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媽媽轉型 第三十六章 興師問罪
“我是來找褚璣的。”剛上班沒多久,楚雲琤準備好褚璣要的資料和開會用的PPT。門口踢踏作響的高跟鞋聲音驟然響起,一個打扮雍容華貴的中年****站在面前:“她在哪裏?”
“褚小姐在裏面,請問您找她有什麼事。我幫您通知一聲。”楚雲琤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臉上即使是塗着厚厚的化妝品還是掩飾不住眼角的魚尾紋,不過臉上那種神情顯得很高貴的樣子。
“不用了。”也不讓人去通知褚璣一聲,就徑自進了褚璣的辦公室。楚雲琤愣了一下,什麼時候敢有人這麼直闖褚璣的辦公室。這個人氣勢洶洶的過來,只怕不是什麼善茬。
褚璣在電腦上看着公司股票在滬深兩市的走勢,這幾天形勢還不錯,已經比剛上市的時候翻了好幾倍。難怪昨天比爾從巴黎發來的郵件裏面對這件事表現出很大的興趣,難道作爲總公司的老闆也想入股不成。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打斷了褚璣的思緒,一個從沒見過的中年女人帶着滿臉的輕睨從外面昂首闊步進來。楚雲琤跟在後面,氣喘吁吁的樣子:“褚小姐,我……”
來者不善,褚璣朝楚雲琤擺擺手。楚雲琤沒有繼續跟進來,這個女人也是絲毫沒有顧忌地在褚璣面前的沙發上坐下:“你就是褚璣?”
“是,我是褚璣。”褚璣腳下穿的還是那雙阿姨從北京帶回來的手工布鞋,踩在地上沒有一點聲音。看樣子面前這個女人絕對是有備而來,褚璣不知道自己是觸及到了哪位神仙的牌位,沒有燒好香這回來跟自己興師問罪了:“你是?”
“我是俞鄭頲的太太,張慧文。”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冷冷看着褚璣:“我來找你,你應該是心知肚明我找你有什麼事。”
“哦,原來是俞書記的夫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不好意思。”褚璣給她倒了杯剛煮好的南山:“您先喝點水。”說着自己先過去關上了辦公室的玻璃門。
“您來找我,我還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褚璣知道是有些閒話傳到了這位太座的耳朵裏,只是並沒有做過心裏並不覺得有所愧疚。說話的時候也不覺得底氣不足:“如果是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好,您可以跟我說。下次我注意就是。”
“你就是因爲做的足夠好,所以纔會有人爲了你神魂顛倒。”張慧文臉色森冷,好像是捉姦在牀的樣子。褚璣看到她的神色,未免想起那時候自己發現唐正亞跟那個女人之間不可告人的事情,自己的神色也比這位好不到哪兒去:“堂堂一個市委副書記居然做出這種事,而你也還是有頭有臉的人,難道真是要做到官商一體纔好?”
“官商一體?”褚璣還真是佩服這位的想象力,怎麼不說是官商勾結來得跟恰如其分:“您是覺得我跟俞書記有不可告人的關係,還是我對俞書記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比如說行賄受賄妨礙俞書記的政治前途?”
“兼而有之。”張慧文冷冷地說道:“你不會告訴我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吧。”
“本來就是什麼都沒有。”褚璣坐在張慧文對面,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俞太太,我不知道您是從哪裏聽到這件事的。您不認識我,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您跟俞書記這麼多年的夫妻,您也不相信他嗎?”
張慧文冷冷一笑:“這要看這個女人是誰,一般的女人我肯定是信得過地。你,我信不過。”
褚璣驚愕地一笑:“怎麼變成是我就信不過了?難道我就是長了一張讓人信不過的臉?”
