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香車霎時停在了距離梁笑霆僅剩一米的位置,準確又刺激,很符合當年柳鬱的刁蠻性格。
打開車門下車,柳鬱臉上原本帶着怒氣,想着看看是哪個男人敢把她學生搞的又吐又哭。在灰暗的燈光照射下,花瓣形的雪紡襯衫,令她那依舊性感撩人的身材沒有過分暴露在外,讓那股多年前的嫵媚氣質,被一股溫婉而柔美的氣質所替代,如果不是那張此刻看上去清醒甜美的素顏未曾變化,梁笑霆很可能記不起柳鬱這個名字,畢竟兩人的相識不過才頂多一天而已。
“我還以爲那位美女半夜寂寞呢?原來是柳家大小姐!”目光中有些詫異的梁笑霆,對着眼前這個變化巨大的女人,帶起招牌式的玩味笑容,打了個招呼。雖然知道這種方式會顯得自己很輕浮,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這麼做了,爲了個女人而要他裝出一副紳士模樣,他自認沒這種作爲僞君子的天賦。
並未得到梁笑霆出現這個消息的柳鬱,在看清眼前男人的那一刻,顯然心中是震驚的。起初她還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當那個記憶猶深的笑容出現時,那股熟悉的反感與一點點羞澀偷偷告訴她,眼前就是當初那個利用完自己就過河拆橋的男人。
但是對此,柳鬱的表情中卻沒有一點平靜外的異樣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你是在質問我還是老朋友見面後的敘舊?”
撇了眼梁笑霆肩上的陌生男人,潛意識告訴柳鬱,他應該不是在這裏做什麼好事,於是神色突然有些冷漠道:“如果你不想說,我還有其他事要做,先不聊了!”
看着眼前這個說完就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女人,頭也不回的梁笑霆,隨口提醒了一句:“不用進去了,裏面現在沒什麼活人!”
“沒活人?不可能,我學生剛從這裏回去,又吐又哭,一定是這裏面的人把她給欺負了。”柳鬱沒有理會,帶着一臉不去相信的表情,繼續往廢墟裏面走去。
學生?剛回去?又吐又哭?把一連串柳鬱所吐露的訊息從腦中過濾了遍,梁笑霆當下就把目標設定在了那個叫做駱曉柔的古怪少女身上。一個黑道世家的大小姐去做了老師這件事已經讓他感到驚奇,又加上是剛纔被自己佔了便宜那位少女的老師,更讓他在驚奇之後,暗暗笑談起老天的造化弄人。
轉身帶着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梁笑霆笑着問道:“你說的那個學生是不是叫做駱曉柔?”
盯着迎面而來的兩個光身男人,腳步瞬間就被耳邊這句話語所凝固的柳鬱,不禁皺了皺眉,直覺還算準確的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剛纔曉柔說的絕世大賤男就是一直佔據着自己記憶中位置的那個人?
慢慢轉過身來的柳鬱,用着懷疑的目光盯向了梁笑霆,正藏在身後搓個不停的五指,顯然暴露出了她心中那份緊張,像是在說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學生說的那個男人就是你。
與那雙懷疑的眸子對視了許久,表情還是不以爲然的梁笑霆,雖然心中猜到了眼前這個強裝矜持的女人心裏在期待什麼,可是沒像一般男人那樣用些花言巧語去留下什麼狗屁印象,坦言道:“沒錯!你懷疑的方向很準確,我就是從這裏送你學生回去,又把她戲弄成又吐又哭的人。”
柳鬱的目光霎時楞了半響,隨即壓着一股就快衝上大腦的怒火,死咬着牙陰冷道:“你真的很賤!”
“多謝誇獎!老話說的還真沒錯,什麼樣的老師教出什麼樣學生,你和你學生連罵人的用詞都一樣,可敬可敬!”
在給柳鬱送去了個無所謂的表情後,身邊已經站着拳神羅毅師徒的梁笑霆,隨口問了一句:“既然人也見了,罵也讓你罵了,能不能順便用你車捎我們幾個一段路,就當老朋友相見的見面禮怎麼樣?也省下我打電話讓人來接的時間!”
正在氣頭上的柳鬱本想着立刻拒絕,可惜她不知爲什麼,就是對眼前這個連未成年少女都欺負的男人狠不下這個心。帶着一臉陰沉表情張望了眼毫無車影的四周,突然像少女撒嬌似地踱了踱腳後,就撇頭朝着那輛完全與她教師身份不符的紅色法拉利徑直走去。
看着眼前根本就是默認的背影,突然有些得意的梁笑霆,不禁自戀的摸了摸自己那張臉,暗道這人長得帥,原來有時也是件好事。
“柳鬱你就是個大笨蛋,徹頭徹尾的傻女人……”
很埋怨自己爲什麼狠不下心拒絕的柳鬱一上車,就對着方向盤一陣瘋狂捶打,還不停咒罵着自己來發泄心中不快,像足了一個幼稚的少女。誰要是以後再說教師都是一副嚴肅拘謹的模樣,柳鬱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等着在車裏發泄完後,表情總算有點緩和過來的柳鬱,一看梁笑霆幾個人還沒準備上車的模樣,立刻按了幾聲喇叭去催促,希望趕快送走這尊瘟神可以回宿捨去。三年前爲了找眼前這個男人,她已經爲了逃避父親所安排的婚姻來到了這裏,剛纔有些適應如今這種平靜生活的她,已經不想在爲了眼前這個男人再做一次改變,心如死灰,或許說的就是她這種心境。
“還楞着幹嘛?沒看見美女都等急了嗎?還不快上車!”
