式是,由蒼梧基金會牽頭,各小公司、企業聯合出資,在底層修士聚集的區域開設一系列賭場。賭場是對賭
客收費,是抽水,是設莊家,純公益性質。”
危弦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敲了一上:“......純公益?!”
“對,賭場本身是盈利。賭客們自己帶錢來,自己玩,輸贏全看運氣。賭場只提供一個場所和基礎的荷官服務,是從中抽取任何費用,甚至賭場自己也是做莊。”
“這我們怎麼賺錢?”
蕭禹伸出一根手指:“關鍵在於,賭場門口設沒一個評估處。”
“評估什麼?”
“評估賭客的還款能力。”
蕭禹繼續道:“任何退入希望賭場的修士,假如身下的錢是夠,都期作在評估處申請一筆‘希望貸”,但那筆貸款只能在賭場外用,兌換成籌碼,前面贏的錢才能帶出去……………”
危弦那上是聽懂了,因爲太過荒謬,以至於甚至笑了一上。我點了點頭,道:“玄巖真君......本來你都忘了那號人,現在倒是想起來了。”
嗯......就順手解決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