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莫離殤命風馳重新布制索居山的結界,言外之意就是一晚不能入睡。風馳也是百般委屈,主子本來就不喫凡間的食物,今天卻爲了區區幾盤菜而如此責罰他,如果埋怨一個人真的會打噴嚏的話,那莫離殤估計得打一晚上噴嚏了。
花園裏莫離殤和蘇筱落兩人看着月空,各懷心事。蘇筱落餘光瞄到桌子上的空碗心裏還是非常開心的,畢竟她第一次爲他煮東西他就很給面子的喫光了。
莫離殤卻心裏一直都在猜測她的身份,從第一眼起到現在他從未停止過,可是猜來猜去始終猜不明白,她究竟是誰?他從不相信巧合,她的身上定有什麼祕密,總有一天他會弄清楚。
莫離殤好像突然想到什麼,盯着蘇筱落的眼睛,“哦,對了,你爲何拒絕了柳君城得婚事?”
蘇筱落哪裏想到莫離殤竟然會問這個問題,不是一向不問世事對一切都毫不關心的嗎?怎麼今天會突然八卦起來?
蘇筱落覺得自己雖然是個凡人但同樣有選擇愛與被愛的權利,婚姻之長久怎能寄託於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呢?這好比是一場賭注,賭贏了萬事皆安,萬一輸了呢?一輩子就毀了,這個賭注太大,她太膽小,輸不起。
但這些她很難說給莫離殤聽,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問題由他問出來她就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想嫁,我又不愛他!”雖然現在知道柳君城長的帥還多金,似乎也很聰明,但也就僅僅如此了,說要嫁給他,蘇筱落一點底都沒有。
愛?莫離殤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這個字了?愛是什麼滋味他早就忘記了,恍惚之間想起了那個叫花傾落的女子,她當年也是因爲她心中的愛而那般決絕。
蘇筱落見他神情有些落寞,也猜到他是想到花傾落了,但又不知道怎麼安慰他,還是安靜陪着他吧。
沒想到是莫離殤先提了話口,“你可聽過花傾落這個名字?”他自然知道當日在精靈國內她遇到了誰又去了哪裏,只是她不問他也就不說罷了。
他們之間似乎就是如此的默契。
她點頭。小心觀察着他的表情。
原來所謂的真相併不是全部。莫離殤喜歡的的確是花傾落,也曾經因爲她而專門成立了水族,但花傾落喜歡的人不是他,她喜歡的那個人叫“司空”,也是因爲司空而跳了斷心崖。莫離殤只是去阻止但沒成功,而花傾落也是在跳崖之前才告訴莫離殤她喜歡的是司空。
司空?蘇筱落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他是莫離殤的父王在精靈國的後山上撿到的一隻鳳凰。
精靈國之所以叫精靈是因爲天界精英所在,又有一顆萬年之久的靈力樹,所有有靈性的動物都會去那周圍修行。久而久之在他父王的帶領下天兵精英團不斷擴大,靈物也越來越多,故而才以精靈國之稱。
而司空幻化人形不久,法力薄弱體力不支暈倒在在靈力樹旁被他父王所救。
以修行計算他比莫離殤大了僅僅二十歲,便也就以兄弟相稱。
司空,花傾落還有莫離殤三人,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深厚。其中花傾落最小,司空年紀最長,所以大多都是司空照料着花傾落。
蘇筱落的猜想是,莫離殤長大懂得情分時,花傾落早已心屬司空,也就成了一段悲情。
“那花傾落是因爲司空跳了斷心崖?那當時司空爲何不去阻止!”
這纔是問題關鍵,即便花傾落不喜歡莫離殤,但若跟司空在一起也總算是成全了一對人,不至於事事都悲劇啊。
難道當時莫離殤太過執着不肯放手?又或者司空礙於莫離殤的關係不敢承認,拒絕了花傾落,傷心之下衝動的跳了斷心崖?
古往今來故事都是這麼講的,司空是莫離殤父王救的,與莫離殤又有兄弟之誼,他對莫家肯定是感恩戴德,自然不敢與莫離殤搶女人。而花傾落不滿司空的優柔寡斷,步步緊逼使司空口是心非說了狠心話,所以就造成了悲劇的悲劇。
嗯……沒錯,是這樣!
莫離殤半天不見蘇筱落有所回應才發現她沉浸在自己的構想裏,不能自拔。無奈的嘆了口氣。
“司空去了天庭沒法阻止。”
哽咽?蘇筱落沒聽錯吧,莫離殤居然沒有剋制住?司空如果爲求榮華富貴去天庭不可能會狠心棄花傾落於不顧,難道是被天帝脅迫而去的?天帝活生生拆散了他們!
這麼悲慘?天啊,莫離殤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只要是他身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雖然萌生這種想法很糟糕,但又怎麼解釋莫離殤周圍發生的一切?
“索居山下的那片湖底封印了顆淚,傾落的淚。百年之後,喝過那湖水的人都不再記得被愛情傷害的痛苦。”
蘇筱落知道它叫:忘情湖。關於那湖的傳說有很多,沒想到一切都是因爲花傾落的眼淚!怪不得她聽聞那湖水是鹹的,原來如此。
而她也沒想到的是莫離殤如此癡情。知道花傾落喜歡水,他便留了一片湖,清楚花傾落是被情所傷他便取名爲忘情。身處千米之外,留守一方。
天涯海角,海枯石爛也不過如此吧!
忽然心口疼了一下。如果有人爲她這般如此,那她也是死得其所了。
愛是什麼?是自己所到之處他目光所及,任憑美女萬千他卻只爲自己停留。
這就是蘇筱落認定的愛情,愛就視她爲至寶。
若問她願意付出什麼,她會回答,傾其所有。
天快亮了,風馳筋疲力盡的回來,看到莫離殤和蘇筱落也是一夜未眠,心中頓時平衡不少。
“吱吱吱”精靈國的五彩鳥來傳信。天帝爲表彰莫離殤擊退魔兵,特設酒宴,邀其覲見。
風馳有些爲難的看向莫離殤,這個酒宴似乎不願去也不行了。
莫離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早在去交界之前他就料到會有這麼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