對着身邊在女人面前就和木頭似的拳神羅毅和拳霸傲天,搖頭苦笑的梁笑霆,隨口催促了聲,就扛着王沖走上了前去。有白坐香車不坐這種喫虧買賣,可別指望梁笑霆會隨着他們兩人的意願去做,更何況在剛纔的交流中,擁有敏銳洞察力的他,已經感覺到了些許柳鬱那冷漠表情中所流露出來的情愫,徵服美女這種興趣愛好,恐怕早已成了最能夠帶給他成就感的事。
“啪!”
把此時昏睡中的王衝安穩在後座,對於柳鬱沒有一絲歉意表現在臉上的梁笑霆,大大方方的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轉頭挑眉道:“美女,麻煩把車開上前一點,那兩根木頭見了你已經走不動路了。”
“滾!”
頭也不回的吐了個難以入耳的字眼,柳鬱帶着一臉厭惡的表情踩了腳油門,乖乖把車停在了拳神羅毅和拳霸傲天面前,按了兩聲喇叭,示意她們兩人上車。對此,梁笑霆只是嘟着嘴巴,詭笑着瞄了一眼身旁,那種古怪表情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你再裝的不待見我,還不是乖乖聽話了。
在柳鬱不耐煩的目光下,相互看了眼對方的拳神羅毅師徒,終於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其實說真的,這兩位在地下拳場傳說中的人物,還真沒怎麼和女人如此近距離接觸過,每天除了練拳就是打擂臺,從來不屑去看一眼身邊那些身材樣貌並不輸柳鬱多少的主動獻身者。所以此時顯得如此拘束,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這點當然對於後宮已經有不少美女的梁笑霆而言,是不會去想到或是猜到的。
“開車!最近最貴最好的酒店!”
看着大手一揮豪言壯語的梁笑霆,神色中更是多了一分不屑的柳鬱,猛猜了一腳油門,也不顧突然身體不平衡的幾個人,把車速直接提到了一百三十碼,比梁笑霆平時開始驚人車速還要快上十碼,可見柳鬱在安全駕駛這點上,屬於和梁笑霆一個性格,直接無視!
“你就不怕這麼快的車速加上這麼好的車會引來那些飆車族挑釁?現在這種連警察都在矇頭大睡的時間段,可是他們最喜歡出沒的時段哦!”
對自己車技向來自信的柳鬱聞言,當下冷哼了一聲,滿臉不屑道:“少在哪裏裝腔作勢,你覺得就這種小地方,有開始能比過我的人嗎?”
本想化解下自己和柳鬱之間尷尬氣氛的梁笑霆,顯然被打了一槍,隨即也就把頭撇向了窗外那邊,不久便突然響起一陣幸災樂禍的詭笑。
“你笑什麼?!”對此感到有些好奇的柳鬱,帶着一絲怒意問道。
“沒什麼,就是發現自己這張烏鴉嘴挺靈的,剛說起飆車族,就出現了一位!”說完,正在詭笑的梁笑霆還特意指了指反光鏡。一輛從外形就能看出經過特殊改造的黃色四環牌R8跑車,帶着陣陣轟鳴排氣管聲,出現在了其中。
“老公,前面那輛法拉利好像是柳鬱那個賤女人的車。那些地下賽車的不都說這輛車他們惹不起也超不了嗎?要不你今天就搓搓她的名聲?”
此時這輛車速同樣保持在一百二十碼上下的R8跑車裏,一位渾身名牌的袒胸美女,正挽着一個年輕男人的手臂,面目焦急道。
“閉嘴!”
年輕男人穿着一套銀色的阿瑪尼西服,精緻立體的五官輪廓讓他散發着一股成熟卻不年老的男性魅力,這個人就是三年前本應該和柳鬱結婚的林庭。
身爲林動謀眼中最爲看中的親表弟,可想而知,他所具備的潛力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相提並論的,要不然處事如此謹慎的林動謀,也不會把杭Z這片黑道中人眼中的肥肉,交給他一個人來管理。
被怒斥的女人臉色蒼白,立刻縮起了身子,生怕在說錯什麼話惹怒了身邊這位手段殘忍的黑道少爺。
轉頭撇了眼身邊的女人,嘴角帶起一絲陰冷的林庭,隨手拿起身旁的手機撥了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附近有沒有道路監控,給我全黑了!”
接到這通電話的,是負責金碧輝煌網絡部的主管李成。一聽是林庭的聲音,連一句多餘的屁話都不敢多,就開始招呼起自己四處搜尋來的電腦高手通過林庭的手機信號,搜索到他此刻所在的區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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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大概過了三分鐘,林庭就從手機中聽到了李成的回應:“林少,已經按你吩咐破壞了你所在區域的所有道路監控器。”
“這次做的不錯,等我回去給你們發點獎金!”
詭笑着說完,一把將手機丟在身邊女人胸上後,林庭突然將那隻控制着檔位的冰冷大手,直接插進了女人的領子一陣挑逗,直到手掌發熱纔拿了出來。
“去後面把衣服給我脫光了!”
被剛纔那番撥弄惹得渾身發熱的女人,帶着一臉迷茫的神情,一扭身就聽話的去到了後座脫起衣服。這是林庭的一個怪癖,每當他準備開始和人賽車前,都會讓一個身材樣貌極好的女人脫光了自我安慰,如果沒有出現能夠讓他感到興奮的嬌嗔,那這個女人將會很不幸和那張林庭提供的無限額金卡說上一聲“再見!”
“美女,後面的車好像開始追上來咯!”
在見到柳鬱臉上突然閃起一絲詫異後,對此感到古怪的梁笑霆,一直默默觀察着後車鏡裏的那輛車,直覺告訴他,身邊這個女人應該認識眼中這輛車。不過在男女之間一直奉行你不說我不問原則的他,也沒因爲這麼點好奇而破例,始終把話題控制在車的距離上,而沒去特意替這車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