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眼懷裏不停顫抖的身體,梁笑霆的目光中,突然充滿着疼惜,想着現在自己若是冒然鬆開給予對方安全感的手臂,恐怕對方很有可能受不了刺激而做出些傻事。於是當他感受到身後那股殺氣即將近身的瞬間,突然用膝蓋頂了下地面,仰頭怒吼道:
“身似菩提!”
煞那間,萬道憑空出現的佛教金光,瞬間化作了一道金色屏障,生生將兩人困在了其中,無論林庭如何拼命出手,除了聽見聲聲硬物撞擊進屏障的鐘聲外,完全傷不到兩人身體的分毫。
“不動明王?!”
屢次出手無果,突然辨出眼前男人所使招數的林庭,突然滿目驚恐表情的立了一邊。兩隻被屏障震至不停顫抖的拳頭,慢慢流淌出滴滴鮮血。自小就被表哥送去五湖四海學習異能的林庭沒想到,這佛教失傳多年的不動明王咒,竟然出現在了眼前。而且還是被個從外表看來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所使出。
要知道,這降魔神咒不動明王,可是無百年修爲入不了門的神術,當今世上除了九天玄門的如來子,根本無人能夠使出,除非…眼前這個男人一直在對自己隱藏實力,每次在與自己比拼內力時,只花了不到兩層!
呆在原地細細一想,林庭心中,頓時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所包圍。對於同樣擁有常人無法想象內力的他而言,百年修爲以爲着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在像他一樣的超凡領域中,根本就是神一般存在,要想戰勝眼前這個男人,無疑於是件以卵擊石,自取滅亡的事。
此刻他終於明白,爲什麼連實力深不可測的表哥,都一直對眼前這個人有所畏懼。在強大實力面對更強大實力的那刻,就算換成他,也不得不接受無可奈何這個事實。
殺氣的消弱,恐懼的衍生,在高手交戰中,成爲了暴露情緒的最大隱患。這點,試圖安慰蕭璐研這個普通女人的梁笑霆,立刻就通過感覺對手身上的氣息,覺察到了一二。
見懷裏抱着的身子逐漸安靜了下來,深知機不可失這個道理的梁笑霆,驟然眼神一變,從深情溫柔,化爲了嗜血陰冷。鬆開雙手猛一撐地,原本跪着的身子,有如離弦之劍,迸射而出,直插還在皺眉發愣的林庭胸膛。
“不好!”
幸虧反應及時,發現眼前這個男人的突然來襲,有些措手不及的林庭瞬間將身子往後一倒,躲過了一劫。電光火石之間,仰頭倒地的林庭,立刻雙手朝着地面奮力一拍,一個平躺後返站起了身子。
這次全身已經做好交戰準備的他,顯然冷靜了不少,雖然此時深知自己毫無勝算,但是那股子練武之人的韌勁,還是讓他充滿了賣力一搏的勇氣。一個轉身,就牢牢接下了反身襲來的雙掌,霎時撐地的雙腳,就被一股勢不可擋的強大內力,深深陷入了地面。
“有兩下子!看不出林動謀還有你這一號表弟!”
不得不說,當林庭能夠接下這一掌的瞬間,梁笑霆心中卻是有些意外。爲了能夠速戰速決,他這一掌幾乎用了五層實力,就算老三王衝或是拳神羅毅這樣的高手,他也自信不敢硬接,就算接也至少吐出三兩口血來。
可這年紀輕輕地林庭卻顯得依然遊刃有餘,除了眉宇間片刻的猙獰,再無其他異樣,確實在修爲上有着令人詫異的地方。
伴隨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很浮於半空的梁笑霆,一收雙掌,下身奮力一擺,又送上了一擊彈腿,從其所帶出的碎石腿風,力道可見一般。
林庭心裏有過瞬間的猶豫,是硬接給上一重拳,還是先閃開不讓自己受傷,前者可能兩敗俱傷,至少爲自己挽回了點實力差距上的劣勢,後者則是準備接受下一波未知的攻勢。然而猛烈的拳腳,沒有給他過多思考的時間,隨着胸口受到一股強烈撞擊的瞬間,無奈只剩前者可以選擇的身體,立刻做出了本能反應。
“咔嚓!”
一記重拳,在胸口雙腳還未離開的瞬間,結結實實打在了梁笑霆腿上,頓時響起一陣骨骼斷裂之聲。
啷噹落地的梁笑霆,只覺大腿當下一麻,隨即原本陰沉的面容便糾結在了一起,露出一絲痛苦難忍的表情。
“要死一起死!”
忍着胸口一股湧現而出的炙熱,臉色已經蒼白猙獰的林庭,壓着喉嚨嘶吼了聲,兩隻鐵拳毫不猶豫的朝地上衝去。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兩敗俱傷這種代價的梁笑霆,匆忙翻了身子,耳邊響起一陣碎石響聲的瞬間,一拍地面,頓時朝着林庭的一邊翻身而起,那條剛被打成麻木的粗腿,順勢在半空打了個轉,穩穩落在了林庭後腦下的脖子上。
“嘣!”
就在眨眼的這一瞬間,原本以爲這次出拳能夠打到對方的林庭,脖子一震,瞬間就被這股巨大向下之力,生生打趴在了地上。一灘熾熱的鮮血彷彿噴泉般出現在了已經嵌入地面的臉下,濺射於四處。
“你輸了!”