“像你這樣的女人,容易讓男人不安心女人不放心。”張慧文毫不在乎這些話會給人帶來多大的打擊:“我不妨告訴你,要是沒有我父親的話就不會有俞鄭頲的今天。”
褚璣喝了一口咖啡沒有說話,其實在官場上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只要能夠保證他穩定上位,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你不說話是不是代表你默認了這件事?”張慧文咄咄逼人的口氣幾乎是要讀者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需要默認,俞書記既然是因爲有了您父親的幫助纔有今天的成績和位子,那他會不會爲了區區一個我而放棄掉您。就算是您的父親不在其位,但是他的老部下看到俞書記還是會買老領導的面子。我跟俞書記有什麼的話,只怕最先知道的不會是您而是這些人,這些人還會幫他嗎?俞書記如果願意爲了我而放棄掉自己的大好前途的話,我還真是要看自己是不是有這麼大魅力了。”
褚璣放下手裏的咖啡杯,轉手給張慧文續上一杯咖啡,濃郁的香氣瀰漫在整間辦公室裏:“俞太太,我不知道該怎麼給您解釋這件事,如果我一再說沒有的話,你肯定覺得我是在欲蓋彌彰。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瞞着你,我跟我前夫離婚的原因也是因爲有了這種事的緣故。既然是我自己身上出現過這樣的故事,推己及人我不是那種願意把自己的快樂加諸在別人痛苦之上的人。您來跟我說這件事,可見您也是一位通情達理的人。甚至可以說您也是全心爲了俞書記着想,不想這件事影響到俞書記的前途。所以我可以把我的事情毫無避忌地告訴您,而不需要在您面前隱瞞什麼。”
“有人跟我說你是一個能言善辯的女人,我不信。看你這樣子我信了。”張慧文不爲所動,不過褚璣的咖啡確實煮得很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未見得是她的對手。俞鄭頲雖說是倚靠自己的父親纔有了今天一路平順的仕途,只是男人遇到一個容易讓他動心的女人的話,是不會輕易放手的:“你跟我說這麼多無非是要我相信你跟他沒什麼,我憑什麼去相信你?”
“我沒有邀您相信我,如果換做是我我也不會相信。我只是想告訴您一個事實,您知道這件事的來路我不清楚,因爲這個人能夠找到您說這件事必定是您很熟悉的。您寧可相信這個人而不相信您先生的話,那又怎麼會相信我這樣一個看起來就不安分的女人?”褚璣笑着將咖啡豆放進咖啡壺慢慢研磨:“俞太太,我想說這話的人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如果是真爲了您和俞書記着想的話,沒有真憑實據就跟您說這個?唯恐天下不亂嗎?”
褚璣這段話倒是讓張慧文聽了進去,這個人的位子很微妙。就算是知道俞鄭頲工作上所有的事情,也絕不可能知道俞鄭頲生活上的私事。而且俞鄭頲遇到這種事一向都是小心謹慎的,這話不是自己說的。而是老爺子對於俞鄭頲爲人的評語,說俞鄭頲這個人爲人謹慎,不會輕易做出讓自己沒法收場的事情。
“我該誇你會說話會詭辯,還是說我自己真的說不過你?”張慧文冷冷一笑:“褚璣,你不是個簡單的女人,俞鄭頲看上你也不是不可能。”
“我要的是一份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偷來的東西我不稀罕。不管這個人是誰,只要他不是屬於我一個人我決不會要也不會多看一眼。”褚璣很平靜地說出這句話:“俞太太,你可以說我褚璣做人做事怎麼樣,但是在這件事上面我不會讓自己絲毫妥協。要是妥協的話,只怕不是現在這樣被人興師問罪的樣子了。”
“這麼說我問你還問錯了,你要是真的沒事的話還會有人胡亂傳你的壞話?”張慧文手裏的咖啡杯重重擱在茶幾上:“無風不起浪,這是句老話卻很有道理。”
“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人說。”褚璣很優雅地放下手裏的咖啡杯:“俞太太,您要是寧肯相信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在您耳邊說的話,也不相信您先生的話,那麼大可不必來問我。直接告訴我我該怎麼做就行了。 您要是捏造出一些莫須有的證據或者是把這件事公諸於世我都沒有一點意見,我不過是個做生意的商人。有了這麼多花邊新聞的話,只怕對我沒什麼損失。至少很多人都會越發親睞我,要來看看這個讓市委書記下馬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只怕會對我的生意大有幫助,而您和俞書記就未必了。只怕會有紀委的人下來徹查,到時候沒事也挖點故事出來的話,您會不會追悔莫及?”
張慧文被褚璣這番話說得不知道該要說什麼,端起咖啡杯才發覺裏面空空如也。自己來的時候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就這樣被眼前這個女人打消得一乾二淨,豈不是說自己很沒用。被這樣一個女人的幾句話就給打消了,算不算是自己很沒用?
褚璣拿起咖啡壺過來給她倒了半杯剛磨好的咖啡:“俞太太,我說的話很不好聽,不過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而已。因爲對於我來說,您說的事情根本就不會在我眼前發生。我兒子還很小,我不想他長大了來問我:媽媽,你爲什麼要做這件事?如果是的,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