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槐中御百小隊專注爲記錄會訓練時,山大附也正經歷着史無前例的動盪。
聯考之後,特優班的地位急劇下降。
考場上的糟糕表現徹底扯掉了所謂優等生的遮羞布。
相映成趣的則是新火種崛起。
他們用切實的戰績證明了古典禹的一句老話: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擂臺上的!都不許動!”
對戰館內,一隊戴着袖標的同學包圍了一處擂臺。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周圍的一水同學非但沒有恐慌,甚至有不少人露出了喫瓜專屬期待臉。
擂臺上兩名穿特優班校服的同學則面露驚恐之色,想趁亂逃走,卻發現四周被圍得密不透風。
而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包圍他們的已經不再是任人欺負的臭普班了。
而是在聯考中與最強槐中五五開的鋼鐵之軍。
最重要的是,他們處處有唐門的影子………………
“王洋,入學後先後五次欺綾同學而未受處罰,包括但不限於虐待對方寵獸、勒索錢財、言語侮辱、記錄侮辱性影像……………”
新火種爲首的同學面無表情,“受過你欺綾的三位同學都在這裏,你承不承認?”
“我......我承認你馬!”
王洋還想魚死網破,結果寵獸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幾道模糊的黑影迅速包圍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的寵獸被當場制服,動彈不得!
新火種連唐門都敢硬剛,拿捏個本校的特優班簡直不要太輕鬆。
王洋本人也被兩名同學帶走了。
“放,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
王洋歇斯底裏,“我要去教務處舉報你們!”
很難想象,一個校霸得有多絕望,纔會用告老師來威脅別人。
當然,這是唬不住人的。
新火種還巴不得他去告老師呢,正好自首………………
“你呢?”
領隊把目光投向擂臺上的校霸同夥。
“我,我錯了!”
校霸同夥光速滑跪,猛虎落地式投降。
領隊點點頭,當衆宣讀了他的過錯,也讓人把他帶走了。
接下來,新火種會挑監控沒電的地方,用他們別人的方式,加倍奉還他們。
??當然,事後也管治。
保證讓他們回到監控下時,身上找不到一點傷。
“幹得漂亮!”
“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新火種我的神!”
周圍的同學們紛紛鼓掌叫好。
這就是最好的招新簡章,不少原本還是觀望態度的同學,見他們有事真敢上,當場就加入了.......
此乃新火種在聯考後參考唐門開展的特別行動:
山大附第一屆無限制格鬥大賽!
以廣大同學爲依託,舉報和懲治校霸,肅清校園風氣。
放在往常,這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一是實力問題,大部分校霸本身就是特優班甚至尖子班的學生。
二是立場問題,他們會用山大附鼓勵競爭爲藉口掩蓋自己的惡行,部分老師甚至也偏袒他們。
而現在,這兩個阻礙都不存在了......
第一,新火種就是實力的象徵。
第二,既然你說你支持競爭,那別人比你更強的時候,你最好還支持......
山大附官方則採取了中立的態度。
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當然,最近學校裏壞掉的監控和停電的監控有點多。
到底是不是真的中立,也不好說......
今宵,校董會的氣氛比唐平家晚宴還熱鬧。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鶴十瞳孔地震,鳥眼中寫滿了震撼。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校園暴力!必須嚴肅處置這些普班的!”
鶴十咬牙切齒。
一一重點在於,這些被新火種揍了的學生,有三分之二都是他們班的!
如果傳出去,豈不是坐實他放縱學生?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拋開事實不談,新火種這樣做就合適嗎?
這樣一來,他這個教授的臉往哪擱?
再說了,優等生打差等生有什麼不對嗎?
以前他弱小的時候,也被高等種打過。
後來他進化了,下手比打過他的那些高等種還狠。
強的就是有資格對弱的下手,這是自然界的天經地義!
他從前的御獸師一直是這麼教他的,他任教後也是一直這麼教學生的。
“喂!張校長,你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麼!”
鶴十注意到張濤一直在憋笑。
他都沒停過!
“鶴十教授,說話要講證據。
張濤調整出一副老實的表情。
“這些學生明明沒受什麼傷,甚至身體狀態還挺健康的。你不能僅憑他們的一面之詞就給新火種定罪啊。”
“你......少揣着明白裝糊塗!”
