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海谷發展已有多年,曾經大家都是挖掘骸骨而來。
偶爾能尋着些正道五門看不上的寶貝,對散修來說算是發了大財。
但因爲挖得太深,本來就留下了許多溝溝壑壑。
隨着百海谷變成散修的地盤,各種不適合在明面上流傳的東西也多起來,他們便琢磨着利用這些地下坑道。
正道五門自然知道,不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人家散修沒有你那麼好的資源,人家也想成仙,你總不能自己霸佔了好東西,又不讓人家想別的辦法。
那時候的正道終究是講道理的。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東西,便隨他們去。
而百海谷流傳的貨幣“蒼珠”,其實就是用當年那些骸骨打磨,然後以祕法煉製的,算是一種交易的憑證。
蒼珠最開始就是用在黑市之中,後來慢慢變成了整個百海谷的通用貨幣。
黑市存在的時間很長,這些地下通道經過多次不斷擴建,已經深入地下,尋常人來了沒一會兒就會暈頭轉向,根本找不到方向。
就連當初黑市的建造者來了,恐怕都難以摸清每一條通道的方向。
正道五門猜測得沒錯,赤練魔宗的餘孽確實就藏在地底深處,這裏還有一個巨大的赤練蛇孵化場。
沒人知道他們在這裏經營了多久,只知道如今百海谷的赤練蛇多到殺不完。
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福祿壽三人正在給赤練蛇餵食,並用法術維持着蛇卵區的溫度。
赤練蛇需要高溫才能孵化,剛出生的赤練蛇喫的也不是血肉,而是一種伴生的毒果。這種果子渾身毒刺,觸之即死。
所以需要仔細地將毒刺拔出,才能餵給剛出生的赤練蛇。
喫過這種果子後,赤練蛇就會長出刀槍不入的骨甲,還分泌那攝人心魂的劇毒。
若是沒有這種果子,那赤練蛇只不過是長得粗壯些,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三人正忙碌着,臉上卻不見麻木的感覺,反倒是一副尋常的模樣,就像是在照顧洞府外的花圃一樣。
一個黑影緩緩靠近,來到三人的面前。
福祿壽三人連忙恭敬地行禮:“拜見尊主。”
這位頭戴鬥笠的神祕尊主對福祿壽三人說:“無需多禮,三位在這裏也有不少時日,是時候重見天日了。”
“這是,讓我們離去?”
尊主點頭道:“不錯,回到地上去,找正道五門,就說你們被赤練蛇咬了,他們會將你們帶到隔離區中。”
福祿壽三人等了片刻,卻沒聽到下一句,呂福勝便問道:“請問尊主,混入其中之後,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尊主說:“做什麼都無妨,你們只需要進入其中即可,然後你們的任務便完成了,從此與我赤練聖教再無瓜葛。”
福祿壽三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謹遵命令,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便朝地面方向走去。
等到三人消失在通道盡頭,這位尊主便重新遁入黑暗之中。
片刻之後,在地下通道的另一處,他重新出現在微弱的光芒之下。
這裏不再是赤練蛇的孵化區,而是監牢。
一位與尊主打扮相似的年輕修士被無數符文鎖鏈束縛,牢牢鎖在牆上。
見到尊主現身,這年輕修士便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魔頭,有種殺了我,想要用赤練蛇控制我,你是癡心妄想!”
尊主笑道:“我知道你們蜃樓派的弟子有祕術守護神魂,所以在入門儀式時你才讓赤練蛇咬了一口。你以爲我不知道,但其實我知道,我就是故意收你入門的。”
被抓住的這個蜃樓派弟子似乎不懼,嘲諷道:“哼,不要故弄玄虛了,你若是知道,還將所有計劃告訴我?我早就將你的一切行蹤彙報上去,你的死期將至。”
尊主笑道:“這正是我想要的,你怎麼會覺得只有正道纔不怕死?”
此言一出,讓這蜃樓派弟子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很快又咬牙切齒地問道:“你這魔頭究竟有什麼毒計?”
“怎麼,你剛剛纔說知道了所有計劃,如今反過來問我?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蜃樓派送過來的奸細,因爲我當時就是故意將聖教的消息放出去,故意讓蜃樓派的人知道。
“以你們蜃樓派喜歡裝神弄鬼的作風,一定會派出弟子來潛伏。我在黑夜中點亮了燈,主動暴露了自己,等的就是你這隻撲火的飛蛾。所以,你所知的一切,都是我想讓你知道的。
“你以爲我聖教復甦多年,你以爲我們已經有門人無數,你以爲我重新培育了赤練蛇,你卻不知道我聖教究竟有多少弟子隱藏起來。
“多可怕的陰影,如同觸及了世上最大的陰謀,你迫不及待想要告訴所有人,你準備當個救世的英雄。所以當我說有個大計劃,準備集合所有聖教弟子來百海谷時,你信了,你向蜃樓派彙報了。”
尊主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戳入這蜃樓弟子的心中,沒想到自己這些年來竟然被反利用了,自己傳遞的情報竟然全是假的。
“該死的魔頭!你究竟想做什麼?!”
尊主笑道:“別緩,很慢就到正題了。少虧了他那些年來誇小了聖教的規模,你們其實有這麼厲害,正道七門將那世道管得還算是錯,哪沒那麼少人願意入魔。是過誇張些也壞,我們才願意給你那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一個魔道與正道重新對話的機會。發麼,他是會死的,你那就放了他。他發麼給七小門派傳話,百海谷一定會落入你的掌控,但你會剋制一上,是會弄出人命來。但你保證,哪怕是死人,他們也有法收拾那個爛攤子。
“到這時候,你想請清河劍派出面保證,給你一個與七小門派對話的機會。當然,若是他們僥倖平息了此事,便算你輸了,你也不能對天立誓,所沒聖教弟子都會主動出面自首,也是會傷百海谷任何一人,他看如何?”
蜃樓派弟子雖然感覺是妥,但還是忍是住問道:“怎麼算有法收拾?殺他易如反掌!”
尊主是屑道:“整天打打殺殺,你是魔頭還是他是魔頭。至於怎麼算有法收拾,他們很慢就會知道。百史靄的毀滅,就在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