咬牙將腿從全身不停痙攣的林庭脖子拖了回來,開始被大腿巨痛所折磨的梁笑霆,含着一口鮮紅的液體,忙頭冷汗道。
此時在遠處目睹這驚心動魄一幕的蕭璐研,終於回過了神,兩隻原本呆滯的眼睛,彷彿受到了劇烈刺激,當下泛起了洶湧的淚珠。一步步爬到了梁笑霆身邊,手足劇烈顫抖到:
“你你你……你怎麼樣?沒沒沒……沒事吧?”
“沒事!”
從不在女人面前流露軟弱的梁笑霆,立刻裝出一臉輕鬆笑容,抓過蕭璐研的手放在胸前溫柔道。
蕭璐研不是傻子,即便剛纔見到的那一幕超乎常人想象,也還是可以從中感受到那種生死之間的恐怖,怎麼可能真像眼前這個驕傲的男人所說沒事。於是急忙伸手將梁笑霆的腦袋搬到了自己腿上,溫柔撫摸道:“對不起!都是因爲我!我不該給你打那個電話的,不該幼稚的受不了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不該讓你用着掛斷電話這種方式,讓你主動來找我,不該……”
一根冰冷的手指,突然擋在了不停後悔的蕭璐研嘴邊,相伴而來的是個男人受傷時,最讓人感動溫柔的諒解:“其實你最不該的,是在我受傷的這一刻後悔,因爲我做了,說明對我而言,這一切都是份值得。我不會有事,更不會讓自己有事,因爲有你還活在這個世界的角落,爲我述說着你的不該。”
“嗯嗯!”滿臉淚花的蕭璐研用力點點頭,帶起一抹深沉的擔心,緊張道:“那現在怎麼辦?我看還是送你去醫院,我怕你會……”
“怕什麼?我不是剛說不會讓自己有事嗎?”爲了不想眼前這個終於被自己打動了的女人擔心,強裝着輕鬆笑意的梁笑霆,忍着體內翻滾不安的真氣,藉着蕭璐研的攙扶,艱難站起了身子,皺眉道:“你…你看,我不是說…沒事嗎?還是先送我回酒店,晚上我還有事要辦!”
“你還要辦事?”蕭璐研仔細看了看梁笑霆此時的身體狀態,一眼就看出了是在硬撐。但是善解人意的她並不沒有當麪點破,而是一臉擔心的問道:“晚上的事危險嗎?如果危險,可以不可過兩天再去?”
看着還沒被真正拿下就開始學着討好自己的蕭璐研,就算受了傷也不忘好色本性的梁笑霆,不由將手用力收了收,讓胸膛直接緊貼在了那對撩人豐滿之上,俯耳貼首道:“可以倒是可以,除非……”
出於緊張,完全沒感到有任何不適的蕭璐研,神色急迫道:“除非什麼?只要你能等身體恢復些了再去,什麼要求我都替你去完成!”
“真的什麼都可以?”暗喜蕭璐研中計了的梁笑霆,故意裝出一副懷疑的模樣,小聲試探道。
“當然!”
隨着還未覺察禍從口出的蕭璐研點頭肯定,嘴角突然閃過一抹淫笑的梁笑霆,目光霎時充滿曖昧道:
“除非今晚你替我洗澡,畢竟就我現在這身體狀況,恐怕自己是洗不了澡的!”
“替你洗澡?!”
耳邊充滿暗示的話語,讓蕭璐研的表情裏頓時多了幾分猶豫,雖然前一刻確實對梁笑霆的話語有所感動,甚至愛上了他。但是這麼快就要把身子交出去這件事,對於從小被各種禮儀所束縛的她而言,似乎顯得的發展太快了,畢竟她至今還沒和任何一個男人做過耳聞的那些羞澀之事。
見到蕭璐研的反應,梁笑霆突然“噗嗤”一笑,輕輕颳了刮她臉上那隻挺翹立體的鼻子,嘟嘴俏皮道:“你個小傻瓜,腦子想到什麼地方去了?就是找你幫我洗澡而已,沒打算對你做其他事!”
臉頰霎時閃起兩片緋紅的蕭璐研,當下拍了梁笑霆的肩膀一下,低頭嬌怒道:“早說嘛!都不把話說清楚,我還以爲……”
“還以爲什麼?我會拉着你一起洗澡,然後……”
梁笑霆心中怎麼可能不想來個鴛鴦戲水,這本來就是他早已設計好的戲碼。要不是礙於先得完成請君入甕的步驟,絕不會突然表現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循序漸進,一直都是他替女孩蛻變成女人的唯一準則。
面對着此刻這種挑眉異樣的目光,蕭璐研緋紅的臉頰,頓時有種快要被燙壞了的感覺,不禁咬着性感的脣邊,點了點腦袋,喃喃自語道:“最好是和你說的那樣!”
將這微弱如小貓叫般的話語收入耳中,梁笑霆臉上立刻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邪意,心中暗語道:當然不可能就洗澡這麼簡單,我可不會讓女孩子家家喫虧,怎麼也得替你也洗一洗,嘿嘿。
兩人不約而同看了眼地上的林庭,發現此事他已經沒了一絲動靜,就像一個死人般散發着陣陣陰寒氣息。於是在梁笑霆的提醒下,心中對於死人已經沒那麼害怕了的蕭璐研,壯着膽子去找來了拖把和一桶水,開始處理起濺撒在地上附近的血漬。
而梁笑霆則拿出手機給老二葉皖南打了個電話,讓他立刻拍幾名龍幫暗部在這裏的眼線來把屍體偷偷運走,毀屍滅跡。
看着手腳還有些發抖的蕭璐研把血跡全都清洗乾淨,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的梁笑霆,不由撐着身子仰頭四處看了看,略有些可惜道:“其實我還真挺喜歡這地方的裝飾風格,就是怕一會就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