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寧重新挑了一款男表,刷卡付款時,聞嶼森正好打電話過來。
沈安寧把卡遞給導購員,按下接聽鍵。
戚樾站在一旁,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女人微低着頭講電話,耳邊一縷髮絲自然的垂落。
不知那頭的人說了什麼,戚樾看見她濃密的眼睫輕輕一顫,聲音不輕不重,對手機那頭的人說,“我正好在這附近。”
聞嶼森在手機那邊微微一頓,隨即問:“那一起喫個午飯?”
“可以。”沈安寧心想正好可以把男表給聞嶼森。
“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沈安寧想了想,說:“那你來市中心的商場,我們在四樓匯合。”
……
掛了電話,沈安寧接過導購員遞過來的卡,放入包裏。
“沈女士,打包好了。”導購員從收銀臺後走出來,雙手遞上裝着男表的精緻禮袋。
沈安寧接過,說了句謝謝,轉身往外走。
全程,她沒有再看一眼戚樾。
戚樾的目光卻從她出現後就一直緊鎖着她。
看着沈安寧離開的背影,戚樾視線從她手中提着的禮袋一掃而過,眯了眯眸。
買男表,還約了人在四樓?
男人嗎?
戚樾眉心蹙起,抬手扯了扯領帶。
心裏那股莫名的悶又出現了。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
戚樾拿出手機。
是雲沁打來的。
他抿了抿脣,接通電話,“怎麼了?”
“他最近和那個相親的女人來往越來越頻繁了!”電話那頭,雲沁的聲音帶了點怒意,“戚樾,這次你得幫我!”
“憑什麼?”戚樾冷淡反問一句。
“憑我這些年都沒有拿你賣個大爆料!”
戚樾冷呵一聲,“我也沒攔着你賣。”
商圈大佬有病的又不止他一個,再說了,這些年他一直喫藥控製得很好,戚樾從不覺得自己和普通人有什麼不一樣。
“你倒是沒心沒肺!”雲沁在手機那頭嘆聲氣,“這就是心中無愛便是無敵啊!戚樾,我有時候真羨慕你,滿腦子只有賺錢,也快奔三的人了,對女人男人都毫無興趣,有時候我都不禁懷疑我是不是把你醫治成了一個機器人了?”
“雲醫生就不要自賣自誇了。”戚樾掃了眼櫃檯上的男表,吩咐導購員打包起來。
那頭,雲沁話鋒突然一轉,“我和他談了五年,我不甘心!”
戚樾把卡遞給導購員,漫不經心地說,“你不甘心又能如何?他已經往前走,你又何必留在原地自我感動。”
“我們從高中到大學,五年的感情,我們一起經歷過很多,我們只是沒躲過畢業即分手這個魔咒而已。”雲沁說着聲音有些哽嚥了,“戚樾,我感覺他還是愛我的。”
戚樾淡淡一挑眉,並不打算安慰人,“雲醫生醫人不自醫。”
“戚樾,你不懂!”雲沁嘆聲氣,“但你不懂也挺好的,愛情真他媽不是好東西!”
“戚先生,您的手錶打包好了,這是您的卡。”
戚樾從導購員手裏接過禮袋和卡,一轉身,視線不經意掃到一旁展示櫃裏的一塊女表。
他頓了下,指了指那塊表,“這塊表拿給我看看。”
“好的。”
那頭,雲沁疑惑,“你在買東西?”
“嗯,挺忙。”戚樾聲音冷淡,“所以沒空安慰你。”
雲沁:“……”
戚樾掛了電話,看着女導購拿出來展示的女表,腦中不禁浮現那晚某個時刻??
