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無錯小說 -> 都市小說 -> 從魯濱遜漂流記開始

第五十九章 俘虜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所有爭吵與憤怒的情緒都在槍聲響起的那一瞬徹底消散。

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爲敵人瞄準的目標,所有西班牙人都忙不迭地尋找最近的掩體躲避,就連哩索本這個土著都不例外??

他剛剛見證過槍械的可怕力量,躲藏起來的速度甚至比西班牙人還要快。

粗壯的樹幹給衆人帶來了安全感,哈維爾被嚇得滿頭大汗,整個身體幾乎完全貼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朝着傳來槍響的方向望去,試圖找到敵人的蹤跡。

其餘西班牙人則一邊隱蔽身體,一邊取下背上的火繩槍,準備立即給予敵人反擊。

他們都以爲敵人同樣使用精準度差勁的火繩槍,因此第一輪射擊纔沒打中,萬萬想不到,那是敵人故意的。

作爲獵人出身,中途爲了賺錢纔出海成爲水手的老油條,哈維爾對火繩槍的使用是衆人之中最爲嫺熟的。

哪怕姿勢彆扭,他也能順利用通條將火藥送進槍管內,並有信心成功擊發。

然而那是在沒有干擾的前提下才能做到的事。

星期日等人居高臨下,還有望遠鏡輔助觀察,從上方俯瞰,一衆水手的小動作一覽無遺。

“待會注意保護我的安全,只要有人抬手裝填子彈,直接擊斃。”

沉聲吩咐道,星期日抬起了手中的槍,瞄準一名即將開始上彈的西班牙水手,朝他頭部旁邊的灌木開了一槍。

他對待西班牙人的態度之所以如此剋制,並非他畏懼這些外來者,而是在開始計劃前,陳舟特意交代過,西班牙人要多留活口-

島上的財寶埋藏在哪裏,西班牙劫掠船隊的動向,船上的火力如何,劫掠船由誰領導。

這些要緊的問題,只有留在島上的西班牙人能夠解答。

只要能將這羣人生擒活捉,帶回島上審訊,瞭解足夠詳細的情報,後續行動就能省心省力。

而且陳舟其實並不打算徹底跟西班牙人撕破臉。

島嶼物產不夠豐富,缺少許多礦產資源和化學原料,而他又無法在短時間內拉起一支龐大的船隊。

因此陳舟想借西班牙人之手,靠他們的船隊爲島嶼帶來源源不斷的物資。

包括來福的“老婆”,也得靠西班牙人從異國他鄉帶過來。

作爲大型犬,來福現在正從壯年邁向暮年。

陳舟沒有辦法延續來福的壽命,讓它一直陪伴自己度過挑戰的28年。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來福留下後代,讓它以另一種方式陪伴自己,守護整座島嶼。

行動由陳舟主導,星期日作爲曾經的土著,連同其他來自該島嶼的原住民,幫助他查缺補漏,補充計劃中的細節。

所有注意事項都牢記在星期日心中。

不過儘量活捉所有西班牙人這一條也是有條件的??

一旦這羣人負隅頑抗,有可能給海員造成傷亡,他也不會吝嗇子彈。

畢竟陳舟還交代過,他們的戰士永遠比財寶重要,只要有人有槍,什麼都可以爭取。

槍聲幾乎是同子彈一起抵達的。

哈維爾腦袋旁邊的土嘭地一下炸起,嚇得他趕忙放下了槍,不敢再有動作。

一次是巧合,兩次可就未必了。

他皺着眉頭,眯起眼睛,身體又往後縮了縮,透過密集的灌木向外觀察??

“如果是火繩槍攻擊,開槍的人應該就在附近,可是他們已經射擊兩次了,爲什麼我還找不到人在哪?

假如我看不到他們,他們應該也很難觀察到我纔對,若他們在很遠的地方,又靠什麼獲知我的動向。

而且聽槍聲的位置,他們應該離得很遠纔對......”