鶴十氣得快冒煙了:
“你難道不清楚是爲什麼嗎?這分明是用了治療型技能,所以纔會健康!正常人怎麼可能一點問題都沒有?”
張濤點點頭:“對啊,如果他們反而更健康了,豈不是還該支付接受治療技能的費用嗎?”
鶴十一時語塞。
這是什麼話?
被打了還得掏錢,這對嗎??
張濤繼續平靜道:
“而且這些學生以前做過什麼事情,鶴十教授似乎比我更清楚。
“當時那些普班孩子想要公道,而你並沒有給他們公道。
“現在他們自己尋找公道,你又不樂意了。
“鶴十教授,我很早就說過,水中的魚比岸上的雞更清楚水中冷暖。
“不要傲慢地去俯視和審判,應該站在他們的角度,好好想想他們爲什麼會這樣做。”
鶴十紅溫了:“姓張的,最後說一遍,老子是鶴!”
然而剛要輸出,大屏幕上就出現了一段錄像:
幾個身着特優班校服的學生,對一個普班學生拳打腳踢。
她的寵獸也被咬得血肉模糊。
最後一人一寵都被從天臺上?下......攝像機在暗處記錄了這一幕,可以聽到記錄者的呼吸也是急促而驚恐。
錄像中涉及的人都打了碼。
但所有老師都知道他們是誰......這是山大附年初發生的墜樓事件。
幸運的是,這個學生和她的寵獸經過搶救,還是被救回來了。
但面對警方詢問時,她卻慌張地表示“是自己壓力太大沒調整好。”
因爲沒問出什麼,此事便不了了之。
冒險錄下這一幕的匿名同學當時顯然也沒有勇氣公佈。
直到現在,這段視頻才被交給了新火種。
視頻播放完畢,鶴十再無言語。
“御獸師應該代表文明和進步,而不應該代表野蠻和退步。”
張濤看向座首的秦默,正色陳詞。
“孩子們尚有覺悟捧起新火種,我們身爲教師,是不是也該三省吾身,身體力行?”
秦默點點頭:
“新火種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出彩。
“校方也不應成爲進步的阻礙。
“奉行對立與傾軋只會跟不上時代。
“選擇團結與互助才能走向新的舞臺。
“大是大非面前再遲疑實屬不該。
“就讓我們保駕護航改變於現在。
老師們表情變得嚴肅。
押這麼多韻,校長這回是認真的!
秦默戰術喝水。
其實他早就反水了,只是想等個合適的氣氛。
“不行,絕對不行!”
鶴十當即起身,“如果這樣亂改,我們和中還有什麼區別?”
張濤馬上對答:“山大附會走出自己的路,我們不會照搬中的做法。但進步的靈魂是相通的!”
鶴十:“屁的進步!你不知道人往高處走嗎,消除了等級的區隔,進步的動力何在?難道要靠虛無縹緲的覺悟?”
張濤:“我不知道......但青少年是早晨八九點的太陽,有無限可能。我願意相信他們。”
“好,你們清高!”
鶴十氣笑了。
他看向秦默。
“我最後叫您一聲秦,您最好識大局!
“我從衡中回這裏,是幫山大附改造的,是回應山右省御獸界期待的。
“如果你們都執迷不悟,那我也沒什麼理由待下去了!
“衡中和山大附之間的各種合作,我看也可以到此爲止了!”
然而秦默並沒有因爲他這番說辭便作挽留。
而是默默起身,拉開了校董會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一次,寂靜長達三秒。
鶴十的臉陰沉下來,他咬牙點點頭,朝在場衆校董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校董會。
又是三秒的沉默。
衆校董和老師相視彼此,有些複雜地笑了起來。
“這下咱們算是徹底和鶴十顧問......還有他代表的衡中決裂了。”
“切割衡中,聯合中......但凡放在半年前,我都覺得聽起來好魔幻。”
“但願我們這次賭對了吧。”
“張校長,是您先揭竿而起的,怎麼您現在又不自信用上“賭”這個字眼了呢?”
有老師打趣道,“您不是說了嗎?水中的魚比岸上的雞更清楚水的冷暖,我們分明就是這魚嘛。”
“還好鶴教授走了,不然肯定要跟你爆了。”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起來,之後開始商議正事。
“那什麼......無限制格鬥大賽,要怎麼辦?”
