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似乎真如詩如畫所說那樣,一晃已經過去十多天。依然守候在外的詩紫萱,也因爲好幾天沒有閉眼,而顯得臉色有些蒼白。
詩如畫見妹妹這種精神狀態,不禁有些心疼道“紫萱!你還是先休息下,要不然哥怕你還沒等到那小子出來,身子已經趴下了。”
詩紫萱聽完,側過臉對哥哥笑了笑,又繼續盯着石門發起呆來。就好像只要這麼一直盯着,石門就會打開一般。
見妹妹整個心思現在都在梁笑霆身上,詩如畫無奈的搖搖頭,深深嘆息道“既然你如此執着,那哥哥就違背一次師傅的吩咐,陪你一同進去找他。”
詩紫萱聽後先是一喜,蒼白臉上也有了些光亮,轉過身之後,就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又突然猶豫了起來。
詩如畫看了眼她的神情,心裏立刻猜到了她的顧慮,於是裝成一副輕鬆摸樣笑道“師傅先前和哥哥說了,若是我們二人等夠了十天,就自行進去找他。”
“哥哥不用爲了讓紫萱安心而說謊。”哪想到詩紫萱連想都沒多想,就聽出詩如畫在騙自己。誰讓她實在是太瞭解詩如畫了,從他對師傅言聽計從的脾氣,根本不會允許他把師傅交代的時間,拖延過後幾天。
被揭穿也無所謂,詩如畫還是一臉的輕鬆。取出崑崙鏡,口中默唸了幾句,就看見那扇石門再次自己打開了。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詩紫萱面前,用手輕輕在她挺翹的鼻尖一劃,故作生氣道“是不是又想不聽哥的話了?”
詩紫萱摸了摸鼻子上剛被詩如畫劃過的地方,臉色甚是擔心道“可是紫萱怕到時候師傅會怪罪哥哥。”
怪罪?詩如畫不禁有些想笑,如果怕怪罪,他想自己在得知梁笑霆就是那個讓自己等了十年的男人那晚,也不會違背當年答應死去父親的承諾,祈求師傅讓梁笑霆記起自己,和當年發生再這崑崙山的事。
緊緊抓住詩紫萱的一隻手,詩如畫不顧其略微的掙扎,徑直朝石門裏走了進去。看着此刻詩如畫臉上那種義無反顧的神情,詩紫萱好像聽到,眼前這個從小溺愛自己有佳的哥哥,正在對自己說,無論你想做什麼事情,哥哥都會幫你去完成。
對這裏都不陌生的兩人,腳步很快,一出石門內的走道,就朝着遠處一棵直穿雲霄的青松走去。邊走還邊對身邊的詩紫萱囑咐道“等等見到了師傅,就說是哥哥硬把你拉來的。”
“可是…”一臉不願意的詩紫萱剛一開口,就聽到哥哥說了句“沒有可是!”,還不禁回頭嚴厲的瞪了她一眼,口吻中完全沒有一絲商量餘地。
見到哥哥態度如此堅決,詩紫萱就算心裏還有很多話要說,也只好暫時不語。又繼續走了段長路,兩人終於來到了師傅屋外。
一時心急想要快些見到梁笑霆的詩紫萱,將手一收,快步去到緊閉的門前,敲了幾下,急促道“師傅,是紫萱!”
紫萱姐姐?正獨自在屋裏的無羽,聽到門外聲響後,心中有些懷疑。於是隨手從身邊找了把砍柴用的刀後,邁着比貓還輕的步伐,移動到了門後。
見什麼反應,詩紫萱又繼續敲了幾下門,重複了遍剛纔的話語。但從口吻中已經能夠聽出,比剛纔更急了些。
聽到門外的聲音,確實是屬於詩紫萱的以後,無羽才放心許多。把手裏的柴刀放在了地上後,臉色友善的開門問候道“紫萱姐姐!”
見到開門的竟然是無羽,詩紫萱不免有些失望。在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後,就立刻進了屋子。但是很可惜,當她將這個一眼就能看遍的屋子,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之後,還是沒有見到那個會讓她高興的身影。
一直站在門外的詩如畫,在發現妹妹臉上並沒有出現自己期待的那種神色後,也猜到了是爲什麼。於是冷着一張臉,走了進去,對着唯一可能事情的無羽問道
“你主人和我們師傅去哪了?”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由於無羽也是纔剛醒來,還不清楚自己暈過去後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所以在見到之前還口口聲聲要殺了自己的詩如畫後,依舊是那副水火不容的神情。
或許是梁笑霆之前對無羽的那般溫柔讓詩如畫也有些喫醋,所以當她見到無羽此刻這種神情後,臉色更是陰沉了些,甚是有點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意思在裏面。
見到兩人就快打起來的狀況,詩紫萱立刻就從屋裏走了出來,做起了和事老“依紫萱看來,我們還是先四處找找的好。”其實原本詩紫萱是想說先找梁笑霆的,可惜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從沒問過心上人的名字。
聽了詩紫萱的話,無羽和詩如畫相互瞪了一眼,就不在看對方,自顧自四下找尋了起來。可是草屋附近都是茂密的花草大樹,要真想從中找個人,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分開的三人找了大半天,依舊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多虧這塊地方和外界不同,沒有日夜之分,就連周圍也一直十分涼爽。因此重新聚在一起的三人臉上,也並沒有出現什麼疲累跡象。
面無表情的看了無羽和詩紫萱一眼,詩如畫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辦法,於是將妹妹拉到身邊商量了一番。
聽完辦法後的詩紫萱,在說了聲“可是!”後,不知爲何回頭看了無羽一眼。隨即對詩如畫擔憂道“哥!這樣做太危險了!”