哈維爾越想越不對勁,再回顧兩次打來的子彈,他隱隱感覺到這一次的敵人武器裝備在他們之上,與島上那些只會用木矛木箭的原始人完全不同。

他們這羣海上強盜向來欺軟怕硬,遇到弱的對手嘴臉醜惡,遇到強敵便只想着保全性命逃跑。

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被嚴密監視,哈維爾左瞧右看,動起了歪腦筋。

扯開嗓子,他喊了一聲。

“他們的槍比我們的槍好,人也多,趁他們還沒過來,快撤!”

儘管剛剛吵過架,但現在所有人進退與共,沒有人懷疑哈維爾說話的真實性。

一名藏在偏前面的西班牙水手最先給出反應,貓着腰,拎着長長的火繩槍匆匆往後跑。

其他水手見狀,也拿起武器想返回他們的營地再做打算。

營地中還有幾名留守人員,且建有簡單的防禦工事,只要回到暫居地,即使敵人人數更多,也要猶豫是否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別人都已起身移動,唯獨哈維爾依舊臥在地上,小心地觀察着有沒有意外發生。

很快,他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一發子彈從遠處飛來,準確地命中了最先逃跑那人的小腿。

只見那人跑着跑着,突然一個踉蹌栽倒在地,隨即發出了一陣慘叫。

哈維爾離他不遠,能清楚地看到,那人的小腿似乎被子彈貫穿了,正向外溢着鮮血,這情景使他心底發寒???

相隔這麼遠,能精準地命中移動中人的腿部,這不僅代表槍手的槍法優異,還說明那把槍的射程和精準度遠在他們的火繩槍之上。

說實話,在海上漂泊這麼多年,各式各樣的槍弩哈維爾都見過不少,但他唯獨沒見過這樣的武器。

這種槍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範圍。

究竟是什麼人才能造出這樣的武器?英國皇室?荷蘭人?還是葡萄牙人?

哈維爾腦海中湧出一個又一個猜想,隨即又被他接連否定。

在心底暗罵着土著惹是生非,爲自己帶來黴運。

面對這樣的變故,哈維爾暫時想不出任何應對之策。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正處於敵人的射程以內,說不定那槍口就對着他的腦袋。

不過好在事態的發展並不算特別糟糕,敵人沒有直接要他們的性命,而是攻擊非要害部位,這說明他們起碼能暫時留得一命。

西班牙人的諺語中也有類似“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句子。

哈維爾當水手可不是爲了什麼狗屁冒險精神,他是爲了財富、權力和女人才踏上這條道路。

大多數時候,他的思維都與在老家當獵人時一樣。

他從來不把同伴看作是和他同等身份的人,正如現在這樣??

被槍擊中的那名水手是他故意放出的獵物,用以試探敵人的手段。

此刻敵人展現了其武器性能的優越,哈維爾既覺得驚恐,又想不出對策,心中卻沒有半點愧疚。

西班牙水手們陷入混亂,不敢再逃跑時,星期日已經下了樹,持槍往水手所在處走去。

二百米的距離並不算遠。

水手們被警告第二次後,精神均處於緊繃狀態,星期日穿過樹木枝葉,踩動枯葉的聲音很快就傳入了他們的耳朵。

他們迅速反應過來,那腳步聲與槍聲來自同一方向。

有人因受傷的同伴感到憤怒,有人畏懼這神祕的敵人,也有人對腳步聲如此稀疏感到疑惑,因爲剛剛開槍的明顯不止一人。

每人都懷着不同的心思,唯有一人只想逃竄,那就是哩索本。

他很清楚,自己先前帶領部落戰士齊齊進攻的行爲已經觸怒了那羣外來者。

現在外來者們窮追不捨,肯定是想要他的命。

在這場襲擊中,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出來,西班牙人完全處於下風,甚至連敵人的面都見不到就被打倒了一人。

哩索本不傻,他知道西班牙人已經保護不了他了,那點剛得到不久的可憐的安全感也就此消散。

既然如此,還不如繼續逃跑,逃進密林中,找個沒人的地方,總能苟活下來。

哩索本自幼生長在部落中,儘管因爲父親的庇佑,老祭司的偏愛,他很少從事普通成員要做的體力勞動,生火採集或是捕撈。

但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長年累月在旁觀看,這些工作的要點他早已掌握的七七八八,如今就算沒有人幫助,他也有自信能獨自在森林中存活下來。

擔心被那可怕的武器從遠處打到,哩索本謹慎地掃了一眼西班牙人,然後貓下了腰,像一隻海龜,爬進了灌木叢中。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他腦袋剛扎進密集的灌木,還未使勁往裏鑽,西班牙人的槍口便頂住了他的脊樑骨。

“出來!”

