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秤盤所化的半虛無門戶內部，原本幽暗，如今卻光彩迷亂的空間中，“真理天平”已經恢復了平衡狀態，代表“置換”結束。
置換交易雙方，都應該是滿意的。
這處“置換空間”還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視爲對面的“往生神器”意猶未盡……嘖，又給它擬人化了。
但羅南此時的注意力，已經發生了偏移，因爲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高維交流網絡”是可以利用的——換個角度想：也許這處“古神遺蹟”一直都是可利用、正運轉的狀態。
茫茫宇宙中，各個區域的古神，仍在通過“高維交流網絡”，持續交流。
只不過渺小如遺傳種，根本摻合不到這個層次，哪怕是能夠見到這個歷史奇觀的大君級強者，也未必懂得，或者沒有記錄下來。
“諸天神明”是否清楚？是否可以“解析”“破譯”？甚至祂們本就是“交流利用”的一份子？
這些問題，目前也還是一個未知數，但可以通過這次“玩火”來確認。
對羅南來說，這些新發現、新問題，可以用心調查，但不對勁兒的感覺又從何而來？
羅南心思電轉，卻是莫名做了個聯想：
話說，他憑什麼可以通過“動態時空地圖”和“夢神孽”的力量，窺見到七百萬光年外的“遊-1337”星門？進而直指億萬光年外的“中央星區”？
除了“夢神孽”的恐怖威能、對梁廬、對其脫卸“內宇宙”區域的深層污染以外，就沒有別的緣故了？
單憑污染，遙感七百萬光年？
越是深度琢磨“幻魘領域”，越能觸碰到它的“邊界”。
“幻魘之主”很厲害，“夢神魘”很恐怖，但這不代表祂們可以無視物質宇宙形成的天塹。
古神當年都做不到，還要通過對“真實宇宙”進行永久性改造，才能實現——看，“高維交流網絡”出現了。
後續古神、新神又在此基本骨架上，建構成了“天淵靈網”，真正實現了“天淵靈網”覆蓋下，神明威能通達無礙。
“中央星區”之外沒有“天淵靈網”，但“高維交流網絡”這個基本骨架同樣可以作爲介質。
在基礎上，“夢神孽式”的遙感，才更合理。
羅南恍惚中，解開一個困擾他的“小問題”，順勢再想：
包括剛剛傳遞出去的“往生煙氣”，雖然“地球時空”這邊沒有“高維交流網絡”，但以模仿、虛擬一下，能夠以假亂真，完全可以和“中央星區”那邊的真實通道完成對接。
這是典型的“幻魘領域”修行者的思維方式。
對羅南來說很合理……但這才真的不對勁！
只是“地球時空”這裏模擬出“高維交流網絡”，中間七百萬光年的漫漫星空，那縷“煙氣”又該如何移轉呢？
總不會一路“虛擬”下去吧？
要是“真理天平”有這般能耐，羅南可以直接將“日輪絕獄”獻祭給它，讓它打穿“諸天神國”得了！
是的，不對勁的關鍵環節在這裏：
“地球時空”這邊，怎麼會沒有“高維交流網絡”呢？
這玩意兒本就應該是遍佈全宇宙，與“淵區”“極域”一樣，作爲古神徹底改變“真實宇宙”的物證，永久保留。
也許宇宙的某些角落裏，確實不存在，但前提是“古神”從來沒有出現在那個地方。
問題是：“地球時空”這邊可是有“深藍世界”的，這樣一具“古神軀殼”，就是“古神”曾經存在的證據。
“高維交流網絡”在這邊出現的概率極高。
羅南已經有了這樣的知識儲備，卻一直未悟，因爲這是他長期存在的一個思維盲區：
這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土包子”，見了世面，但又受限於過去習慣性認知，纔出現的偏差。
他理所當然地認爲，“地球時空”就是與“中央星區”不同的，有什麼差別都不奇怪。
但有些東西，真的沒有差別！
就算是當年的“含光星系”，“夢網”架構也有相當概率建立在“高維交流網絡”的現實基礎上——只不過孽毒污染了淵區，還需要“閽君”那般強者做更復雜的操作。
羅南當時從火筏校官意識層面窺見的“夢網”，不過是“夢神孽”力量再度造作的片段。
那麼，回到“地球時空”這邊，是不是可以這麼說：
“高維交流網絡”一直存在，只是被什麼力量遮掩了？
若真有這種力量，也應該與“夢神孽”脫不開干係。
規則屬性適配不說，“真理天平”一驅動“破爛神明披風”，這邊立刻就暴露，哪有這麼巧的！
羅南的思維，不可避免地傾向於此，而且順勢延伸出幾個分支問題：
若這個猜測爲真，這種現象，是“夢神孽切入地球時空”或者“梁廬切分內外地球”等重大事件帶來的後果？
還是說，有誰特意做了“遮掩”？意義何在？
還有，也是羅南最想知道的：
他尋找父親羅中衡下落時，“披風”APP給出的與之相關的、存儲在夏城居民夢境記憶中的那個場景。
羅南一直以爲是與“夢神孽”綁定的“夢網”，並分析認爲，父親正是以此展現力量，逼得李維不得不在控制“深藍世界”的關鍵期，跨空而來。
這個可能性現在也不能排除。
但如果將“夢網”換成“高維交通網絡重現”，邏輯也完全說得通！
羅中衡撕破了這個詭異時空的僞裝，暴露出其底層的真實——真實比任何所謂的“可能性”都更能撼動人心！
而且，這樣的思路，就可以引入另一個未解的謎題：
羅中衡在即將“攤牌”，與李維正面對抗之前，與一個本應毫無關聯的女學生見面，是什麼緣故？
那個女學生是唐儀，是武皇陛下的心腹。
簡而言之：
“高維交流網絡”的存在與遮蔽，“先行者”武皇陛下知道嗎？
同時，還有一個更要命的問題：之前羅南爲什麼沒發現？
這一刻，作爲“破爛神明披風”在“內地球”的唯一支點、“夢神孽”力量實際掌控者、“大通意”永久固化人員，羅南甚至對自身能力有了懷疑。