衆人看向秦默。
“學生之間的互動而已,增進增進感情,挺好的。我們不能什麼事都管。”
秦默毫無波瀾。
“對了,聽說最近壞的監控有點多,乾脆把全校監控都停了,好好翻新一下吧。”
衆老師默默點頭。
《我們不能什麼事都管》
當然,這也是大家喜聞樂見的。
衡化在曾經確實迅速提升了山大附的實力。
它讓其成爲一流高校之一,讓山右省不至於被時代拋棄,讓山右御獸師有盼頭。
但它也讓各種毒瘤紮下了根。
現在,是它該退出歷史舞臺的時刻了。
“第二件事??打掃乾淨了屋子,我們就請客吧。”
秦默看向張濤。
張濤點點頭,衝門口道:“請進。”
於是在衆校董及老師的注視中,秦佳綺帶着一捧文件夾走了進來。
槐中,校長辦公室。
“山大附方面傳來消息,希望和我們進一步深入交流。
“除了互派長期交流生、共通資料數據之外,新火種的社長還提出了磨刀聯訓的設想。
“即槐中和山大附通過佈置在本校的傳送陣進入同一個祕境模擬作戰......新火種那邊說,可以理解爲磨刀歷練的跨校聯動版。”
聽了閆守正的描述,唐平點點頭:“這個想法確實可以!”
畢竟磨刀歷練的藍軍再強,也是自家人。
練多了還是會逐漸適應,適應了效果就會變差。
而山大附加入進來,雙方有了競爭就會互相較勁了。
相信唐門子弟們也對聯考考場上的老對手記憶猶新……………
由於很多東西涉及到兩個社團,所以閆守正找來了唐平一起協商。
唐平對新火種的經歷早有耳聞。
從最初的十餘人,克服艱難險阻發展成山大附第一社團,過程不可謂不傳奇。
他也很佩服秦佳綺這個社長。
但這件事其實在本質上是學校層面的合作。
“山大附居然願意和咱們搞這麼深度的聯合?”
唐平不禁有些好奇。
要知道,上述這些條款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出來的。
山大附一直流淌着衡中的血液,以往的種種決策都受衡中顧問及其背後企業的影響。
衡中之於山大附,就如同鷹醬之於南棒。
因此,山大附居然和衡中切割,轉而向槐中遞出橄欖枝,真可謂一則重磅消息。
“其實某種意義上,他們也跟我們一樣。”
閆守正感慨地嘆了口氣。
“他們的很多行爲存在爭議。我們曾經其實也是。
“但從根本上說,大家都是山右省的御獸師。
“大家並非想當某派的信徒,而只是想找到那條拯救山右的路罷了。”
唐平笑笑:“閆校長都這麼說了,唐門自然鼎力支持。
??他現在讀取的榜單可是全山右省的排名。
光讓中學子進步,怎麼能順利實現自己的退步?
格局要打開!
可惜,還是有個別學校在倒行逆施,在這場變革中選擇堅持衡化,開歷史倒車。
這樣做會讓多少學生沒法進步!?
這些學生中是否有被埋沒的沈毅、張翰、許舒然?
肯定有的。
而且數不勝數!
每每想到這麼多潛在的退步機會,都讓這些狗學校霍霍了,唐總就一陣心痛。
要是他們都有機會進步,還愁自己沒法退步嗎?
唐平甚至考慮,要不要讓唐門在這些學校暗中扶持些同志,復刻一下新火種的經驗………………
閆守正馬上批評了他的危險想法,說你瞎想什麼呢,我們可是正經學校。
不過批評歸批評,閆校長並沒有反對,也沒有說正經學校就不能這麼幹………………
當然,這些交給唐門去做就好。
唐平現階段的重點還是備戰御百。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唐平又集合了御百小隊。
跟許舒然還有芋頭開了個小會,根據大家各自的特性,分別規劃了近期的訓練內容。
最後,他單獨找到了元寶。
“元寶,既然已經達標,下次記錄會你先不用參加了。”
“吼嗎!?”
元寶瞪大眼睛。
這怎麼行?
他的目標可不是達標就好,他還沒拿下第一呢!
“你會拿下第一的,但不是在下次。”
看過他的近期訓練記錄後,唐平認真道,“調整也很重要,我不能讓你頻繁參賽。”
"FLOS......"
元寶只好略不情願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