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膛手傑克這位十九世紀八十年代震驚整個Y國,在L敦白教庭區犯下五條命案,且公然五次寫信挑釁警署的變態殺手,在響聲滅寂了百年之後,突然出現在了華夏這片土地。
如今的他依舊和當年那般年輕,其原因就是在他第五次寫完信後,就被當時的神主蕭易收入了西方神庭之中。其主要的作用,就是幫助譚家的現任掌權人,也就是譚廣懋的父親譚靖國,暗中除去那些企圖對抗譚家的敵人。
十年前奉命殺害梁笑霆的父親梁帝後,這位震撼Y國的變態殺手,就一直藏匿於燕京譚家。
這次聽說兒子竟被梁笑霆砍去手臂後,向來只對兒子倍加溺愛的譚靖國,立刻通過譚家在各地的龐大情報網,收集了一切有關梁笑霆的背景資料,還準備讓開膛手傑克這位十年未曾再出手的變態殺手,去替譚廣懋除了梁笑霆。
但當譚靖國從收集回來的資料中得知,梁笑霆就是當年梁帝的兒子時,突然又打消了排出開膛手傑克的念頭。其原因正是因爲梁家這一沉寂多年的世敵,竟然在前些日子,開始有了動靜。
譚靖國曾不止一次與梁竴翼這位商界巨鱷交手,深知梁家這位半隻腳快進棺材的老頭,無論在國際商界還是政界,都有着不輸於自己的影響力。當初要不是因爲梁帝與玄門聖尊的結合令西方神庭感到了威脅,他也不至於冒着險些被梁家覆滅的危險,讓開膛手傑克殺了梁帝以絕後患。
然而今日再次受到西方神庭命令誅殺梁笑霆這一威脅的譚靖國,卻沒敢再次貿然行事。
已經十年未曾與梁家交過手的他,還不清楚退潛S海多年的梁家,是否背後已經吸納了比當年更爲強大的恐怖實力。
不是他對背後支持譚家多年的西方神庭有所懷疑,而是如今已然成爲華夏第一政壇家族的譚家,沒有了當年那種冒險的勇氣。他對如今這種敵暗我明的局面所能做的,只有靜觀其變,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與梁家這頭咬起人來比猛獸更恐怖的駱駝正面交鋒。
手中捧着一杯涼了很久的清茶,譚靖國雙目陰冷發寒,完全不像一位快五十歲老人該有的烏黑眉發,讓人看着十分恐怖。
“聽說你答應了青幫,只要殺了砍你手的男人,就讓林家把燕京的地盤讓給他們?”
譚靖國低沉的話語中,透着些許怒意。這讓從未見過父親如此異樣的譚廣懋,隱隱有些不安。
目光一直對着地上的譚廣懋,不敢去看父親那雙陰冷的眼睛,神色略顯膽怯的點了點頭。
寂靜的房內,沒有任何其他聲音。除了父子兩人,就連平日飛滿屋子的蚊蠅,都似乎受不了此時的氣氛,沒在出現。
把手中的清茶往身邊輕輕一放,譚靖國邁着毫無聲息的腳步,來到寵子譚廣懋身前長嘆了一口氣,叮囑道
“暫時先忍着別去招惹砍你手的那個男人。時機成熟,我會親自去替你要了他的命。”
“不就是個自以爲是的男人,爲什麼我們堂堂譚家要在意?”
斷臂之痛,已然成了譚廣懋這位敗家子心中的一道瘡疤。在聽見平日裏什麼事都放縱自己胡來的父親,竟然在此時勸他忍氣吞聲,自然百般不願意。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記住,要是你在對那個男人貿然行事,我就會有家法來懲治你。”
雖然心知這麼做委屈了兒子譚廣懋,但此時必須以大局爲重的譚靖國,只好裝作滿臉怒意。
譚家家法?眼神突然恐懼不已的譚廣懋,在聽見家法兩個字的時候,連身子都不停顫抖了起來。
小時候因一次偷看母親洗澡而受過家法的他,深知譚家那種全身塗滿蜂蜜讓蟲蟻叮咬一晚上的家法,究竟有多讓人身心俱廢,身不如死。
抬頭看了看父親的臉色,心中萬分不甘又不得不從的譚廣懋,咬牙啓齒,單拳緊握道
“廣懋知道了。”
譚靖國轉身回去坐定,再次捧起那杯涼去的清茶抿了一口,搖頭示意道
“既然你知道了,就下去吧。”
聽着漸漸離去的腳步聲,未曾再抬頭的譚靖國,雙目睜大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
“記住多和你那些兒時玩伴打好關係,以便將來你接收譚家時方便你行事。”
想起那些終於與自己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的官家自己,神情略有失意的譚廣懋,嘆出一個好字,便走出了門外。
“希望你能早日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吶。”
