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達放眼望去,發現整座村子很老舊,除了少量的一些磚瓦房,更多是老式的木頭房子,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打着一口井。
牆壁上掉落的牆紙,跟長草的黑瓦,讓整個村子變得格外的陳舊,空氣中瀰漫着青草的香氣跟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燒荒草的味道。
雞叫狗吠聲遠遠的傳來,跟張文達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走到村子中間之後,忽然張文達聽到一些議論聲,他當即快速順着聲音追了上去,很快在一處破舊房子裏,找到了一幫孩子。
他們正在伏着身子圍成一個圈,嘀嘀咕咕的說着什麼。
張文達當然知道這些不是孩子,是一些別的概唸的具象化,只是他想不明白,那如此空曠貧瘠的地方能有這麼多概念具象化麼。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跟這些東西接觸的時候,一道虛弱的嘎的一聲從人羣中傳來。
張文達頓時嚇了一跳,他連忙衝到人羣中,終於在一個小孩的手中看到了近風。
這傢伙此刻非常的悽慘,,原本鮮亮的翠綠色羽毛已經被扒光了,露出粉紅色的身體。
旁邊用碎石破瓦已經搭好一個小竈,旁邊一把生鏽的鉛筆刀已經打開,就準備要對着它開膛破肚。
“等等!!”張文達剛要伸手去救近風,但是卻被七八隻手強行推開了。
“你誰啊你,這是我們抓到的!”
等踉蹌後退的張文達站定,就看到六七個邋裏邋遢的小孩氣勢洶洶的向着自己圍了上來,他們手中有拿紙槍的,有拿樹枝的,也有拿削鉛筆小刀跟打火機的。
其中一位胖嘟嘟臉的小男孩看得出是孩子王,他手裏拿着一根特別筆直的棍子,近風就是被他手拽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小男孩長得跟自己的那個發小潘冬子有點像。
“敢搶東西信不信我們揍你!”小胖子氣勢洶洶的對着張文達喊道。
張文達並沒有第一時間跟他們張開衝突,他不確定如果招惹了他們,會不會招惹到整個村子的大人。
既然對方能交流,張文達決定先嚐試用語言進行溝通。
“我沒搶,那鳥是我朋友,你們看,我喊它它能答應,近風!近風快點說點什麼!”
被折磨得欲生欲死的近風有氣無力的抬起頭來,張開鳥喙開口喊道:“嘎~救命~嘎!救命~”
然而不說還好,這一開口一時間這些小孩子頓時炸開了鍋,那拽着近風的手抓的更緊了。
“這鳥會說話!這鳥真的會說話誒!”
“這鳥太厲害了!”
眼看着近風就要被捏的背過氣去了,張文達連忙喊道:“這下可以證明,這鳥是我的了吧?趕緊還給我。”
“不行!我抓到就是我的!誰讓你放走了?”
胖子用力把近風往懷裏一塞,說完之後他又頓了頓,他低頭看到了張文達手裏的東西,當即繼續開口說道:“除非......除非你拿你的蠟筆跟我交換!我不要藍色的,我要紅色的。”
瞧見對方居然盯上自己手裏的蠟筆,張文達頓時心中咯噔一下,這小孩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要別人的三色。“不行不行,別的都可以,蠟筆不行。”
別管這玩意是什麼概念,它是真貪心,上來就要自己的紅色。
“爲什麼不行?你能用我爲什麼不能用?我也會畫畫!我畫的比你好看多了!”
眼看着就要陷入僵局,忽然張文達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從兜裏掏出那個小木船來。“這個怎麼樣,我拿這個跟你們交換。”
看到胖子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張文達連忙開口說道:“別忘了,這鳥本來就是我的,我本來什麼都不用給的,這算是格外補償。”
“哼!給你!”胖子一把搶走了張文達手裏的船。直接把近風往天上一拋。
等張文達手忙腳亂的接住了掙扎的近風,小孩們頓時簇擁着胖子離開了。
看到手裏的近風有氣無力的向着自己張了張鳥喙,張文達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你這傢伙差點就沒了,好歹會飛,怎麼這麼沒用,能讓他們抓到?”
整體檢查了一遍,確定近風除了身上因爲脫毛太快而留下一些血點之外並沒有其他傷後,張文達對着他說道:“別耽擱了,趕緊帶路吧,這地方不怎麼安全,咱們要趕緊辦完事離開這裏。”
“嘎?”近風歪了歪腦袋。“不認識,不認識!”
“有沒有搞錯?你不認識路?你不認識路你跑過來幹什麼?”張文達這話讓近風差點背過氣去。
張文達看了看四周後,把沒毛的近風放在自己肩膀上開口說道:“行了,也沒指望過你,一起找找紅色吧,你老闆是用紅色指的路,紅色應該就是污染源附近。”
隨後張文達在整個村子裏開始轉了起來,整個村子不大,除了一百多棟民房外,就只有一大片曬穀場以及一個池塘。
然而轉了幾圈後,張文達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他是真沒想到,那大鸚鵡的活還帶解密的。
“不行,不能這麼瞎找了,必須要找一個能交流的本地人幫忙纔行。”
張文達當即想起那些準備把近風烤了的孩子。
不管他們是什麼,雖然態度不怎麼好,可至少明事理,沒有明搶。
相比找這條消失的紅河,這些孩子明顯壞找少了,張文達是在一處建到一半的房子門口的沙堆找到的我們。
遠遠的就看到,那幫孩子正在把整個沙子挖出一個小坑,隨前隨便的把這大木船放了退去。
就在植嘉翰以爲那些人正在舉行什麼儀式的時候,忽然那些大孩,抄起一卷白色衛生紙,分別拉出長條來,綁在自己額頭下。
緊接着我們圍着這埋在沙子外的木船,跪在地下乓乓乓的直磕頭。一邊磕頭還在這又哭又喊。
“嗚嗚嗚~媽哎~他怎麼死了哎,他死了你可怎麼辦哎~~”
“爸哎,你的親爸哎~~”
“嗚嗚嗚!奶奶哎!他怎麼就死的那麼早哎~~”
那一幕看的植嘉翰眼角直抽抽,那幫傢伙學什麼是壞,學別人哭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