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幾天前,葉辰成功飛昇了靈墟界。
這個進度比原來計劃的還要快好幾個月。
也是多虧了之前主動投效青山宗劍院的緣故,雖說當時謀劃林墨悟道崖位置的計劃失敗,不過劍院卻並沒有放棄他這個劍修苗子。
或者說,那柄價值昂貴的身外長劍都給了,自然不是說放棄就放棄了。
雖然他和何飛之間鬧得有些不愉快。
憑藉着劍院給予的資源,他這才遠超大部分同期的新生,成功渡過雷劫,飛昇靈墟界。
說起來,能夠成功渡劫、安全飛昇靈墟界還有一部分原因,竟是因爲林墨提出的渡劫新法。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幽冥宗的李師兄帶着當初那批領隊,經過靈墟界宗門上層的審批後,開始大規模的試驗渡劫新法。
經過數十次測試後,徹底確認了林墨提出的渡劫新法,不是個例,而是具有普遍性且可以合理推行的渡劫新法。
就連葉辰本人,也是藉此新法,才得以安全渡劫。
不親身體會自然不知道這渡劫新法的妙用。
即便沒有怎麼刻意修煉過術法的渡劫修士,在使用渡劫新法進行渡劫後,其渡劫的成功率依舊可以提升兩成。
這是何等誇張的概念!
若是按照渡劫新法總結的套路,在練氣圓滿後,補足術法一環,甚至有可能增加四成概率。
哪怕是蠢笨如豬的練氣士,但凡能夠修習到練氣圓滿,也總該有那麼一兩成的把握能夠渡劫。
算上加成,那就超過一半了。
饒是葉辰這個不懂行的人,也知道這渡劫新法若是推行下去,秦州飛昇的修士或許會在短時間內,迎來一個爆發式的增漲。
要是知道秦州凡俗界這一兩百年來,其他的不多,就是練氣士最多。
尤其是進入21世紀後,全民修行的內卷時代中,煉氣士本身就要比前幾個世紀多出很多倍。
只有礙於渡劫飛昇的這道門檻,靈墟界的地元修士數量,這些年來也只是有限度的增漲。
若是新法能夠解決這個難題,未來有多少煉氣士會因此受到福澤,成功突破限制?
葉辰不敢想。
而率先提出此法的林墨,未來會成爲怎麼樣的存在?
葉辰更不敢想。
他唯一的想法便是:此生不在與林墨爲敵。
葉辰知道新法試驗後,悟道崖那些卡在瓶頸期已久的煉氣士,到底是如何吹捧林墨的。
簡直就要把林墨塑造成一個當代聖人了!
別說林墨本身便是青山宗保送生了,就算未來那些因此法而飛昇的煉氣士,一人一口唾沫,都足夠淹死他了。
惹不起,也不根本不敢惹。
可是,就在他抱着這樣想法進入宗門後,還未去青山宗前山報道,便被一羣自稱宗門執法堂弟子的青衫弟子帶到了這裏。
緊接着,便是連續數日的拷問。
“師兄,我真的沒有陷害林墨,更沒有綁架他,我纔會升,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饒是自命不凡的葉辰,在數日的折磨之下,也差點沒忍住哭出聲來。
在和平年代成長的他,又怎麼見識過這些陰狠的拷問手段。
明明連碰都沒有碰到他,只是喝了一杯茶水,便感覺整個身體鑽心刺骨的疼痛。
事實上,拷問還沒有半個時辰,他就恨不得把祖上十八代交代得清清楚楚。
之後便是垃圾時間。
但無論他怎麼說明情況,執法堂的弟子就是不信,更別提放他離開。
漸漸地,葉辰心裏也開始絕望起來。
在飛昇之前,他曾幻想過未來如何在靈墟界大展拳腳。
他可是氣運之子,大道漫漫,未來未必沒有和林墨一決高下的可能。
現在好了,飛昇上來青山宗的大門都沒認清,就被當做嫌疑犯,以後可該怎麼辦啊!
對面的蘇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道:
“你就算與此事無關,那悟道崖一事難道就沒關係,另外,我現在嚴重懷疑之前宗門論壇那些造謠貼也跟你有關,所以你現在暫且拘留在劍獄外院,不得出去!”
葉辰連忙道:“師兄,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什麼宗門論壇的造謠貼,我才飛昇上來的!”
老實說,這件事還真跟他沒什麼關係。
當初何飛是尋他問過一些關於林墨的事情,他也只是照實說而......好吧,他承認是有那麼點點主觀臆想在裏面。
可是造謠什麼的,他完全不知情啊!
沒道理私下嗶嗶兩句,還構成犯罪吧。
“少廢話,來人,把他送到404號牢房!你再多說一句,就多飲一杯‘悟道茶’。’
葉辰看着對方面前的茶壺,身體應激似的抖動起來。
神特孃的悟道茶,分明就是審訊逼供的吐真水。
一口茶水下肚,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爛了一般。
但茶水藥力褪去後,渾身除了有些痠痛感以外,卻並無異常,甚至連用神識都感應不出半點茶水殘留。
簡直堪稱審訊利器!
