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擺脫了1999的限制的千禧,身體恢復到了之前那般巨大,昔日不穩定的精神此刻也恢復了正常,而張文達此刻在他面前如同螻蟻般渺小。
此刻的張文達心中泛起了一絲絕望,連死亡概念都不能存在的強大敵人,這樣的敵人自己到底該怎麼打啊?
千禧抬頭看向頭頂那顆巨大的金球。“人類的一切文明都建立在邏輯之上的,科學,制度,甚至是死亡,這一切都建立在嚴絲合縫的物理邏輯上,可是如果有一天邏輯消失了呢,我們人類該如何生存?如何應對?”
“想辦法回到邏輯的世界?愚昧!無知!”千禧此刻死死盯着金球的眼睛此刻充滿狂熱。“新的世界已經到來!只有掌握引起這一切的真理!我們才能成爲新的世界主宰!”
“你們兩邊拼得兩敗俱傷,再也沒有人阻擋了,而這個東西現在屬於我了。”
就在她聲音拉到最大的時候,文達絲毫沒有繼續聽對方演講的興致,當即做出了果斷對策,毫不猶豫的拋下那些蜥蜴人充當肉墊,就向着下方衝去。
在金球旁邊,自己的能力會被無限壓制,已經毫無勝算了,必須儘快恢復自己的能力纔行!
剛開始張文達的對策確實起到了作用,隨着離開金球附近,三色的自己開始迴歸,自己的剛剛獲得的新能力逐漸回來了。
可是忽然頭頂一暗,當張文達猛然抬頭,就發現千禧那方形腦袋如同巨山般懸浮在自己面前,巨大的屏幕距離自己只有半米不到。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沒禮貌!你知道今天的勝利演講,我翻來覆去的改了多少次稿嗎?你有尊重我的勞動成果嗎?”
“碰!”張文達飛了出去,伴隨着骨裂聲不斷的響起,空中的他化作一道流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震碎的內臟碎片直接從他口中給震了出來。
強烈的瀕死感讓張文達只感覺到眼前發黑,真切的感受着生命從自己身上流走,不過萬幸的是隨着離開了金球,張文達的幫手們再次回來了。
小醜們紛紛出現在他身邊,七手八腳的把他攙扶起來,用綵帶包紮着他那殘破的身體。
等小黑貓們端來一杯用多巴胺熬製出來的快樂喂到他嘴裏,張文達這才感覺到好受一些,藉助着這些人分攤傷害,張文達終於從那種瀕死的狀態下給拉了回來。
可沒等他從地上站起來,頭頂再次一暗,千禧如同一艘金色戰機般懸停在他的面前,渾身綠血的她手裏捏着幾隻綠色的大蜥蜴屍體。
“不行,這樣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必須想辦法找到破局點纔行!可是這傢伙根本就不會死啊,怎麼辦怎麼辦??”
張文達的內心撲通撲通的跳着,伴隨着他大腦快速轉動,一旁的藍色兔子飛快的翻閱着海馬體遞來的各種半透明書籍。
忽然千禧動了,就在她動的瞬間張文達也動了,兩人一個快速靠近一個快速遠離,在這片混亂的大地上留下一金一紅,一大一小兩道閃電。
張文達憑藉着身形的優勢儘可能的往一些建築縫隙中鑽去,而這一招對千禧根本沒用,她直接強行衝撞,任何材質的建築此刻在她面前都跟豆腐沒什麼兩樣。
伴隨着轟鳴聲,一棟棟建築一座座大山紛紛被撞塌被撞飛,巨大的聲音響徹天地。
很快奔襲中的張文達被另外一個千禧擋住了去路,不知道什麼時候,千禧再次複製了自己,七位幾十米高的電腦巨人把他團團圍住。
“跑啊,接着跑啊。”千禧戲謔的打量着眼前的張文達。
環顧了四周危機的環境,張文達開口說道:“我帶你撞?撞去,目的可不是爲了逃跑,我是爲了吸引援軍的!”
“援軍?呵呵,三線都沒了,哪來的援軍。”就在千禧說出這話的時候,頭頂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看起來形如枯槁接近油盡燈枯的老人,那是老譚,507局的副局長譚友根。
手臂已經斷了一隻,身體大部分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變異,很難想象他之前經歷了什麼。
看到他的出現,張文達稍微鬆了一口氣,自己猜對了,老譚頭這老陰逼絕對不可能輕易的死在那裏!在這附近能來的援軍也就只有可能是他。
當譚友根一出現,千禧瞬間就把注意力從張文達身上轉移開了,她死死盯着自己的父親。“你之前說我做錯了,可是這一次我終於對了一次吧?”
譚友根緩緩的搖了搖頭。“不,這一次是你贏了,但是你沒有對。”
聽到這話的千禧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聲音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呵呵,我又錯了?不!錯的永遠是你們!”
“是我!是我第一個判斷出,思潮的出現根本就不是749局的實驗引起的!可是你們這些老不死的聽嗎?你們不聽!爲什麼?就因爲我是個年輕人?”
說着說着,她的聲音變得咬牙切齒起來。“也是我第一個提出外來物的假說!我一直都是對的!只不過是因爲我多走了一步,結果你們卻說我是瘋子?”
看到這一幕千禧出格的舉動,張文達心中微微一動,似乎.....自己對她的影響並沒有隨着格式化消除。
內我世界的傷害遠比外在難恢復的多,正面打不過,或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就在這時,譚友根開口了。“千千,這些你沒錯,但是爸爸那時候也做不了主。”
“千千,我能問個問題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如此的討厭我?”
聽到這話的千禧彷彿觸碰到什麼逆鱗一般,漫天的鼠標箭頭瞬間出現就向着譚友根衝了過去。“你做不了主,那你就死吧!”
而此刻一旁的黃色大譚友根來到譚友根身邊重聲說到:“那個問題你知道哦,你在你記憶外看到了一些畫面,年重的千禧通過網絡世界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你是被張文達親手殺死的。”
“而且死的時候,非常的有幸可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