“危險?不是有人說爲了主人可以連命都不要嗎?”誰知詩如畫一反常態,在聽了無羽的擔憂後,一副生怕一旁無羽聽不見的模樣,嘲諷道。
無羽一聽兩人的談話和找主人有關,臉色當下便猶豫了起來。心想反正自己現在也沒其他辦法,要不先暫時不和詩如畫鬥了,上前聽聽兩人在說些什麼。
見到偷偷朝兩人移動的無羽,詩如畫確定自己的激將法已經起了作用。於是故意裝出一副爲難表情,對詩紫萱提高音量道“紫萱!你該很清楚,這個辦法絕對能夠幫我們找到師傅他們二人。”
一旁偷聽的無羽心中一喜,原來兩人真的有辦法找到主人。可當她正準備問出是什麼辦法的時候,一個讓三人同時欣喜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哈哈老頭!你又輸了!”
“不算不算。這局不作數,你分明在耍賴。”
三人各自相視一眼,沒有多等一秒,二話沒說就尋着聲音的方向趕去。眨眼功夫已經看到梁笑霆和詩如畫兄妹的師傅,對視而坐在一張石桌前。心急的無羽本想就此衝出去,可哪想到,詩如畫兄妹同時把手攔再了她面前。
“做什麼?”本來如果只是詩如畫出手阻攔,心急如焚的無羽必定不會理睬。可是其中多了詩紫萱,那就不一樣了。她對於梁笑霆的心意,無羽可是很清楚的,既然她也出手阻攔,那肯定是有什麼原因了。
果不其然,聽到詢問的詩紫萱,一改平日中的溫柔,口吻強硬道“現在我們出去,都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臉色有些疑惑的無羽心想,難道主人會和別人對付自己不成?一旁神色冰冷的詩如畫,一下就看穿了無羽的心思。謹慎的察看了下四周,才口吻緊張道
“聖獸已經在附近,控制下自己的氣息,千萬不可有一絲殺氣出現在身上。
“什麼聖獸?”還雲裏霧裏的無羽,絲毫聽不懂兩人在說些什麼,此時竟然還有聖獸什麼的。
“先別管這麼多,記住別透露一絲殺氣!”再次叮囑道的詩紫萱,神色更是緊張。平日那副對事事都靜若處子的模樣,已經完全不見。
雖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從未見過詩紫萱如今模樣的無羽,還是控制了下情緒,冷靜了下來。
那邊氣氛緊張,梁笑霆和老人這邊卻十足悠閒。手提一白字的梁笑霆,面色些許笑意,抬頭看了老人一眼,輕聲笑道“看來這些天我和你的悠閒日子,就快到頭了。”
手中同樣提着一顆黑子的老人,兩眼專注於棋盤之上,皺眉道“看來這五子棋比老夫的圍棋難下許多啊!”
五子棋比圍棋難下?恐怕這種言辭,無論誰聽了都只會當成是個笑話,一笑置之,最多也就加上去句這人腦子壞了吧。但是梁笑霆卻認爲是個笑話,反而在聽了老人的話後,也同樣盯着棋盤專注了起來。
此時的棋局很簡單,有六顆黑子已經成了兩頭空的狀態,現在輪到白子下。猜想會下五子棋的人很清楚,一旦棋局成了這等局面,黑子已經算是勝了,也不會再白費力氣去想有沒有其他出路。
對着眼前這一死局看了會,梁笑霆也很明智,將提着的那顆棋子往手心裏一捏,玩味道
“棋局留着,等我下次來破了它!”
聽上去像是在耍賴,可只有老人心裏清楚。經過這些天的事,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不再是幾天前見到的那個,城府尚淺卻時時裝出一副城府極深模樣的稚嫩青年。投胎換骨的他在想些什麼,就連老人自己都開始覺得有些看不太透徹了。
把手中的黑子放回到棋盒,嘴角帶着一絲欣慰笑意的老人,眼中有些不捨之情。瞄了一眼躲在遠處的詩如畫三人,語重心長道“既然到時候分開了,老夫就再送你件東西,希望對你日後更有幫助。”
梁笑霆立刻兩眼一睜,面露詫異道“難道老頭你除了那本談判啓示錄外,還藏着什麼絕世珍寶?”
似乎老人並不意外如今他還會有這種反應,畢竟對於看過談判啓示錄這本記載過去數百年人神兩界一切事物珍寶的人來說,絕不會想到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夠比清楚過去對自己更有幫助。
抬頭看了眼梁笑霆,老人突然吼了聲“孽畜!”
隨即一頭與石門上所刻圖案相同的龐然異物,突然從空中飛馳而落,瞬間帶起一陣山搖地動,連地面上的石子也被這天崩地裂之勢震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