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光芒,還能包圍住石虎,讓他神志清醒,但當後面這些光芒,隨着消耗,越來越薄之時。
石虎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已經開始發生顛倒,不分前後,左右,時間,空間,宇宙,亙古。
全都亂了套。
而這距離。
看着離那天池祕境還有一大截,甚至一半都沒有到。
“好不甘呀!”
“自己就要這麼死了。”
“好在,墨哥兒安全進入了,希望他能安全回來,把裏面的好東西全都打包,重振我們巫山部。”
意識慢慢消失。
後面的一切,石虎已經不知道了。
而另外一個人,比他更爲不堪。
雖然修爲超越石虎一大截,但是就精神意志,卻遠遠不如,就是一個繡花枕頭。
空有修爲,卻無對應的堅定意志。
甚至這一次,他都不是單獨進入的,本應該還有護衛,但是一切都發生的太巧,那些護衛,正準備去接過天池印。
這繡花枕頭,在這空間亂流的拉扯之下,整個身體甚至都開始分散起來,彷彿從最基本的血肉細胞,開始分散成一個個的獨立個體。
他要被消散了。
直接被分解。
而他向外溢散出來的顆粒,在離開這微薄的光芒的一瞬間,陡然消失不見,就好像被什麼看不見隱藏在暗處的怪物,給吞喫了一般。
因爲在這虛無縹緲的寂靜空間之中,石虎那淡泊的意識,彷彿都聽到了,讓人渾身難受的不可名狀之聲,毛骨悚然。
可惜了。
雖然意志更強,但修爲更低的石虎,此時也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此時在茫茫的亙古之中,一個碩大彷彿連接天地的巨大星體,就這樣唯一的存在在那裏。
它被無數迷霧包圍,在迷霧之外,生長着一顆連接天地,時間,過往,生死,因果的巨大古樹,支撐着這顆星體。
而?巨大的根系,蔓延整個虛空,彷彿紮根在那空間之中,汲取整個亙古的養分,供應着巨大的星體。
巨大的古樹枝繁葉茂,每個綠葉都蘊含了不一樣的規則,有一股造物的氣息。
仔細看去。
裏面蘊含了日月星辰,而在那些星辰之上,又有着獨特的生命。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枯榮。
每一棵樹葉,都代表了一個宇宙。
裏面蘊含了無數的生命。
而這古樹更是一切生命的來源。
不過古樹並不單單隻代表了生機,因爲,這些樹葉不僅有翠綠,更有枯黃。
那些枯黃樹葉裏面的星辰,已經開始崩潰凋謝,整個宇宙都充滿了死寂。
生靈不停地掙扎在其中,但不管他們怎麼努力,卻都無濟於事。
而在那些枯黃的樹葉之中,更是誕生了,漆黑帶着毀滅氣息的不可名狀的怪物。
這些怪物從一誕生開始,就代表了毀滅,是宇宙中的另外一種規則。
是生的對立面。
這些樹葉,越靠近碩大星體的越爲繁盛,越遠離的越爲瘦小。
好像不僅僅只是這個古樹供養着星體,而星體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在反哺着?。
此時,在一個無法察覺的角落,星體和古樹交界之地。
層層的迷霧中間。
似夢似幻。
一顆比微塵還要渺小無數萬倍的顆粒。
從這它原先的位置,靠近到了星體。
而他們之間,還有通道相連。
這微塵每十年,都會接近一次,但在這無垠的空間裏,毫不起眼。
而將這微塵放大無數倍後,裏面開始出現無數畫面,有沼澤,有山脈,有沙漠,有破碎的建築。
這正是天池祕境!
而此時石虎身上覆蓋的光芒,已經不足以覆蓋全身,他的雙腿已經被分解成微粒。
而當這微粒氣息散發的一瞬間,一個虛無縹緲,極其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天池祕境的上空。
他整個全身都被迷霧籠罩着,無法直視,也不敢去直視,那極高的境界和血脈,好像主宰一切的帝王。
沒有氣息散發而出,但只是看他一眼,就忍不住俯臥在地,成爲他的臣民。
這是天生帝王。
而這亙古不變的投影,此時因爲這氣息的出現,緩緩低下了他的頭。
緊接着,彷彿代表大道一般的輕咦聲響起。
隨後,蘊含了讓人聽之變頭昏腦漲,渾身爆炸的道音,迴盪在天地之間。
“過去這麼多紀元了,不曾想還能遇到故人之後,有趣,小傢伙,就讓我幫你一把吧。”
隨之。
一個巨大的手掌,緩緩的從天而降,看之慢,但速度極快,咫尺天涯。
巨掌之大,甚至能夠輕易的將這天池祕境,給抓在手心之中。
而石虎這脆弱即將崩潰的身體,在這巨掌的呵護之下,被投入了天池祕境。
而只是一絲淡淡的氣息投影,籠罩在他身上,便瞬間將他恢復如初,甚至就連血脈,都瘋狂地吸收這能量,開始進化。
石虎就這樣在他的注視之下,如流星一般,被投入了黃金沙漠之中。
進入了那被選好的神廟之中。
緊接着一切又恢復如初。
一切不過好像插曲。
如果這天生的帝王,再多看一眼,再多注視一下,憑藉着他的修爲,一定能夠發現更爲有趣的東西。
在這他熟悉的天池祕境之中,不僅有故人之後,更有那意想不到之人。
時也命也。
可能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命運都有着自己的時間線。
過早的插手,反而可能會引起意想不到的後果。
不停拓印符文的雲墨。
感覺到腦海中的冥鴉,好像睜開了一下眼睛,但再次關注之時,卻又與往常毫無變化。
好像只是自己花眼了。
但,雲墨覺得這絕對不是自己看錯了,一定是剛剛發生了什麼變化。
傳聞自己巫啓獲得血脈的冥鴉。
來自於那最終的輪迴之地。
一切生命的終點。
時間都會在此寂滅。
能夠引起自己血脈的變化。
難道?
雲墨趕緊擺了擺頭。
像這些不靠譜的想法,從腦海之中通通趕走。
自己什麼境界,什麼人物,哪裏敢想這些宏大的東西。
幹好自己眼前纔是最重要的。
自己的見識太低了,隨意推測很有可能會誤導自己。
雲墨只能將這想法深埋於心底,以待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