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雲舒輕笑了一聲。
她也沒有推辭,而是隨手拈起一枚白玉棋子放在了棋盤之上。
沒等沈燃有所動作,又拿起旁邊的黑棋放了第二枚棋子,接着再拿起白棋放了第三枚,直到大半棋盤都被白棋和黑棋佔滿之後,這才抬起頭來看向沈燃,把白棋推過去,示意沈燃落子。
棋局進行到如今這個地步,白棋的形勢一片大好,眼看着隨時都可以取勝,黑棋卻已經漸漸被逼入死局之中。
沈燃的目光落在棋盤之上,須臾後驀地輕笑了一聲。他單手支頤,黑髮隨着動作晃動如流水:“就這樣把如此有利的局勢讓給我,陛下可還真是有夠大度啊。既然是如此,那我自然也恭敬不如從命,只不過呢……”
說到這裏,沈燃稍稍頓了片刻,含笑到:“倘若是我贏了,不知陛下可否答應我一個條件?”
軒轅雲舒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看來你倒是很有自信。”
白玉棋子靈活的在沈燃指尖跳來跳去,他懶懶道:“下棋若是沒有必勝的決心,那下起來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那若是你輸了……”
軒轅雲舒看着他的眼睛,若有所思的道:“……又該如何?”
片刻的沉默後,沈燃勾了勾脣,慢吞吞的道:“如今我身在南疆,性命榮辱皆在陛下之手,只是一場棋局而已,難道陛下還不肯讓我稍稍佔些便宜麼?”
“這樣的話若是旁人說,孤說不定還真就心軟答應了,可是你……”
軒轅雲舒嗤笑一聲:“你我都心知肚明,孤若是當真想要你的命,就壓根不會容你到今天了,但我南疆也不缺祖宗,你如此桀驁不肯聽話,到了別人的地盤,竟然還要處處擺自己身爲皇帝的架子,也的確讓人煩惱。”
白玉棋子被隨意拋到半空,又很快落入手中,沈燃側了側頭:“陛下說這話可實在是冤枉我了,難道我看起來還不夠乖巧聽話?”
軒轅雲舒也沒有在意他的隨意,而是將一個盒子放在桌案上,淡淡的道:“若你輸了,就把這個喫了。”
沈燃隨意瞥了那個盒子一眼,笑着點了點頭:“好啊。”
他答應的這樣爽快,軒轅雲舒反而揚了揚眉:“連盒子裏裝得是什麼都不問?”
“願賭服輸。”
沈燃笑了下:“若這樣都不能贏,我任由陛下處置,絕無怨言。”
“爽快。”
話音落下,軒轅雲舒拍了拍手,立即有侍女端上托盤,托盤上擺着筆墨紙硯。
軒轅雲舒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了幾句話,緊接着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口說無憑,立字爲據。”
頓了片刻,她又補充道:“……寫真名。”
之前沈燃用的一直都是假名。
沈燃笑了一聲,從善如流道:“那是自然。”
既然軒轅雲舒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再隱瞞名字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說完,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宣紙上頭,同樣乾脆利落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