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沈燃和薛念過得可以說是十分愜意。孫謙非常大方的給他們準備了豪華馬車外加山珍海味,每日伺候的也是殷勤周到。
沈燃坐在馬車上,微微撩起車簾的一角,觀察外頭的地形。
薛念則靠在小幾上閉目養神。
這兩天他心大的要命,基本上不是喫就是睡。就在上車前不久,沈燃纔剛把他從牀上拽起來。
沈燃頗無語的把車簾放下,抬起腿在薛念小腿上踢了一下。
力道輕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薛念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笑着道:“陛下怎麼了?”
“沒睡你總閉着眼乾什麼?”
沈燃揚了揚眉,似笑非笑道:“這是準備把自己喫成豬,然後賣個好價錢?”
薛念勾了勾脣:“那陛下準備出多少錢?”
沈燃懶洋洋道:“誰跟你說朕要買?”
“除了陛下誰都不賣。”
薛念看着他,慢吞吞拉長了聲音,似戲謔、又似調笑:“臣只會聽陛下一個人的話。”
這個混蛋。
心裏莫名忽悠了一下子,沈燃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孫謙無緣無故的如此獻殷勤,其中一定有問題。這些天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破綻?”
“那位赫連小姐總有意無意看你,算不算?”薛念湊到沈燃耳邊,咬脣輕笑了一聲,“陛下果然是魅力無邊,無論走到何處都有桃花相隨,臣實在自愧不如,就只能厚着臉皮同陛下一起沾光了。”
邊說邊拿起碟子裏的一塊三鮮蓮花酥扔進嘴裏,嘖嘖讚歎道:“如今這日子比起在盛京時也不差了。”
“能不能好好說話?”
沈燃橫了他一眼,皺眉道:“我覺得跟這個沒關係。赫連婷看我的眼神跟別的女人不太一樣。而且這兩天她也沒有試圖接近我,所有事兒都是讓孫謙來的。”
“那也可能……”
薛念沉吟片刻,收斂了嬉皮笑臉的表情:“比如有什麼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喜歡你這個樣子的。所以她打算讓你幫忙討好對方。我記得……”
說到這裏,薛念稍稍頓了頓,才繼續道:“當時孫謙騎馬追上赫連婷後,赫連婷對她說得第一句話是像不像。”
“倘若如此其實倒是好事。”
沈燃對這個自然也有印象。
他也隨手拿起一塊點心:“我瞧着這個赫連婷的喫穿用度都不像一般人。而且還能馴養那麼兇悍的豹子,她若有求於我們……”
正說着,忽然間感覺薛念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動靜很輕,沈燃還是很敏銳的察覺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見薛念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沈燃微微一怔,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的光:“你很熱?”
雖然南疆溫度高,但是因爲孫謙的照顧,他們所坐的馬車裏是放了很多冰塊的。甚至孫謙還送他們一人一塊玉,佩戴在身上冬暖夏涼。
“還行吧。”
漆黑濃密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情緒。薛念漫不經心的道:“可能是被陛下那一腳踹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