哈維爾不敢完全站起來,同樣矮着身子。

他緊攥着手中的火繩槍,恨不得將它當長矛用,直接捅進這個土著的身體??

到現在爲止,他還以爲是土著給他們惹來了禍端,萬沒想到,星期日等人登島的目的本身就有他們這羣西班牙人。

和西班牙人相識幾年,哩索本雖不會說西班牙語,對於其中大部分常用的生活用詞卻不陌生。

眼見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再不可能偷偷溜走,他只好撅着屁股從灌木叢中退出去,被哈維爾一路押送到了人羣中間,宛如一條匍匐在地上的狗。

這邊西班牙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那邊星期日的腳步聲漸漸近了。

節奏穩定的腳步聲像是沉重的鼓點,敲擊在水手的心上。

他們知道自己正處於對方的射程內,生死完全由對方拿捏,一個個神情低落,既驚恐又迷茫,圍着哩索本聚集到了一起。

沒多久,穿着迷彩服,手持長槍的星期日便穿過林地,來到了距離他們不到10米的地方。

西班牙人這才得以見到敵人的廬山真面目。

星期日被陳舟救下時,還是個沒長完個子的營養不良的小孩,膚色被太陽曬得偏向黑色,整個人就像只沒毛的瘦猴子。

在島上待了幾年,得益於豐盛的食物均衡的營養以及充足的運動量,他已與從前的自己判若兩人。

陳舟估計,現在星期日的身高應該已經接近172cm,在17世紀,這個身高已經可以算高個子了。

同時星期日的膚色也變得白皙了許多,加上他在島上負責管理軍事上的要務,整個人看上去自有一股英武的氣質。

哈維爾等人乍一看到星期日,先是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這人稀奇的裝扮,然後才端詳星期日的臉。

別看這些西班牙人長期與土著接觸,看到星期日後,其中竟無一人認爲星期日是土著,只當是一類黃皮膚的特殊人種??

他們寧願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科技水平遠超他們的國家,也不願意相信是土著將他們逼到了這種境地。

“你們能聽懂我說話嗎?”

面對八名西班牙水手,星期日毫無畏懼之色,高聲詢問。

聽到敵人說的是土著話,水手們臉上盡是詫異的神情,顯然都感到十分意外。

他們很想回答星期日的問題,奈何他們出於骨子裏的傲慢,雖然在島上生活多年,卻無一人懂得土著話。

能放下身段去理解土著的肢體語言對他們來說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自詡來自文明世界的他們,是不可能去學習一門落後的語言,瞭解落後文化的。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約有十秒鐘,趴在地上的哩索本終於鼓足勇氣,對星期日喊道。

“我能聽懂你說話!

求你了,不要讓他們殺我,我可以說話,我可以!”

一邊喊着,他一邊努力掙脫哈維爾的槍口,眼巴巴地望着星期日。

此時的哩索本做夢都想不到,前面這個能決定他生死的大人物,從前只是他覆滅過的小部落中的孩子,甚至還被他敬愛的老祭司帶到了孤島,險些被烤熟喫掉。

星期日環顧一週,見西班牙人均無反應,估計現在能與他交流的只有這個他恨之入骨的土著,只好點了點頭。

“那好,你去把他們的武器都收起來,然後解開他們的腰帶,把他們的手捆住。”

抬起槍口,斜對着一衆水手,星期日說道。

哩索本聽到這話,滿臉爲難一一

外來者他惹不起,難道他就惹得起西班牙人了嗎?

可既然剛剛冒出頭來開口,這事就容不得他反悔,不然兩邊可就都得罪了。

身爲部落首領,他啥時候受過這種排擠,若不是小命被人攥在手中,按他的脾氣,早就非打即罵了。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即使明知道要得罪西班牙人,他也只能硬着頭皮去抓水手手中的火繩槍。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