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雨的哭聲十分的嘹亮,似乎沒有半點削弱的意思,即便是這樣子,於蒞也沒有半點要安慰白欣雨的意思,冷眼看着她哭。
這邊在家裏面的女傭人,她本來想偷偷的躲在房間裏面,然後假裝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安心帶孩子,但是實在是按捺不住她的好奇心,於是就帶着孩子出來了。
於蒞一下子便看見了帶着寶寶出來的女傭人,然後他的臉上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寶寶因爲聽到白欣雨嘹亮的哭聲,雖然孩子跟白欣雨的接觸並不是很多,但是畢竟是親生的,親人間這點奇妙的關係,使得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個哭聲是他最重要的人發出來的,於是寶寶也跟着哭了起來。
屬於寶寶特有的嘹亮哭聲在客廳間響起,然後就讓白欣雨再一次停止了哭聲,然後白欣雨就跟於蒞一樣,看了眼寶寶。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這個孩子。
白欣雨惡狠狠的想着,就在這一瞬間的事情,她把她所有的惡意全部都給了孩子。
於蒞並沒有轉移到白欣雨的異樣,因爲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個孩子,於蒞不可否認的事情是,他自己對孩子也確實是起了感情,尤其是那天帶孩子去醫院的時候,那一刻他感覺他真的很幸福,與此同時作爲一個父親,他也很開心。
只不過現在呢,雖然孩子並不是他的,但是作爲一個孩子,孩子他本身又有什麼錯呢。
難不成要把孩子母親的罪過,連帶着施加到孩子身上嗎?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作爲一個被媽媽撫養長大成人的獨生子,於蒞開始有些心疼起這個孩子,但是這也不能動搖他的決心,他要離婚的決心。
心疼歸心疼,但這畢竟不是他的孩子,他還不至於爛好人到這種地步,畢竟是作爲一個生意人,在利益這一塊,他們是很懂得該如何舍取的。
不僅如此,再加上他對白欣雨並沒有產生愛情,所以也就可以如此堅決的產生想要離婚的心。
一開始在車上的時候,於蒞他很氣憤,氣着氣着他就突然看開了,然後就感覺沒有什麼好氣的了。
冷靜了下來後的於蒞,雖然是想過來跟白欣雨好好聊聊,但實際上他們兩個人也並沒有什麼好聊的,所以他最真實的目的,只不過是來跟白欣雨她打聲招呼,好讓兩個人一起去辦離婚證罷了。
然後於蒞就把視線從寶寶身上挪開了,轉移到了白欣雨身上。
察覺到了於蒞在注意着她自己,白欣雨又開始小聲的啜泣起來。
明白,兩個人的視線都從寶寶身上轉移開後,女傭人趕緊哄起哭泣起來的寶寶來,然後看着眼前這一場沒有結束的鬧劇,女傭人感覺她好像來的不是時候,於是就急急忙忙的帶着寶寶回房間去了。
他們這些有錢人家的生活,真的不是他們這些一般的人可以明白的,真的是可憐的了懷中無辜的寶寶。
女傭人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摸了摸懷中寶寶的臉,有些憐憫的說着:“孩子啊,真的是辛苦你了,可憐你有這麼一個母親,希望你下一輩子能投胎到一個好人家裏去。”
客廳內,於蒞看着這個樣子的白欣雨,就感覺是白欣雨她哭夠了,然後這才冷冷的開口道:“我們離婚吧。”
當頭一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白欣雨只感覺她的耳朵像是出現了幻覺一樣,一時之間連帶着她也忘記了哭泣這件事情,然後傻愣愣的看着於蒞,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以及帶着哭腔開口問道:“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吧。”
“爲什麼?!你不可以這樣對待我!”
“我爲什麼不可以這樣對待你?難道你還要讓我再重複一遍嗎?我們兩個究竟是爲什麼會在一起?這還用得着我來說嗎?”
然後白欣雨就停止了哭泣的同時也停止了出聲,不知道爲什麼,看着眼前這樣子的白欣雨,於蒞總有一種她要瘋了的感覺。
正是因爲有了這種擔心,所以於蒞下意識的把語氣放緩和了些,然後他冷靜的說道:“我們和平離婚,我不會告你騙婚,只不過你會淨身出戶,畢竟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於蒞都已經說得這麼絕了,白欣雨她現在還能怎麼樣呢,難不成死皮賴臉的耍賴不離婚?
白欣雨還不至於蠢到幹出這種事情來,既然事情已經敗露了的話,那麼這個結局也是必然的了,就算她選擇了死皮賴臉不離婚,也無法改變些什麼。
剛剛開始的白欣雨確實是感覺到了絕望,只不過就在剛剛,她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就是寶寶出了問題的那天她所約的那個男人,只要能釣到他,沒有了於蒞,她依然有辦法重新復出。
即使要離婚,白欣雨也不可以像現在這樣狼狽,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這樣狼狽下去。
抹掉了臉上的淚水,白欣雨面無表情的看着於蒞,也就是太晚白欣雨這樣,她讓於蒞有些感慨不已,眼前的白欣雨除了欺騙他外,性格是真的不錯的。
“好,我重新去梳妝打扮一下,現在民政局還沒有下班,等我弄好之後,我們就去搞離婚證。”
沒有了一開始的無助,現在的白欣雨就好像是在面對着一件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事情一樣,除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外,說話的聲音也格外冰冷。
白欣雨這樣乖乖的配合,於蒞當然是感到很開心。
“嗯,你在家裏慢慢搞,我去車上等你。”
“好。”
實際上於蒞是帶着一些私心來向白欣雨提出離婚的,因爲之前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關係,使得於蒞不得不放棄一些事情。
這放棄的事情當中,其中有一件便是放棄盛韶,現在他們兩個人可以離婚的話,就代表着於蒞他又有機會了,一個可以重新追求盛韶的機會。
對盛韶的感情當然是沒有消失,只不過被他抑制住而已,雖然他明白他這樣很不好,但是這一次他真的不想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