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就被挑這種事情,林墨其實早就預料到了。
只是他很好奇,旁邊的昌順一直在給他使什麼眼色?
林墨不緊不慢地從蒲團上站起身來,作揖道:“請多賜教!”
說完,他心念一動,一陣清風從遠處襲來,攜帶着他輕輕落到了論劍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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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輕輕發出驚歎。
光是這一手御風術,便不是初入金丹期的弟子能夠做到的。
金丹期的修士都可以修習御風術,這屬於較爲常規的通用法術。
不過通常來說,沒個兩三年的功夫,是無法這般熟練運用的。
林墨身爲九州大比築基段冠軍,才晉升沒多久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竟然就可以將這御風術運用得如此巧妙了?
只是他們不知曉的是,林墨的御風術並不是尋常通用法術,而是八卦中的【巽風神通】。
在築基段熟練度點滿時,便可以自由自在的御風而行了。
只是受限於真元有限,不能長時間御風罷了。
等到晉升金丹期後,真元也足以支撐林墨進行長時間御風,現在對於巽風神通的運用也更爲得心應手。
而對面梁邵卻還只能跑着上臺,顯然是御風術不太熟練,免得不小心摔跤丟人,乾脆不用。
梁邵看着林墨,目光流露出一絲慎重,抬手道:
“林道友,請賜教!”
金丹二層,氣息也很尋常,嗯,很有勇氣……………
林墨在心中點評道。
倒不是他驕傲,以他目前的實力,確實不是尋常的同階法修能夠對抗的。
站在遠處的裁判單手一揮??
“咻咻????!”
一張符?從遠處襲來,林墨伸出手一接,便接住了那張造型稍顯不同的替身符?。
“雙方比試可以使用嶽山宗的專屬符?!”
只聽裁判淡淡說了一句後,對方接到符?的梁邵神情便有些激動起來。
嗯?
這符?難道有什麼不同嗎?
裁判卻並未解釋太多,而是背過手去,淡淡道:
“雙方使用替身符?後,倒計時十秒鐘開始!比試範圍不得超出論劍臺,否則作爲失敗。”
這座論劍臺極大,甚至比當初九州大比的會場還大數倍,完全可以容納金丹修士的戰鬥。
當然,前提是別搞什麼碎星拳之類的範圍轟炸。
梁邵動作很快,生怕別人將這張符?搶走一般,連忙就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墨也沒有託大,還是選擇了使用替身符?,心念一動,便催動了這張造型稍顯奇特的替身符。
片刻後,他的“替身”便出現在論劍臺之上。
“這有什麼區別嗎?”
他並未感受到這張替身符?有什麼不一樣的。
梁邵卻十分興奮抬起手朝着林墨拱手,再次開口道:
“林兄,賜教!”"
說罷,隨着裁判凝聚在上空的倒計時金字進入到最後一秒,他雙手立刻掐起道訣。
“丹朱口神,吐穢除氛。舌神正倫,通命養神。羅千齒神,卻邪衛真......”
瞬間,場面上掀起一陣陣靈氣風暴,朝着梁邵身周匯聚而去,。
某種增加真元流速的法術?
林墨眉頭一挑,這是想打持久戰?
“呵,想多了!”
他嘴角微揚,單手一抬:
“震雷神通!”
零幀起手的神通,在金丹期依舊有效,尤其是在擂臺戰之中。
“唰唰唰!”
四道雷霆快速從林墨手中彈指而出。
"!!"
梁邵見狀,連忙挪移身形躲避。
“啪!”
第一發雷霆落空,可是還未等梁邵鬆一口氣,緊接着第二發、第三發竟然精準了預判了他閃避的位置。
“啪啪!”
猝不及防的他,直接被雷法命中。
“啊!!!”
梁邵下意識發出痛呼。
護體真元竟然直接被貫穿了!
林墨的實戰經驗已經不似飛昇時那般稚嫩。
從最初的論劍臺積累實戰經驗,到後續的萬劍冢生死磨鍊,再到嫁衣城,九州大比,山火之火………………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內,他累積了大量的實戰經驗。
所以,梁邵這名法修想要依靠單純的閃避,就躲過他的雷法神通,屬實是想多了。
這還不算完!
“震雷!”
林墨微微屈指,第四道打出去的雷霆竟然直接在梁邵周圍爆炸開來。
“嘭??!”
下一秒,梁邵的身體就“僵直”在原地,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體內下意識運轉起功法,想要解除控制。
然而,林墨並未給他這個機會。
“坎水神通!”
一柱水流從他手中激射而出,精準打擊在梁邵的胸口。
“噗噗噗......”
“滋滋滋……………”
幾乎瞬間,那電流化爲一點點散光,流轉了梁邵全身。
水柱雖說沒有破開梁邵的護體真元,卻把剛纔在他身上殘留的雷霆打散,貫穿了進去。
“啊啊啊啊!!!!"
