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雪真的遺忘了自己,甚至連取向都迴歸正常,紀言能猜到的原因,只有兩個……
一是她的【塔羅牌】路徑。
二是她在其它副本,遭遇了一些事,記憶錯亂了。
紀言沒有去過多糾結這件事,終歸只是個舊隊友,望着夜幕即將降臨,開始往返入住酒店。
黃昏臨近六點,小鎮大街小巷的居民,已經陸陸續續散開,回到各自的住處。
白天,他們享受着陽光,讓腹中詭胎安然入睡。
夜晚,他們進入夢鄉,與腹中詭胎進行親子交流。
……
回到住處,紀言拿出房卡,剛打開房間門,聽見隔壁房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
那聲音自然是不可描述的——
並且通過聲音,聽得出情緒正處於高漲階段。
但紀言疑惑,這個點數,無論玩家還是居民NPC都該回到各自住處纔對,怎麼還有人進入河池秀的房間?
紀言面色遲疑,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
房間內,等待夜幕降臨。
紀言取出塔羅牌【倒吊人】,捏着卡牌,抬起雙眼。
視線中,緩緩浮現一抹血字。
這些血字並不會消耗狀態,只是未來紀言通過【全知全解】在跟自己通話……
【挺忍得住,進入【極樂舞臺】這麼久了,才願意跟我對話。】
【是因爲【倒吊人】的寓意是“自我犧牲”,所以你擔心,這張塔羅牌用多了,不是件好事。】
【其實不用擔心,只是對話,不會有任何代價,只有我使用你的工具欄的情況下……】
紀言淡然回應:“是麼。”
未來紀言:【你並不相信我的話,哪怕是自己。】
紀言淡然說道:“人我都沒見過,只是一個聲音,是個玩家都不敢全信吧?”
未來紀言:【所以你取出【倒吊人】,只是問【全知全解】的事。】
【如你看到的,【全知全解】如今只剩下一個觸發方式,就是喫下別人的眼珠子。】
紀言凝眼:“爲什麼會這樣?”
未來紀言:【因爲你激活【惡魔】塔羅牌,正式踏上了【極樂彼岸】舞臺。】
紀言更加疑惑:“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未來紀言:【因爲,【極樂彼岸】這個舞臺,與我如今所在的【時間副本】掛鉤。】
【或者說,【極樂彼岸】這個舞臺構建和規則,由10階副本的秩序參與其中。】
【那些【觀衆】,之所以連9階副本的秩序都約束不了,正是因爲它們是來自於10階副本的NPC。】
【能進入10階級副本的玩家,由它們來篩選,給予那張通關門票。】
紀言臉色微變。
順着往下問:“可這到底跟【全知全解】有什麼關聯?”
未來紀言:【當初在【亡靈醫院】,你打開那封信開始,你就已經與10階【時間副本】牽扯。】
【如今,你踏上【極樂彼岸】,正式涉及10階【時間副本】的秩序,就要遭受規則約束。】
【而【時間副本】的規則,就是約束【全知全解】。】
紀言彷彿變成了十萬個爲什麼:“這又爲什麼?”
未來紀言:【這個沒法說。】
【我只能說,答案就在【全知全解】這四個字裏。】
【你能得到這個Bug級的詞條天賦,能得到“全知全解”這四字詞條……全都是得益於,【時間副本】。】
【如今你已經半隻腳踏進【時間副本】,“全知全解”這四個字詞條,將開始一點點回收……】
未來紀言:【如果你非要通俗點的意思,就是你這個“掛”,是【時間副本】給你開的,現在爬到【時間副本】了,這個掛自然就不算掛了……】
聽完,紀言沉默。
迷糊……
大腦不斷運轉,儘可能去理解其中每一句話。
最後,紀言問了一句:“我想問問……”
“是不是就連我進入《詭異遊戲》,其實都不是隨機性的,對吧?”
未來紀言沉默。
而沉默就意味着他猜對了……
未來紀言:【還有什麼想問的?】
紀言看了眼工具欄裏的【棺材釘】和【油紙喜傘】,欲言又止。
未來紀言就像猜到紀言想問什麼,搶先回應:【我未必全部都回答。】
【正如你所說,我的話你也未必會全信。】
紀言:“……”
未來紀言:【夜晚的鐘聲快要敲響了。】
【今晚會很精彩,作爲未來的我,可以給你三條有趣的信息。】
【一,你撞見的雪,之所以不認識你,與10階【時間副本】的規則相關。】
【二,不止是雪,你還會撞見不少熟人,甚至是,“出乎意料”的老熟人。】3
【三,今晚,你一定會死。】
說完,【倒吊人】牌面上的光澤消失。
未來紀言下線了。
丟下三個信息,把胃口吊足就跑路,這一點還真是紀言本人的特色……
與時間副本有關?
出乎意料的老熟人?1
有多出乎意料?
還有,爲什麼斷言我今晚會死?!
我死了,未來的自己不也沒了……
紀言雙手抓着頭髮,內心猶如被一萬隻螞蟻啃咬,表情像極了電視劇正看到精彩部分,突然進入了廣告……
這時,電死詭忽然從【雷擊木】裏鑽出來,對着抓耳撓腮的紀言說道:“你也受不了了,對吧?”
“對什麼?”紀言疑惑。
“隔壁啊!我靠了,那個女人浪叫了足足半個小時,動靜還越來越大,你不會都聽不到吧?”
“那面牆都這樣了!”
心神全被未來紀言拉去的他,這會兒才注意到,隔壁的河池秀叫聲愈發瘋狂……
那高漲的情緒叫聲,持續不下,愈發震耳欲聾!
哪怕機器持續高速運行,都會疲軟下來,可牆的另一邊彷彿永不知疲倦……
更恐怖的是,兩個房間之間的牆體,不斷被撞擊。
砰——砰——砰!!
每一下,牆體震顫,石灰掉落,裂痕蔓延牆面。
“靠,這麼整下去,牆不會塌吧?”紀言也繃不住了,那聲音刺耳的可怕,難以想象的瘋狂。
“忍不了,我過去收拾他們!”電死詭開口說道。
紀言瞥着它:“你就是想看吧?”
“什麼屁話,擾民還有理?”
說着,電死詭就穿牆回去了。
2分鐘後,隔壁房的動靜沒有減緩。
電死詭反倒回來了。
“怎麼樣了?”紀言問。
然而,電死詭就像是被什麼暴擊到,三觀被刷新,表情石化。
它一言不發,回到了【雷擊木】內。
紀言更加疑惑了:“你倒是吱聲啊?”
電死詭欲言又止,像是斟酌表述的臺詞。
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那個……你相信“人鬼情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