等着自己那位寵子離開不久,抬頭欣賞的看這手中那杯清茶,低聲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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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S海返回羅湖,一路上樑笑霆的表情都十分凝重,以至於從冷漠到厭惡再轉爲此刻欣喜的柳鬱,連開車都被其表情弄的沒什麼心情。
等車開到星辰夜總會門前,感覺身體已經完全恢復的梁笑霆,快速下車走了進去,絲毫沒注意身後還有個青幫大小姐柳鬱。
無奈的下車鎖上車門,伸了個懶腰的柳鬱,渾然不知,胸前那對立刻顯得更爲雄偉的堅挺,已經讓紅燈街上的不少登徒浪子,目光呆滯,流了一嘴哈達子。
將一絲凌亂的長髮用手理在腦後,體態性感十足的柳鬱,去下手腕上的一根皮筋紮了個馬尾,讓自己一張畫着濃妝的面容,多出了幾分清純。
放眼望去已不見梁笑霆的蹤影,柳鬱的心中不禁有些抱怨“這傢伙還真不客氣,剛使喚完自己就把自己給甩了。”
往下拉了拉裙邊,神色冷漠的柳鬱就朝星辰夜總會走了進去。因爲找不到梁笑霆,就自己四處閒逛了起來。
“真想不到,羅湖這種小地方,也有這麼別緻的夜總會。”
一邊看着走道牆上的名貴畫像,柳鬱有些意外的喃喃自語道。
就在此刻,神色嚴肅的葉皖南,正好帶着慕小桃從外面回來,跟在身後的三名手下手中,還綁着一個身材矮小,卻胖的和頭豬一般的眼鏡男。
在見到陌生的柳鬱後,葉皖南隨即讓手下把慕小桃和那位胖眼鏡男帶了進去,目光謹慎道
“你是誰?”
“你又是誰?”
同樣目光謹慎的柳鬱,隨即反問道。
“我是誰?”倍感意外的葉皖南,不禁略帶嘲意的笑了兩聲,玩味道“你來這間夜總會,竟然不知道這裏的老闆是誰?”
“你是老闆?”
柳鬱有些懷疑的盯着眼前這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從剛纔見到梁笑霆龐若無人的走進這裏,她一直認爲這間別致的夜總會就是他開的。
攤開雙手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葉皖南不禁鎖眉道
“很奇怪嗎?難道我的打扮,不像會是這裏的老闆嗎?”
“就算你是老闆又怎麼樣?難道我不能和朋友來這消費嗎?顧客就是上帝你懂嗎?你們這裏就是用你這種質疑的態度對待上帝的嗎?”
認識到自己猜錯了,有着大小姐脾氣的柳鬱,自然不會舍下面子認錯,於是立刻唧唧呱呱說了一大串令葉皖南感到喫驚的話語。
短暫語塞了會,感覺柳鬱並沒什麼惡意的葉皖南,抬了抬鏡框,隨即裝出一副很紳士的樣子,低頭說了句對不起之後,就面帶微笑的看着柳鬱這位長相確實不錯的美女。
“那你朋友叫什麼?或許我認識,可以幫你找找。”
“梁笑霆”
誰知柳鬱的隨口一句,有讓葉皖南的表情詫異起來。心中無比佩服道,不虧是老大,這出去一遛彎,又拐回來一個美女,而且還敢把她帶這來,要是被正牌大嫂看見了還得了。
看着葉皖南的怪異表情,臉上沒有一絲笑意的柳鬱,有些疑惑道
“怎麼了嗎?”
“哦,沒怎麼,原來您是老大的朋友,只可惜老大還沒回來,恐怕你一時還見不到他。”立刻恢復一臉紳士的葉皖南心想,既然被自己碰到了,那總得替老大分點憂,把眼前這個女人先騙出去,以免被正牌大嫂李慕妍看到。這李慕妍對無羽喫醋時的恐怖場面,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還沒回來?”
開始聽說梁笑霆是眼前這個四眼男的老大,柳鬱不禁有些欣喜,心想這下好辦了,讓這個四眼男帶自己去找梁笑霆就行了。哪知後面又冒出句老大沒回來,不禁讓柳鬱臉上的疑惑成分更是多了不少。
“沒有啊,我剛纔還看着他從這裏走進去的,怎麼可能不在這裏?”
看着柳鬱朝走道裏面指了指,這下可讓好心辦了壞事的葉皖南沒了主意。
心想這下壞了,自己要是不帶這女人去找老大吧,就是不給老大朋友面子。要真帶進去了吧,又會被老大和大嫂一起罵死。
“你到底打不打算帶我進去找你老大?要是不想,我就自己進去了。”
見到一臉糾結的葉皖南,柳鬱突然沒了耐心,隨口丟了句話,就繼續朝着走道內走去。
不行!反正看情況這女人是非找老大不可了,索性我就當不知道這女的和老大認識。等帶進去找到了老大,就說這女的非要拉着自己找他不就完了。
心中做下決定的葉皖南咬了咬牙,立刻上前拉住了柳鬱的手,和顏悅色道
“美女別生氣,我這就帶着你去找老大,否則光靠你一個人瞎轉悠,恐怕得找上不少時間。”
被葉皖南牽住一隻手的柳鬱,不知爲什麼,突然感覺心裏有些小激動,像是有幾隻小鹿正在四處瞎撞般。
(今日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