梁邵嘴裏止不住發出接連不斷地慘叫聲,手中剛剛快恰好的道訣也因此而斷掉。
接下來,便是毫無意外的結局。
林墨並未生出戲耍的心情,而是快速出手,乾淨利落的解決已經成爲“演武場靶子”的梁邵。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梁邵便化爲白光,神識重新迴歸他的本體之中。
“啊!”
他下意識叫喚出聲,直到此刻,甚至還感覺大腦有點隱隱發麻。
梁邵目光驚懼的看着對面論劍臺上的林墨,這就是黃金三代!
林墨有用出三分之一,不,五分之一的實力嗎?
明明那雷霆和水流的攻勢,看起來普普通通。
可是梁邵只覺得在這幾道術法之前,就像是無處遁逃一般,所有的動作被精準抓住。
僅僅一套小連招,修爲比林墨還要高一層的他就被帶走了,而且連一記道法也未曾施展出來。
梁邵慢慢回過神來,對着林墨拱手道:
“林墨師兄道法精妙,梁邵甘拜下風!”
不知不覺,他用上了“師兄”二字。
這是一種對同輩的尊稱,道無老少,達者爲先。
哪怕他的道齡要比林墨大了差不多十歲!
林墨微微抬手回禮:“承讓!”
話音剛落,林墨忽然察覺一絲異樣。
在那一刻,他忽然“看到”了自己剛剛施展【震雷神通】的一幕。
從零幀抬手,到釋放三條雷蛇,以及一記爆炸雷霆的細節,竟然一一展示在他的眼前………………
咦!?
這裏好像可以多加一道,這樣後面傷害也會更好,坎水也能銜接......嗯?
幾乎瞬間,林就覺察到不對。
這樣清晰到雷霆每一根雷絲的覆盤,在之前的戰鬥中根本不可能復刻出來,而且這些“影像”一般的東西,毫無阻礙的便侵入他的神識之中,不斷上演,直到他心有所悟。
“難道......這就是剛剛昌順師兄所說的論劍臺妙用?"
林墨回過神來,眼神裏流露出一絲驚訝:
“這竟然能夠幫助論道的人領悟道法!!”
而臺下的餘玲瓏也感應到林墨的神情,於是用低沉的男中音問道:
“他這是怎麼了?”
嗯!!?
忽然的出聲,讓蒲團上昌順嚇了一大跳,直起身來左右尋找:
“誰!是誰在我嶽山宗藏頭露尾!?"
龍阿嘿嘿一笑,摟住他的肩膀道:
“別介意,這是我們隊友,你可以稱呼他’爲餘道友。”
聽到是林墨他們一行人的同伴,昌順這才鬆了口氣,說道:
“哦,原來是餘道友,道友莫怪,我還是第一次跟隱形人說話。”
“......”餘玲瓏沉默一陣:“無妨。”
昌順順了口氣,抬起手也不知道該朝向何處,最後乾脆放下手來,對着疑惑的龍阿說道:
“諸位道友,你們或許不知道,這正山門上的論劍臺,可以助力比試者領悟道法!”
龍阿愣了一下:“領悟道法?”
“對!我聽聞你們秦州凡俗界飛昇的地方叫做悟道崖?這論劍臺便可以視作悟道崖,但作用比後者還要強大!”
昌順滿臉驕傲地說道:
“老實說,如果不是林墨師弟你們,這次論道會都不會在這裏舉辦。”
“這座論劍臺之上,除開入口通道以外,線下的論劍臺都是給嶽山宗有卓越貢獻的師兄論道用的。”
“就算是元嬰境的嫡傳弟子,每月能夠使用的次數也有限。”
“金丹期的要想用,排號起碼也得輪好幾個月,才能用一次………………”
昌順喋喋不休地吹噓着這論劍臺的作用。
龍阿幾人這才明白了林墨爲何會忽然站在原地不動,原來是在“悟道”?
只是具體效果,幾人都沒有嘗試過,自然無法判斷。
也不能光聽昌順吹!
等到林墨消化完那一絲絲奇異的感受後,這纔回過神來,對着旁邊的裁判微微頷首。
後者一直站在旁邊等待,並未有過一句催促,在看到林墨點頭後,他再次朗聲開口道:
“林墨勝!下一個論道者,可以上臺了!”
隨着話音剛落,只見那幾個人快速朝着林墨奔襲而來。
搶!必須要搶!
這可是好不容易的論道機會!
無論是成是敗,都能得到論劍臺的悟道輔助,幫助他們消化功法神通。
片刻後,一位金丹三層的修士搶佔到了先機,以熟練的御風術先其他人一步,登上了論道臺:
“五嶽嵩山系弟子,法修楊處向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