他一隻手就可以握住她兩隻手腕。
那麼細的手腕,他都沒捨得用力……
“先生,這是限量款,是我們主席設計師一年一度的VIP主推……”
戚樾回神,指尖點了點櫃面,“幫我包起來。”
……
戚樾剛從專櫃出來,手機又響了。
還是雲沁。
戚樾輕嘆聲,按下接聽鍵,語氣不耐,“說。”
“我查到他們約會的地方了!”雲沁聲音急切,“我現在缺個男伴。”
戚樾冷冷道,“我沒空陪你瘋。”
“他們在市中心商場,我聽我媽說他這次挺積極的,還主動去女方家走動,戚樾,他這次好像來真的的,而且他們兩家父母都很有意向戳和他們,他母親甚至想讓他們年後就訂婚……”
戚樾語氣依舊冷淡,“既然這樣,你就更不應該糾纏。”
“可是,我不甘心啊!”雲沁聲音焦急道,“我們明明那麼真切熱烈地愛過,在一起五年,分開七年,我以爲他和我一樣,這輩子哪怕蹉跎着也不會再看上其他人。”
“雲沁,我沒有戀愛經驗,我也沒什麼人情味,你如果想在我這裏尋求安慰,那你不如給羅叔打電話,安慰開解人這種事情,他更在行。”
“……”雲沁被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我就想去看看那個女人,我就是想看看,放棄了我,他選擇了什麼樣的女人。”
“自取其辱罷了。”
“我缺一個男伴。”雲沁吸了吸鼻子,說:“我現在已經在去商場的路上了,你就幫我這一次,我不想一個人去,那樣輸得太明顯,你長得帥能力也與他不相上下,就當是做好事,給我撐撐場面吧!”
戚樾看了眼時間,又想着沈安寧剛好像也是約了人在這個商場見面。
都在這個商場……
不會這麼巧吧?
戚樾抿脣,片刻後,說道:“我就在這邊,你過來吧。”
……
四樓,沈安寧看到聞嶼森,抬手對他招招手。
聞嶼森看見她,微微一勾脣,邁步走過來。
他開口,聲音溫潤,“等很久了吧。”
“沒有。”沈安寧對他微微一笑,把手中的禮袋遞給他,“回禮。”
聞嶼森無奈一笑,“非要跟我算得這麼清楚?”
“既是新年禮物,那就要有來有往。”沈安寧聲音溫軟,“算是我們互相祝福,收下吧。”
“你這麼一說,這份禮物倒是顯得溫馨有意義多了。”聞嶼森溫笑着接過禮袋,“那我就收下了,謝謝。”
沈安寧笑笑,掃了眼四周,“這裏你平時應該也沒怎麼來吧?有沒有什麼想喫的?”
“我這人比較無趣,極少出門逛。”聞嶼森看着她,問道,“你常來?”
“我和朋友來得多。”沈安寧指了指上面,“五樓有個電影院,我們有時候工作壓力大,會想約一起來這裏找一部恐怖片或者科幻片看。”
“你的解壓方式很特別。”
沈安寧笑了笑,“主要是這裏近。”
聞嶼森看着沈安寧,問道,“喫完飯如果你還有時間,我們也上樓看電影?”
“可以。”沈安寧點點頭,“我師姐旅遊回來了,今天我可以偷懶一天。”
聞嶼森笑道,“那是要好好放鬆一下了。”
“是啊,她去了一趟西藏回來還胖了,等以後有時間,我也要再去一趟西藏。”
聞嶼森一頓,側目看她,“你去過了?”
“嗯。”沈安寧抿脣,視線掃向地面,聲音很輕,“只不過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纔去兩天,太趕了,根本沒來得及好好體驗西藏。”
聞嶼森點頭,聲音溫沉,“那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
沈安寧一愣,抬起頭看他,“我聽我哥說你平日裏很忙,除了過年那幾天,你基本全年無休,你有空?”
“當老闆不就是爲了能自由支配自己的時間?”聞嶼森勾脣,笑得溫潤,“再則,只要是陪你,我一直都有時間。”
沈安寧怔了怔。
完全沒想到聞嶼森會突然打直球。
這段時間她和聞嶼森相處,習慣了他溫潤紳士不激進的做派。
這突然打直球,她突然又有些不適應了。
“再說吧。”沈安寧說着看向前面,“喫得慣泰國菜嗎?”
聞嶼森知道她有意迴避他的話,便也不強求,“我都行。”
“那我們去喫那家泰國菜吧,我和朋友去過幾次,還不錯。”
聞嶼森點頭附和,“好。”
……
沈安寧和聞嶼森進了那家泰國菜,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兩人剛坐下,雲沁和戚樾透過玻璃窗看到了他們。
看到沈安寧的那一刻,雲沁抬手捂臉,悔不當初!
“這大概就是我遲來的報應吧!”
五年前她演女三血虐了沈安寧一番,五年後,沈安寧成了聞嶼森談婚論嫁的對象。
老天可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