反正葉辰是不想再喝了,死死地閉上嘴巴,起身跟着那名雜役弟子往牢房裏面走。
等走到那間並不算很靠裏面的普通牢房,雜役弟子冷哼一聲,一腳給他踹了進去,隨後又掐着道指,給牢房上了鎖。
全程這名便只有這名雜役弟子,原本待在404號裏十幾名普通犯人,哪怕修爲比他高的,也沒有一個敢越獄的。
因爲他們知道自己犯的事兒並不大,短則十天半個月,多也就關個兩三年就出去了。
但要是越獄......那罪名可就不同了。
葉辰纔剛剛飛昇不久修爲最低,連雜役弟子都打不過,自然不可能反抗。
他老老實實地走了進去,在一羣凶神惡煞的眼神中,選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擋到我了,滾邊兒上去!”
身邊的一名築基弟子惡狠狠地說道。
明明就沒有碰到你......葉辰心中委屈巴巴地唸了一句,然後默默往旁邊的縮了縮,半個身子都在牢房的欄杆上,十分不舒服。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葉辰?”
葉辰神情一愣,目光透過那些犯人,看到了人羣之中那道衣衫襤褸的身影,依稀從那張頹廢的臉上辨認出長相,語氣有些不敢置信地道:
“何,何師兄?”
兩位難兄難弟,終於在青山宗這間暗無天日的劍獄重新相遇。
他們不算是真正的犯人,不過入獄的罪名卻是出奇的相似??
【綁架林墨的嫌疑犯】。
大概半個多月後,葉辰他們這批嫌疑犯才被放出了劍獄,只是被要求緊閉嘴巴,不要到處亂說話。
直到走出執法堂大門,回到青天白日之下,葉辰伸展懶腰,差點想要對着天空怒吼幾聲“我葉辰終於出獄了!”。
但考慮到在執法堂門口,他還是選擇閉上了嘴,轉過頭看向身邊依舊頹廢無比的何飛道:
“何師兄,葉辰初來乍到,還望何師兄多多提點!”
何飛臉色灰敗道:
“葉師弟客氣了,如今你是劍院弟子,我只是個雜役弟子,或許不久之後便是我稱呼你爲師兄。”
葉辰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段時間裏,他也瞭解到對方在宗門內搞得一些騷操作,只能說求仁得仁。
被劍院開除、剝奪傳承,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說實話,他還挺慶幸自己飛昇得比林墨晚的。
若是他也飛昇上來,說不定就跟着何飛一起策劃這件事情了。
屆時,他的大好前程也有可能煙消雲散。
“林墨這傢伙竟然這麼強了......”
葉辰心中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裏,他也才知道林墨到底在飛昇上來的短短幾個月裏,做了些什麼事情,又爲何會受到宗門那般器重。
但很快,他就振作起來,心中暗道:
“高中三年,我可是一隻手便可以鎮壓他的,他能夠做到的,我也一定能!”
“更何況,我可是氣運之子!”
他神情傲意斐然。
殊不知,身邊的何飛看到他這副表情,心中冷笑連連。
黃級氣運之子,再加上提前被劍院招錄,擁有劍院傳承,這對於一個新生來說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優勢。
但要說這個優勢足以彌補他和林墨之間的差距,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林墨光是一個保送生的身份,就足夠何飛追趕兩年的了。
更何況,對方自從進入宗門來,創下的記錄層出不窮。
就連他都慘敗於林墨手中,更何況葉辰?
何飛進入宗門比葉辰早,他最是明白一旦被這類天才甩開,這輩子都不會機會望其項背。
他微微搖頭,目光又黯淡了幾分。
最終,他並沒有說話。
“吱吱~!”
一隻渾身潔白如雪的白狐發出一聲叫喚,輕盈地閃避過一道道奔襲而來的雷霆之力。
它的體型優雅,動作輕盈,每一步都顯得從容不迫,如同在雪地上翩翩起舞的精靈,渾身毛髮如沐浴在清風之中,微微顫動。
但若是仔細觀看,白狐靈動歸靈動,卻失了一絲真實感。
尤其是在四周星辰的映射下,身體隱隱有種虛影的既視感。
“咻咻咻!”地幾聲,轉瞬間白狐變變幻了數個位置。
“吱吱~!”
忽的,它渾身冒起藍色的電弧。
下一秒,一道雷霆便朝着對面追趕它的白虎劈了過去。
“啊!”
體型比它大上無數倍的白虎,快捷地閃避雷霆,並沒有讓其碰到自己分毫。
“吼!!!”
隨着白虎一聲憤怒的咆哮,速度再次加快,朝着那隻白狐猛地撲去。
兩道白影在虛空之中你追我趕,糾纏不分。
直到一刻鐘後......
在一道雷霆的作用下,林墨再次化爲一道白光。
而此刻的他,早已經沒有人初來乍到的浮躁,情緒十分平穩地說道:
“再來。”
沒想到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聲音終於在耳邊響起:
“嘻嘻,恭喜小師弟凝聚風雷之靈,雖說只是初具靈性,不過也算是完成任務啦!”
林墨神情一鬆,問道:“我可以出去了?”
“當然不行!”
少女的聲音在虛空迴響:
“這才哪到哪啊!現在時間也就一半多點了,你還差三隻呢!笨笨笨!抓緊時間進入到下一環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